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就算是摔了也不可能摔出这么多血啊!”
武小娘说着,早就被陆霁寒手掌上的鲜红下得瞪大了眼睛,四处乱看才发现方才沈清禾是站在台阶上。
她那一推直接让沈清禾从台阶下重重摔了下去!
她突然才想起来,庄府医说沈清禾怀了孕。
血…沈清禾不会是小产了吧?!
楚行歌也是第一时间就到了沈清禾的身边,可看着陆霁寒抱着沈清禾,又只能硬生生地停住脚步。
看见陆霁寒手掌上的血时,楚行歌顿时眉头紧锁,语气都急躁起来:“怎么会,阿禾怎么会出这么多血?!难道…难道阿禾是怀孕了?!”
楚行歌说话时目光紧紧落在沈清禾的脸上,语气急躁,嗓音也维持不住原来的温和。
整个长安城人人都知道的温润公子,这会儿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如此模样,半点温润都没有了。
陆霁寒冷厉地看了他一眼,怒道:“你也滚!”
原本陆霁寒对于楚行歌的态度也不好,虽说两人在朝堂上总是意见相左,但陆霁寒向来理正刚直,待人冷漠也就罢了。
像今日这样横眉冷对,眼中厌恶还是头一次。
至于因为什么,陆霁寒不清楚,他也根本没时间细想,把怀中的沈清禾打横抱起,就带着她去了旁边的偏院子。
今天正好是生辰宴,来了无数宾客,桃子去请府医不能兴师动众,否则若是传出去让宾客晓得了,明日他镇国侯府的闲话必定传遍整个长安城。
事关沈清禾,桃子十分尽心,只是那时候府医正好在玉和堂,给老夫人和几位夫人请平安脉。
桃子冲进去也没说个清楚,只能带着庄府医就走,还是后面好不容易跟上来的青儿着急忙慌之下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当时就急得一瞪眼:“什么!?竟有这种事情?!庄府医怕是不一定能起作用,赶紧的,康嬷嬷把那妇科圣手请过来!一定要尽快,尽快!银子不是问题!”
小院子里。
“疼,好疼…爷…”沈清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嗓音越来越虚弱。
陆霁寒听着怀中人儿气若游丝的声音,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柔荑越来越松,他是又急又气又心疼。
陆霁寒放软了嗓音哄:“在,我在。阿禾不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好在桃子动作也快,立马就带着庄府医回来。
陆霁寒一个眼刀看过去:“赶紧!”
“是是是!”庄府医一看沈清禾腿下的裙,已经染上了点点鲜红,心里就已经多少猜到了。
沈清禾很有可能是小产的前兆!
庄府医一时吓得心里颤颤,这个时候若查出来是小产,那他之前之前谎报的事情一定会被怀疑,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保住了,或许他还能留一条老命下来。
可若是沈清禾或者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条命万万保不住!
庄府医这个时候也慌了,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颤颤巍巍地按上沈清禾的脉搏,嘴唇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什么!
陆霁寒看得眉头紧皱,一把就握住了庄府医正在颤抖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人的手骨捏碎,“说!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她没怀孕吗?!”
“在下…在下…”
庄府医疼得龇牙咧嘴,可是这会儿嘴唇哆嗦着,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话术来应对。
庄府医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出啊?
若是不出这一出的意外,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也就罢了,可谁知道中途竟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而且那个时候动手的人就,只有可能是,武小娘或者曹小娘其中的一个,要查也是查到她们头上。
和他虽然有些关系,他也还是能够辩解,只说自己老眼昏花,医术不佳,在自请离开侯府即可。
谁知道事情发生的这样突然?
庄府医只能咬死了自己之前的说法:“侯爷,在下的确是未曾查出来有喜脉啊!”
陆霁寒现在已经急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凌厉又带着杀气,就像是在战场打仗似的:“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庄府医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行了了,也只说出一句:“许氏许氏在下老眼昏花医术已大不如前,实在是愧对于侯爷和老夫人的信任!”
