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吴勉掏出来马克.波罗的钱袋子,从里面取出来三十枚金币,分成三摞摆在了桌子上。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三摞金币,威尼斯人深深吸了口气之后,找出来纸笔按着吴勉的要求写了一张欠条。
写完之后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将欠条放在了摆着金币的桌子上。
吴勉看也不看欠条,直接将它折叠好之后塞进了袖筒里。
看着这个东方男人收了欠条,马克.波罗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三摞金币。
没想到就在威尼斯人动作的同时,吴勉先一步伸手将桌子上的金币全部护撸到了钱袋子里。
见到这个场面,马克.波罗感觉到一股血流直冲天灵盖,气的他差一点中风......
“大修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威尼斯人指着扎起来的钱袋子,继续说道:
“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三十枚金币,三分利息......”
“我什么时候说好了?”
吴勉翻起来眼皮,看了一眼马克.波罗之后,继续说道:
“从头到尾,我只说了七个字——写下来,用汉文写......
这里那个字答应你借钱了?”
威尼斯人愣了一下,随后他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和吴勉说的一样。
他真没提答应自己借钱的事情......
马克.波罗还是不死心,再次对着吴勉说道:
“不答应借钱,您把金币摆在桌子上做什么......”
“把钱摆在桌子上犯王法?”
吴勉用他特有的眼神白了威尼斯人一眼,随后继续说道:
“你去报官......”
别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抓壮丁,身为欧罗巴人种的马克.波罗报官就等于自投罗网。
何况就算是报官,哪里的官兵能抓住吴勉这样的大修士?
见到在吴勉这里拿不到金币了,马克.波罗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随后向着东方男人伸出了手,说道:
“既然您不肯借钱,那就把借据还给我......”
“借据......”
吴勉戏笑非笑的看着威尼斯人,继续说道:
“三十枚金币,加上三分利息。
拿三十九枚金币来,我把借据给你......”
马克.波罗瞪大了眼睛,说道:
“你没借给我钱......”
“我有借条......”
吴勉看着他,从袖筒里拿出来那张墨迹未干的借据,说道:
“你还欠我三十九枚金币......”
“你比我叔叔葛朗台更像个威尼斯商人......”
马克.波罗咬着牙来了这么一句之后,随后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说道:
“随便吧......
现在就算打死我,也拿不出来一枚金币了。”
“金币我有,还不止三十九枚......”
吴勉看着低头不语的威尼斯人,继续说道:
“我吃点亏,回东方的时候带着你。
这骨灰你得自己拿着......”
听到了吴勉的话,马克.波罗担心又进了这个东方男人的陷阱。
他皱着眉头说道:
“那刚才您直接答应代我把骨灰送去.....”
“我是你爸爸?”
没等威尼斯人说完,吴勉再次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继续说道:
“不是的话,就别占我的便宜。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马克.波罗感觉到自己实在玩不过吴勉,他苦笑了一声之后,无奈的说道:
“只要能把这骨灰送回去,剩下的不重要......”
“再说说那个叫广圣的修士吧......
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多大的年纪,除了提到我们几个之外,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吴勉不在难为这个威尼斯人,他说到了正题。
马克.波罗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那位老修士看着有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胡子。
听去往威尼斯做生意的东方人说,老修士是南方一代的口音。
有时候他说话用了乡音,我完全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对了,他还有随身带着一个牌位。
每个月的东方纪年历初一、十五,他都会拿出来牌位来焚香祭典。
牌位上用金漆写着大方师徐福之位......”
“花白的头发、胡子,还给徐福做了生祠......”
吴勉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随后他再次对着马克.波罗说道: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老修士经常给我讲述东方修士圈子里的事情......
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方士圈子。
问天楼主什么的我记的最深刻......”
说话的时候,这个威尼斯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起身对着吴勉说道:
“对了,大修士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有一位画师给他画了一副肖像。
那位画师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大画家,可也画的惟妙惟肖。
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
那幅画像在我的房间里,我现在就去把他拿过来。
您稍等一下......”
说完之后,马克.波罗起身再次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多时,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回到了这里。
打开背包之后,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用油皮纸层层包裹的画框来。
画框里面是一个东方老人的人像画......
画中的老人一脸沧桑,左眼眼角处有一道刀疤。
眉心处有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痣,乍一眼还以为这人长了第三只眼......
马克.波罗将画像给了吴勉,随后继续说道:
“这就是那位自称广圣的老修士了......
其实我不大相信这个广圣是真名,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太多了。”
说话的时候,见到吴勉看着画像若有所思,威尼斯人对着他说道:
“大修士您认得这位老修士?”
“不认得......”
吴勉看着画像,随后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眉心第三只眼的......
说的是谁来着......”
可能是年代久远,加上衰弱期的缘故,吴勉想了半晌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院子里突然乱了起来。
马克.波罗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就见客栈里有出现了一批拉壮丁的波斯军人。
吓得他一缩脖子,小心翼翼的低着身子回到了吴勉的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楼梯下面已经响起来有不少人上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