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昀,你......”
盛长老声音带着几分涩哑,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灵昀的背影。
“我说过,宗门大难之际,我会离开禁地。”灵昀神色平静地回答。
“何况,不是盛长老命人通知我吗?”
盛长老怔住,“我没有叫人去通知你啊?”
当时情况发生的突然,他一时间根本没想起灵昀这个人。
后面是想起来也无人可以使唤了。
闻言。
灵昀微微皱眉。
那人不是盛长老派去的,那是谁?
“灵昀师侄,二十多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金誉忽然开口,语气一如往日闲话家常时一样,没有丝毫生分。
目光看向灵昀时,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灵昀抬眸,看向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叔,心中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是你派去的。”
“是。”
金誉直接承认下来。
“灵昀师侄,我今日所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师侄你啊。”
“不要叫我师侄。”
“玄天宗今日的血债,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
灵昀召出自己的本命剑,没有再跟金誉多说半句废话。
“来吧,我的好师侄。”
金誉依旧笑着,“师叔等的就是你。”
灵剑与法器相接,碰撞出刺耳的金属锐鸣声。
咣当一声。
绯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出来了?”
凤姒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她坐回原位,不要激动。
“可靠消息,你那位情郎确实从玄天宗禁地里出来了。”
绯夜向来沉稳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缓缓坐了回去,目光却忍不住看向玄天宗方向。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玄天宗出什么事了?”
她可没忘记,某人自囚禁地时说的话。
这个节骨眼离开禁地,必然是玄天宗出了大事。
“这消息是有人特意送上门来的。”
凤姒轻轻哼了一声,一只手撑在桌上托着自己下巴,另一只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这是冲你来的啊,绯夜。”
“那个姜软软?”绯夜皱紧了眉,“玄天宗的事是她背后的家伙搞的鬼?”
“她叛逃到域外前,就是玄天宗的亲传弟子。”
“魔尊前脚刚离开域外,后脚玄天宗就出事了,把你那位情郎都给逼了出来。”
“这背后是谁在搞鬼,不是很明显吗?”
“听说你那位情郎还伤得挺重,你会去找他吗?”
凤姒意味深长地盯着绯夜看。
两人谁都不是蠢人。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玄天宗出事,针对的是谁,一眼就能看出。
对方想让她离开域外。
再拙劣不过的伎俩。
但偏偏,踩中了绯夜最在意的事。
“玄天宗发生了什么?”绯夜声音极淡地又问了一遍。
“玄天宗内部,以为潜藏数百年的内奸自己暴露了。”
“玄天宗上下死伤惨重,目的就是为了逼你那位情郎离开禁地,再把你引过去。”
“这个节骨眼上弄出来这么大动静,跟这群家伙一贯猥琐谨慎的行事风格十分不一样。”
“那个姜软软恐怕是准备在魔族这边,也搞一出大动作,不想咱俩留在魔宫碍她的事。”
凤姒说完,又看了绯夜一眼。
她继续说道:“你要去找你那情郎我不拦你。”
“但你别忘了,魔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真离开了,偌大魔族只有我一个圣女看顾着,远远不够。”
“孰轻孰重,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随着凤姒话音落地。
绯夜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片刻后,她心底那一点动摇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站起身,将兜帽带上后,朝圣女殿外而去。
“玄天宗,我一定要去一趟。”
凤姒盯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绯夜离开域外的消息,很快被盯着圣女殿的眼线传到‘姜软软’耳中。
听见消息。
‘姜软软’一点儿也不意外。
绯夜和灵昀之间的事,金誉从头到尾都告诉了她。
她既然敢这时候弄出来这事,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支开绯夜。
现在绯夜也离开了域外。
只剩一个圣女凤姒,不足为虑。
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告诉金誉,让他处理完玄天宗的事别逗留太久,抓紧时间来域外这边,为我护法。”
“是。”
空旷的宫殿内只剩下‘姜软软’一人。
她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一只透明蠕虫正缓缓爬行着。
她盯着蚀神虫,轻声说道:
“姜软软,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只差最后一步了。”
‘姜软软’收回手,低声呢喃一句,“马上就能突破大乘境了。”
她骗了魔尊。
她如今的修为实际上已经到了合体境巅峰。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
她想借魔尊之力杀了叶夙是真的。
但她真正的目的。
是为了让魔尊离开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