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双掌攥紧,准备跟这帮傀儡同归于尽。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金色的光。
石头从血雾中冲出来,胸口的金阳纹章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他没有废话,右掌一翻,朗朗乾坤的掌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三十九级青阳宗师的全力一击。
那些十三级的血棘傀儡连反应都来不及,正面三只当场被掌力拍成碎片,暗红色的藤蔓和骨刺炸了一地。
他紧接着旋身,青阳裂地腿横扫而出,三重腿力叠加,每一腿都带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左侧两只傀儡被踢飞出去,在空中就散了架。
右侧还有三只,石头踏步上前,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三只傀儡身后。
双掌同时拍出,两只傀儡被从背后贯穿,第三只被他反手一肘砸进泥土里。
从冲出来到清场,前后不过几秒。
张二狗站在原地,看着石头在傀儡群中杀进杀出,像一头人形凶兽,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一合之敌。
他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宗师……”
石头转过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快步走过来,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张叔,走。”
张二狗被石头半架着往方阵方向跑,嘴里喃喃着:“石头……你小子……”
他说不下去了,一半是因为失血过多,一半是因为心里那口气堵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石头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把他送到方阵后方的治疗区。
几个苏雨柔麾下的治疗师立刻围上来,金色的治愈光芒洒在张二狗身上。
张二狗靠在治疗区的担架上,看着石头转身朝方阵外冲去,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暗红色的血雾中格外刺目。
他喊了一声:“石头!小心点!”
石头头也没回,只扬了扬手。
他冲出方阵外围,再次没入了那片翻涌的血雾之中。
……
血棘森林深处,战斗全面爆发。
圆阵最外层,数百名青阳后天武者正与血棘傀儡绞杀在一起。
那些身高两米、浑身覆盖暗红藤蔓的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眶里的猩红火焰在薄雾中连成一片。
“朗朗乾坤!”
一名青阳武者双掌连环拍出,青色正气之网在身前展开,将正面两只傀儡罩住绞碎。
可网面还没来得及收拢,侧面又有四只扑上,藤鞭横扫,将他整个人抽得倒飞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身,两根骨刺已经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血条瞬间清空。
周围的青阳武者亲眼看着他倒下,眼睛都红了,却来不及悲伤。
因为更多的傀儡正从雾中涌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但真正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是半分钟后。
那个刚倒下的青阳武者又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赤纹白底劲装变成了暗红色,胸口绣着的金阳纹章被一层血色藤蔓覆盖。
他睁开眼,眼眶里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他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灵活,双手抬起,掌心凝聚出暗红色的光芒。
朗朗乾坤。
只是这一次,那张暗红色的正气之网朝着自己曾经的战友罩了下来。
“他被转化了!”旁边一名武者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躲开那一掌。
正气之网拍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掌印深坑。
“所有被转化的兄弟,一个不留!快杀!”一个百夫长嘶声吼道。
可这些被转化的血棘傀儡,保留了生前所有的技能和战斗本能。
他们知道青阳化生掌的出手角度,知道青阳裂地腿的连招节奏,知道青阳追光步的闪避时机。
更致命的是,他们不惧疼痛,不知疲倦,更不会犹豫。
圆阵内侧,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后方掠出。
青阳先天武者。
他整个人像一道贴地的青色流光,从阵内切入外围,一掌拍出。
“枯木逢春!”
拍在身旁一名重伤的青阳后天武者身上,青色的光芒涌入他的身体,生命值瞬间回复一百点。
下一秒,他双掌连环拍出。
“朗朗乾坤!”
掌力之网比后天武者粗壮了数倍,在身前凝成一片直径数米的正气之网,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傀儡同时罩住。
网面收拢,傀儡们的藤蔓和骨刺在青光中寸寸崩碎。
他身形不停,青阳追光步发动,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十米外。
反手一记青阳破虚指,一道青色的指劲破空而出,如朝阳贯穿长空,将一只正扑向受伤武者的傀儡从头到脚贯穿,钉在地上。
“先天武者来了!阵线稳住!”百夫长的声音都哑了。
与此同时,圆阵外围,各色三转觉醒者开始出手。
一名身着赤红长袍的炎系觉醒者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升腾,像一轮小型太阳。
“烈阳爆!”
一颗直径五米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在血雾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命中一群血棘傀儡战士。
“轰!”
火球炸开,赤红的火焰席卷方圆二十米,十几名血棘傀儡战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身上的血棘藤蔓瞬间碳化。
另一名身着冰蓝铠甲的冰系觉醒者双手按地,寒气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蔓延。
“冰霜新星!”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的地面瞬间结冰,扑上来的血棘傀儡战士被冻在冰层中,动作骤然迟缓。
“雷系觉醒者,雷枪!”
一道粗大的雷枪从空中劈落,精准命中一名正在释放藤蔓拉扯的血棘树。
雷光炸开,血棘树的主干被劈成两半,暗红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涌出。
“风系觉醒者,风刃风暴!”
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在血雾中旋转,像一场绿色的龙卷风,将扑上来的血棘傀儡战士切成碎片。
各色法术在血雾中交织,赤红的火焰、冰蓝的寒气、紫色的雷光、青色的风刃……像一场绚烂的烟花,在血雾中绽放。
这场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烽火领绝对的高端战力碾压下,那些十几级的血棘傀儡和血棘树被成片成片地消灭。
傀儡的碎裂声、血棘树主干被击穿的闷响、青阳正气的爆鸣、弓弦的弹射声、法师的吟唱和雷火的炸裂声混成一片,从圆阵向外,一层一层地犁过去。
血雾被火力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暗红色的雾气向两侧退开,露出满地狼藉的战场。
碎裂的藤蔓、断裂的骨刺、烧焦的树干、凝结的血块铺满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被焦糊味和铁锈味盖了下去,连血雾本身都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