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科举之状元郎他极端夫控> 第384章 真是个疯子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84章 真是个疯子(1 / 1)

时光飞逝,转眼便来到九月初。

许岁安的病依旧没有大好,但也没有恶化,就那么不好不坏地吊着,好在每日能吃上些东西,没有再呕吐咳嗽。

秋猎的置办权最终还是落到了太子手里。

这日贺逸刚给许岁安检查完身体,就被叶戚叫到了书房。

“麻沸散?”贺逸皱眉,“你要这个东西干嘛?”

顿了顿,突然想起在淮州叶戚同他说的事情,眼睛骤然瞪大,“你来真的?!”

叶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卧房的方向,“拿不到那东西,我会死的。”

贺逸一口气噎在嗓子眼,指着的叶戚门面,食指发颤,“你是不是疯了!”

叶戚神色不变,淡淡道:“拿不到药,我才是疯。”

书房内变得安静,贺逸背着手来回在踱步,好几次停顿下来,想再劝一劝叶戚,可目光触到叶戚那双沉黑的眼眸时,便又止住了话头。

他算是看明白,只要事关许岁安的事情,别说只是算计皇权,就是让叶戚去上天入地,他都会毫不犹豫。

但这等砍九族的事情,叶戚敢做,他不敢做啊!

叶戚身后没人,他身后可是还有贺桑,万一事情没成,他丢了命不要紧,他哥怎么办?

可若不答应此事,那件事若是被他哥知道,此生估计都再见不到贺桑。

贺逸陷入两难的抉择,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像只上了发条的玩具车,在书房内反反复复地踱步。

叶戚已经没那么多耐心等他犹豫,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身前,俯身重重磕头,“贺逸,我知此事危险,稍有不慎便是满门倾覆。”

说到此处,想起许岁安在病榻上的模样,叶戚的嗓音带上了轻微的哽咽,“我必须救他,别无退路,我求你,求你帮我一次,若事成,我叶戚此生欠你天大人情,若事败,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贺家分毫。”

贺逸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印象里的叶戚,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算计人心,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可现在的他,顶着头黑白参差的头发,抛去所有自尊,在这里屈膝求人。

爱真是个可怕,但又令人甘之如饴的东西。

贺逸袖中的手指蜷缩,如果是躺在床上的是贺桑,自己会怎么办呢?

贺逸握紧拳头,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发干,“此事我答应你。”

叶戚紧绷的肩膀顿时松懈下来,“多谢。”

他再次磕了一个头。

贺逸摆手,俯身去将他拉起来,“我答应你并不是因为你求我,而是因为我有把柄在你手中。”

叶戚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笑了笑,“放心,此事我将会烂在肚子里,此生绝不告诉贺桑。”

贺逸默了默,“我相信你。”

不相信也没办法。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将话题绕到正事上,“除去麻沸散,你还要需要我做什么?”

叶戚都跪在地上求他了,肯定不可能只是让他帮忙做麻沸散这么简单。

“此番你回去,若是有人向你打听岁岁的情况,不管是任何人,你都对他们说,岁岁已经大好,不日便可痊愈。”叶戚道。

贺逸不解,刚想要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知道越多死得越惨这句话后,赶忙咽了回去,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其他是还有吗?”

叶戚抬手摸了摸刚刚磕到的脑门,淡淡道:“暂时就先这样,剩下的我后面再同你说。”

贺逸沉思片刻,点头没再追问。

事情说完,叶戚也要回房陪许岁安,同贺逸简单地叮嘱了两句后,便大步离开了书房,在踏出书房的那一刻,他将手中的枪收了回去。

书房的门在叶戚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光线。

贺逸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像是乌云压境,一层一层地暗下来。

他慢慢走回椅子边,一屁股坐下去,椅子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狗日的叶戚。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什么求不求的,磕头不磕头的,都是假的!

叶戚那人,就算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头,眼睛里的算盘珠子也没停过。

贺逸仰头看着房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答应这件事,当然不是因为叶戚跪下求他。

若跪下求人有用,那天下的事都不用办了,所有人排着队跪成一圈就行。

皇帝不用上朝,大臣不用议事,谁膝盖硬谁说了算。

贺逸闭上眼,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麻沸散、秋猎、散播许岁安痊愈的谣言.....

这些事听起来零零散散的,可依他对叶戚的了解,恐怕棋局早已经摆好,只等各方棋子依次入局。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叶戚有的是法子让他答应。

也许是从贺桑下手,也许是从太医院下手,也许是从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下手。

叶戚的心可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别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叶戚是豆腐嘴,刀子心。

到那时候,他不但要答应,还要搭进去更多的东西。

与其吃罚酒,不如吃敬酒。

至少现在,叶戚欠了他一个人情。

虽不知道叶戚计划了什么,但想到他此番要算计的是什么人后,贺逸还是忍不住打了寒颤,忍不住骂出声:“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在书房里骂了整整两盏茶的时间,把叶戚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又从祖宗十八代骂到还没影子的子孙后代。

骂得口干舌燥,这才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冷掉的茶苦得发涩,他呸了一声,皱着眉把茶杯放下,又骂了一句疯子,这才整理了下衣袍,推门离开。

经过许岁安卧房的时候,脚步顿住,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瞟了两眼。

叶戚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给许岁安喂药。

许岁安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惨白。

他喝药喝得很慢,似是很怕苦,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叶戚喂着喂着,突然就自己仰头喝一大口,含在嘴里凑到许岁安嘴边度了过去,然后两人就自然而然地亲在了一起。

贺逸看着那两人,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大步流星走开,真受不了这个。

许岁安气虚,叶戚也没有亲多久,差不多只尝了个味的功夫,便松了开,看着人有了点血色的唇瓣,唇角勾了起来。

“要不要睡会儿?”他问,拇指轻轻地在人柔软的唇瓣上蹭着。

许岁安摇头,“不想睡。”

叶戚笑,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本游记,“给你念书听?”