陆霁寒这个时候心急如焚,沈清禾在他的怀里已经疼得在发抖,陆霁寒立刻作出反应:“临风,以最快的速度去城外请几位大夫,不对,把城外现在所有能够来的大夫全都请回来,统统给我请回来!!”
临风应了一声,正要离开。
武小娘却率先跑了出去:“我骑马去,会快很多!”
这时候,青儿带着那一位医科圣手及时赶到!
一名长相可爱年幼的女大夫,身上挎着小布包就进来了,神色匆匆道:“赶紧让我看病人,你们都出去!!”
“你是何人?”陆霁寒看着面前这冒出来的姑娘穿着朴素,长相又十分稚嫩,脸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瞧着似乎就十几岁,他当然不放心。
旁边的青儿连忙交代了老夫人说的话,这才让陆霁寒对她放下戒心:“侯爷,这是老夫人提前从城外请来的妇科圣手林弯弯。”
“我是大夫!”林弯弯刚搭上脉,可爱的脸上就已经写满了严肃:“她的情况不好,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现在有小产的迹象,赶紧退出去,留几个丫鬟进来帮我!否则,我不确定能不能保住孩子!”
陆霁寒没犹豫,立马按照林弯弯所说的做。
一个时辰之后,小院里不知道端了多少盆水进来。
终于,林弯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孩子保住了。”
“那阿禾呢?!”
两道不一样的男子嗓音在院中同时响起。
武小娘在听见林弯弯话的时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陆霁寒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是转头盯着面前的女大夫。
现在沈清禾的情况才是最紧急的事情,什么都可以放在一边。
林弯弯一听他俩这话,当时就皱了眉头,很是不解地反问:“她又不是生孩子,她怀孕才一个多月呢,母亲肯定要没有大问题,孩子才能保住吧?”
一句话给两个人说愣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关心则乱。
朝堂上最受瞩目,最年轻的两个文武大臣,长安城里出了名,有才华有成就的两个青年才俊,在这一刻却急得基本常识都忘了。
林弯弯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纸笔,一边开药一边说:“还好发现的快,我来的快,里面那姑娘的情况暂时没有大碍,但是她的身子经历过这一次之后受到了创伤,必须好好养上一阵子,不可劳累不可费神,按照我开的药方将养着,每隔一个月我来给她把脉,不出意外,她身子能养好,孩子也能平安生下来。”
林弯弯开好药方,递给青儿,又看像面前的陆霁寒和武小娘两个人:“你们两个,谁是她的夫郎?”
“我是。”
陆霁寒嗓音低沉又果断:“有什么事儿,你说。”
林弯弯直接道:“六个月之内,不可行房事,不可胡来。”
武小娘纵使张开了嘴,要说的话就像是大石头一样,堵在他的喉咙口,出不去下不来。
看着陆霁寒听大夫交代的模样,武小娘忍不住别过了头,退到了一边。
开好了药方,交代好了注意事项,林弯弯就走了,走之前还说了沈清禾至少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能醒过来。
“行啊,还有一个多时辰。爷也有空闲来解决别的问题。”
陆霁寒目光一转,脸色冷酷至极,目光落在武小娘和庄府医身上:“临风,绑了。”
临风没说话,立马就带着人用绳子把庄府医和武小娘全都给捆了。
武小娘一看,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要被捆起来,立马惊恐地挣扎:“爷!!奴家做错了什么,您要捆住奴家还请爷直说,若是奴家真的做错了,奴家自请责罚!!!”
“你真以为,自己的那些手段能够蒙得了我的眼睛?”
陆霁寒冷哼一声,指腹摩挲着自己腰上挂着的荷包,“你们每个人心怀鬼胎,因为嫉妒沈清禾,所以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算计她,害她,针对她。如今,敢当着我的面伤她,那就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