陶允溪做梦都想不到,盛聿恒会登征婚启事。
更令她震惊的是征婚启事上留的联系方式是她的电话号码。
她气势汹汹的要去找他算账。
哪有这样办事的?明摆着欺负人。
她站起来,还没有走出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陌生号码。
不用想就知道是征婚的人。
她生气的挂断。
挂断后不到两秒电话又响。
一个接一个,简直就是热线。
陶允溪头都要炸了,直接关机,然后去找盛聿恒。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边传来说话声。
林舟:“政府的意思是拆迁老机床厂家属院,最好把附近小商贩的店铺也拆了。”
盛聿恒:“政府的胃口越来越大。”
林舟:“主要是那条街上生意还可以,人员流动量虽然不是特别大,但附近居民会去那里消费,给人一种慢节奏的感觉,尤其是阿妈粥屋,从早上到晚上,人流几乎没有断过,若要拆迁,他们未必会同意。”
盛聿恒眉头微蹙,想起自己在阿妈粥屋存了五万块钱,去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他垂眸思忖片刻,说道:“先去做一个民意调查,问问商户的意见,如果他们绝大部分人同意,那就拆,如果有人强烈反对,那就不拆。”
现在的拆迁不似以往,拆迁补助多,很多居民都乐意拆迁。
现在政府财政收紧,盛世集团也不会投入太多。
亏本的买卖没有人愿意做。
最主要的是临街的那条商铺年代久远,虽说不是文物,但留着能做为山城的特色美食街。
“好。”林舟说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问道:“盛总,陶小姐家怎么办?”
原来盛聿恒按照杨女士的要求,准备在他所在的公寓租了一套房子,免费给她们母女住。
现在,他们离婚了,不知道盛总怎么想。
盛聿恒眉头微蹙,按了按太阳穴,说:“按原计划进行。”
他虽然和陶允溪离婚了,但她应尽的义务还要进行下去。
尤其是孩子们,需要母爱。
“那费用?”林舟问道。
盛聿恒勾唇冷笑,“一人一半,从她工资里扣。”
林舟的嘴角抽了抽。
老板真腹黑。
他住的小区,面积最小的房子房租也得两万以上。
一半的话就是一万多。
陶允溪的工资不到两万,不吃不喝,先扣一万多。
盛总不愧是资本家,杀人不见血刃刀。
“好。”
林舟转身离开。
“等等。”盛聿恒说道。
林舟的脚步顿住。
男人的唇角微勾,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
淡着声调道:“去跟财务说一声,给陶小姐涨一万块钱工资,最近她的业务会比较多。”
林舟不明所以,迷茫的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陶允溪站在门外,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盛聿恒虽然给她涨工资了,但她心中没有一丝喜悦感。
一万块钱虽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更多的是耻辱。
哪有让前妻帮忙挑选未婚妻的?
还是海选的那种。
她要是不关机,这会儿估计手机都被打爆了。
林舟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陶允溪后,吃了一惊。
随后礼貌的点了点头,侧身而过。
陶允溪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攥成拳头,另一只手敲门。
“砰砰砰!”
她连敲三声,力气很大,有点砸门的意思。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带着淡淡的意兴阑珊。
陶允溪推门进去。
她来到他的办公桌前,眼底带着一层愠怒的火气,眸光冷沉沉凝着对方,心中翻涌着怒意压都压不下去。
盛聿恒半阖着眼,眼神淡漠涣散,眉峰平落,没有一丝起伏,唇角松弛微撇,不带笑意,也无愠怒,脸上毫无情绪波澜。
片刻后,他抬头,冷锐的眸光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的脸庞。
“有事?”他声音沙哑的问。
陶允溪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声音颤抖着反问:“你说呢?”
盛聿恒冷硬的睫毛垂下,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陶允溪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心中的怒火一点点的变小。
不是她不生气了。
而是她心中有愧,再加上他是老板,理智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敢造次。
在生活与怒火之间她选择生窝囊气。
思量再三,她心平气和的说道:“盛总,你登征婚启事为什么写我的电话号码?”
盛聿恒顿了一下,掀眼皮看她。
陶允溪穿一身天蓝色连衣裙,肌肤莹白如雪。
因为满腔怒意,脸颊晕开一层淡淡的薄红,冲淡了素日温婉。
她眼尾微微扬起,眸光清亮锐利,裹挟着几分冷意,长睫绷紧,轻轻颤动,下颌线条绷得紧致流畅。
原本柔和的眉眼多了几分棱角,蓝裙素雅清冷,搭配她眼底翻涌的愠色,柔中带锋,反倒比平日里温顺的模样,愈发明艳动人,一时叫人移不开眼睛。
盛聿恒忍不住喉结滚动。
“林舟的失误,他写我的手机号,不小心写成了你的。”
陶允溪:“……”
还有比这更荒谬更不真实的借口吗?
林舟是不是比窦娥还冤?
林舟冤不冤屈她不知道,但她心里的火儿更大了。
她强压着怒气,说道:“盛总,我是盛世集团的员工,不负责处理您的私事,请您更改征婚启事的联系方式。”
“是吗?”
盛聿恒声调微扬,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可整个盛世集团都是我的,你说怎么办?”
陶允溪:“……”
她不敢抬头看他,但从他暗哑磁性的声音中听出一丝侥幸和无赖。
是的,整个公司都是他的,只要不做人身攻击,他分配什么活儿都是应该的。
握了草草草草草……
陶允溪没想到盛聿恒会这么无赖。
还是有理有据的无赖。
女人蹙了蹙眉头,说道:“可我的工作范畴并不包含这些。”
盛聿恒薄唇轻扯,风轻云淡道:“现在加上。”
陶允溪牙齿咬的咯咯响,但又丝毫没有办法。
她有一种感觉,盛聿恒这是在报复她。
不等她回话,盛聿恒又说:“这几天你把手头其他工作放一放,专心做征婚的事情。”
“嗯。”陶允溪无可奈何的应一句。
“报名的人应该很多,你先做一下筛选,人不用太漂亮,但学历要拿的出手,性格不能太怪异。”
陶允溪认命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