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藤镇出发,沿着北边的官道走了一天,三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枫林镇。
最先看到的是那片枫林。
整片山坡都被染透了。深红、浅红、橙黄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把晚霞撕碎了铺在山上。风吹过的时候,满山的叶子沙沙作响,偶尔几片飘落到路上。
“真好看呐。”周元忍不住感慨。
“确实。“沈夜点头。
“枫林镇的特色,除了木头,就是每年秋季的美景了。这算是一个适合旅居的小镇。”
“咱们先去找地方住?”
“哦,那倒不用,我在这儿有房子。”
“富姐就是富姐啊。”沈夜冲着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顾晚棠翻了个白眼:“我希望你能发自内心地说出这一句,在我面前略微毕恭毕敬一点。”
沈夜“啧”了一声:“毕恭毕敬跟略微可放不到一块去。有地方住的话,就先去瞧瞧比赛会场吧。”
镇子入口处已经拉起了枫林杯的横幅,路边多了好几个临时搭建的摊位,卖糖炒栗子的、卖烤串的、卖卡牌配件的……人来人往,比青藤镇热闹得多。
“人好多啊。”
“每年到了秋季,都会有不少旅客过来这边旅游。”顾晚棠及时科普:“枫林镇也会趁着这个时间点,开启比赛。感兴趣的游客,就会去比赛会场观看。”
“说了一个冷知识。枫林镇是小规模城镇里头,少有的,拥有千人规模场馆的小镇哦。”
“那这个比赛会有很多人参加吗?”周元缩了缩脖子。
“不算太多哦。”
“以往年的规模来看,报名不超过一百人。在场外决出16强之后,就会开启比赛会场。由于采取的是短牌规则,一般只有附近小镇的制卡师会来参加。游客过来,也就是看个乐子。”
“短牌规则?”沈夜竖起了耳朵。
“劳驾,给我一本旅游手册。”顾晚棠走到了一个摊位前,买了一张纪念册。
“小姑娘过来看比赛啊。”摊主大妈递了一本小册子过来:“好好玩哦,枫林镇的景色,绝对值。”
“我也是这么说。”
“喏。”顾晚棠把手册递给了沈夜。
沈夜翻开手册,入眼就是规则页。
一:卡组规则。每人限带10张卡牌,品质不限,同名卡牌最多两张。赛前登记,每轮比赛结束后可更换卡组。
二:对战规则。开局双方各抽3张卡牌。生命值15点。先手后手抽签决定,后手方开局多抽1张牌,并获得一枚临时法力水晶(使用后本回合+1费)。每回合操作时限3分钟,超时自动结束回合。牌库抽空后进入疲劳,每次抽牌扣1血,逐次递增1点。
三:赛制。全程单败淘汰,一局定胜负。预选赛32进16,十六强16进8,依次晋级至决赛。
他合上手册。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什么。这种短牌,正常会进行到多少回合?”
“看卡牌质量吧,如果进入了十六强的话,基本上都要打进疲劳。”
“打进疲劳?”
“对。”
沈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十张牌?
打进疲劳?
他实在想不出这玩意是怎么打进疲劳的。
“你这些天做了不少卡了。准备好我们要用的套牌了吗?”
“准备好了,晚上给你们吧。”
“那现在?”
“逛逛街咯。”
三人在枫林镇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周元看到什么都新鲜,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青藤镇。
这看看,那瞧瞧。
沈夜倒是淡定得多,相比较前世。
这儿的环境更加地原始,说起繁华那差得多。
但要说繁华之外的那股子亲近自然的质朴感,却别有一番风味。
至少,看着这些枫叶飘落都显得特别有诗意。
顾晚棠走在最外侧,偶尔给他指一下路边的店铺,偶尔回几句周元的废话。
拐过一个弯,迎面走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扎着双马尾,脸上带着笑,手里还举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她旁边跟着一个扎单马尾的少女,穿着绿野学院的制服外套,表情有些无奈。
“花教授?”顾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她这话一出口,周元和沈夜同时顿住了脚步。
教授?
“哎呀,是晚棠啊。”花知予笑眯眯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老气横秋地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夜的身上:“你就是沈夜?”
“对的。花教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喊一个小姑娘叫教授,但沈夜还是秉承着不懂就跟着富姐走的逻辑。
“很好,我是来找你麻烦的。”
旁边那个额扎着单马尾的少女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有些红润,拉了拉小姑娘的衣袖:“奶奶,要不算了吧,太丢脸了。”
“奶奶?”周元下意识地小声嘟囔。
然后就被花知予来了一个眼刀,眼神之犀利整得小胖子后退了一步。
“自我介绍一下,绿野学院在职教授,花知予,也是陆青山的老师。我家小青山被你打击得在学院里自闭呢。我这个做老师的,怎么着也得过来瞧瞧。”花知予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好像很犀利。
但这舔着棒棒糖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有些离谱。
“小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沈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摊了摊手:“我只是给了一点小小的个人见解罢了。”
花知予笑了。
笑得很开心。
笑得旁边的花香香心慌慌。
“小子,这次比赛我也参加,如果你赢了我。那么,学院的入学直接办理。”
“打断一下,如果赢了的话,沈夜本来就能入学的哦。”顾晚棠忽然间开口。
花知予看向了顾晚棠。
顾晚棠笑意盈盈,很淑女。
周元在旁边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刚才,好像在空气中看到了电闪雷鸣似的。
“看来,你对你家的制卡师很有自信。”
“我一向很有自信。”
“沈夜,比我更有自信。”
“很好,这么说,你们要加注咯?”
“花教授,加注这种事情,你来了,就已经在做了哦。”
“哎,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啦。谁来都行。”
沈夜插了一句。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女人齐齐回头,看向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