许岁安还是摇头,抿着唇瓣看着叶戚,慢吞吞地说:“我想听你从前的事,可以吗?”

“我从前的事?”叶戚懵了一瞬,“我从前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叶戚明白过来,眼底笑意加深,抓起许岁安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如果是许岁岁的话,想听什么都可以。”

许岁安被他亲的痒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靠在床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眨了两下,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犹豫地问道:“你.....以前不是这个叶戚的时候,有、有结过婚吗?”

自从得知叶戚不是叶戚后,这个问题就藏在了他的心底,很多次都想问,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害怕。

害怕答案不是他所愿,那他的心将会难过死掉。

当然现在问出口,并不代表不怕,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痊愈,不想带着遗憾而离开。

更何况,他也想了解关于叶戚的更多事情,好的,坏的 ,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想知道。

“当然没有。”叶戚脱口而出,手里揉玩着许岁安纤细的手指,“别说结婚,我甚至都没谈过恋爱。”

许岁安眼眸微睁,嘴角唰地一下扬了起来,他努力想压下去,可怎么都压不下去, 灰蒙蒙的眼睛都有了几分光亮。

叶戚瞧他这模样,顿时就想明白过来许岁安问这话的原因,一时间哭笑不得,凑上前盯着人水水的眼睛,诚恳地认错道:“怪我,怪我没有和宝贝说清楚,让宝贝焦心这么久。”

许岁安耳朵红通通地垂下了眼睫,手指在叶戚的掌心扣了扣,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叶戚没听懂的话。

叶戚笑容越发大,反手捏住他的手指,在他眼皮上亲了亲,“岁岁还想知道什么?”

许岁安没说话,叶戚也没催他,还是那句话,对于许岁安,他的耐心向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过了好一会儿,许岁安才慢慢地抬头看他,“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双方觉得合适,就可以结婚。”叶戚解释。

顿了顿,又赶忙补上一句,“我也没有喜欢的人,不对,是除了许岁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没喜欢过。”

最后这句话把许岁安逗笑了,叶戚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傻笑起来。

傻笑了一会儿,许岁安才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我也是,除了叶戚,没有喜欢过别人。”

叶戚听完这句话,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其实就算许岁岁喜欢过别人也没关系的,只要现在和以后喜欢我就好。”

许岁安没说话,心底很庆幸,还好自己从前对情欲之事一窍不通,还好自己没有喜欢过别人,还好叶戚是自己的第一次。

“可以和我说说你从前的生活环境吗?”许岁安又问,“你有兄弟姐妹吗?你爹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父母,叶戚愣了一下,说起来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俩了,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情况如何。

“这个该怎么说呢....”叶戚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我所处的地方和这里完全不同,算是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许岁安闻言眉宇微微蹙了起来,“你不是靖朝人吗?”

他原本以为叶戚只是借尸还魂之类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叶戚低头亲他,“不是,是来自未来?亦或是其他世界的人?我也不太清楚,岁岁害怕吗?”

许岁安抿唇,紧紧抓住叶戚的手指,“不怕。”

叶戚暗自松了口气,笑了笑,继续道:“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爹娘都是很厉害的人,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家里应该算是很有钱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不缺钱用。”

许岁安眼中的光暗了暗,“那你来这里,你爹娘肯定很伤心吧,叶戚你也很想他们吧。”

“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但也还好。”叶戚解释道:“他们俩都很忙,我还没来这里的时候,也很少和他们见面,基本上一个月见个一两次,有时候好几个月都见不到面,一年见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为什么?他们不喜欢你吗?”许岁安有些难过,还有些生气。

叶戚摸着他的脸蛋,“岁岁别气,我自己都不在意,因为我家里的人包括我自己,在亲缘关系这方面都是比较淡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说起来我的出生也是个意外,他俩原本是不打算要孩子的,后来就不小心有了我,然后就生下来了,还好没有把我拿掉,不然就见不到我可爱的岁岁了。”

许岁安扣着手心,嘀咕道:“叶戚才不是意外,叶戚是礼物。”

叶戚握着他的手,继续道:“也没有岁岁想的那么可怜,他们对我也很好的,吃穿不愁,也做到了父母该尽的责任,只是很少时间陪我而已,不过我也不需要,我更喜欢自己独处。”

说完最后一句,似是又想到什么,赶忙补道:“不过遇到岁岁后,更喜欢和岁岁待在一起。”

许岁安盯着叶戚的眼睛看,见他是真的不在意后,心里的气这才稍稍散了几分,可当视线触及到叶戚那头半白的发丝,散去了气又涌了上来。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生叶戚爹娘的气呢?

察觉到许岁安突然低落的情绪,再看他盯着自己的头发,叶戚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立即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人,“岁岁别自责,白头发是我们家的遗传。”

“嗯?”许岁安不解。

叶戚道:“听我娘说,她生我的时候,我爹在产房外面也白了头发,所以这算是我家的传统吧。”

许岁安顿了顿,没说话,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就是心疼叶戚。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