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拗不过她老妈,只能接受给盛聿恒送饭的事实。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
感觉自己跟舔狗似的。
关键是盛聿恒未必领情。
这男人现在只想报复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公交车颠簸了好久才到公司。
将近八点,初春的日光清亮澄澈,淡淡的金辉铺洒在街道上,风却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街边的树木刚冒出点点嫩新芽苞,还没有繁花盛放,几只鸟雀在枝头轻啼。
陶允溪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步履从容,踏着满地碎金般的晨光走进盛世集团的写字楼,抬手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
坐电梯上到八楼,将外套和包包放在办公桌上,拎着食盒来到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盛聿恒正在低头看文件。
办公桌上放了一块三明治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陶允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砰砰砰!”
“进来。”
盛聿恒抬头,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
女人一身简约利落的职场穿搭,清爽又矜贵。
米白色西装外套轻薄垂顺,版型端正修身,衬出纤细挺拔的体态,内搭干净,低领打底,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纤细优美。
她面容清丽干净,皮肤白皙通透,眉眼温顺清冷,眸光澄澈安静。
微凉春风拂过,衣长发随风吹起几缕,恰似春姑娘翩然而来,美的不可方物。
盛聿恒有点挪不开眼睛,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可能是八点过了,他饿的前心贴后背。
陶允溪抬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他吊的饥渴。
心说,饿不死你。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盛总,我妈包的包子,让我给你带一份。”
“嗯呐,放着吧。”
声调冷的像冰霜,仿佛刚才饥渴的目光不是他发出的。
“咚!”
陶允溪赌气似的把饭盒放在餐桌上,食盒和桌面碰撞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盛聿恒握着笔的手顿住,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弱弱的问:“你和我的桌子有仇吗?”
陶允溪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陶允溪一肚子委屈,但委屈的点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垂眸思考片刻,再抬头时眼圈微红。
“搬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拿这个理由发飙没问题吧?
盛聿恒背靠椅子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目光慵懒的看向她。
“阿姨没给你说吗?”他声调散漫的问。
“嗯???”
她刚把球踢出去,就被他轻而易举的踢回来。
“我妈……我妈给我说了,但她说和你说是两码事。”
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想闹一闹。
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她不闹一下,气都上不来。
盛聿恒淡漠的笑了,唇角上扬了不过两秒,敷衍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们要搬家了,可以吗?”
“不可以。”
陶允溪继续无理取闹,“你都没有告诉我搬到哪个小区,也没有告诉我房子多大,房租多少?”
她微扬着头,脸上那份执拗挥之不去。
她委屈,很委屈,很委屈。
就像张柏芝歌曲里唱的那样,“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
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
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陶允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
但她知道看到他还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他……
结婚与离婚都不让她知道。
委屈,就是委屈……
盛聿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悠悠然将食盒打开,包子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包子下边是一碟芦笋炒肉,最下边是金灿灿的小米粥。
饭菜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陶允溪见他要吃饭,咬了咬唇,转身就走。
她就知道他不会纵容她的无理取闹,因为他从来没有纵容过。
“回来。”
她刚走一步,男人沙哑性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陶允溪的脚步顿住,她站在原地思考半秒,冷嗤一声,继续向前走。
她又不是他女朋友,更不是他老婆,一名最普通不过的员工而已,凭什么他吃饭都要陪着他。
她还没有那么贱!!
“回来陪我吃饭,减免你房租。”
盛聿恒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背靠在椅子上意兴阑珊的说。
陶允溪的脚步再次顿住,但并不为之所动。
她的房租能有多贵?母亲不会租太贵的房子。
所以,她没有必要为那一点房租卑躬屈膝的陪他吃饭。
女人心一横,再次抬起脚步。
“你们租住的小区是清樾湾小区,一套二百多平的房子,月租两万五。”
陶允溪:“……”
她知道清樾湾小区,据说那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她一个穷人,去哪里凑什么热闹?而且还是二百多平的房子。
盛聿恒想要干什么?让她破产吗?揭不开锅吗?
如果不是他说免去房租,她现在就冲回家,阻止老妈搬家。
她侧身,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为什么要租清樾湾?为什么要租两百多平的房子?”
还是一句话商量的话都没有,就决定她的未来。
她是他的前妻,不是现任,凭什么要决定她的生活?
虽然房子不错,但是她有知情权,知情权!
盛聿恒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清香之味立即在口腔中蔓延。
是他喜欢的味道。
前丈母娘做饭的水准一点不比阿妈差。
放下勺子,他淡然道:“租清樾湾的房子是因为我住在清樾湾,阿姨想和孩子们近一点,至于二百平的房子,一是因为清樾湾没有小房子,再者,孩子们万一想留宿也有住的地方,五室一厅,不算大。”
五室一厅?还不算大?
陶允溪默了默,没有吭声。
看在五室一厅的份上,她只能硬着脖子回头,陪他吃饭。
吃饭还要人陪,有那么矫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