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石阶慢慢走回枫岭崖。推开庄园的铁门时,夕阳正好沉到枫林与天空的交界处。
整片山坡被染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红和金交融之后,被余晖镀了一层暖光,像熔化的琥珀从天上浇下来。枫叶的轮廓被光线勾得格外清晰,每一片都镶着金边。
院子角落有一棵老枫树,树冠张开,底下落了一地红叶。顾晚棠走到树下的长椅前,坐了下来。
沈夜站了一会儿,也在她旁边坐下了。
风从崖边吹过来,带着远处炊烟和干草的味道。镇子里的喧嚣隔了几道坡,传到这里只剩下隐约的嗡嗡声,像远处的蜂鸣。
“那么,问题来了。”沈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今晚吃啥?”
“哎,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吧。”周元举手:“我在路上看到了好多特色菜。”
“你会做吗?”
“做得好吗?”
周元“嘿”了一声:“不瞒你们说,我做菜还挺有天赋的。”
“行。”顾晚棠点头,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周元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差点没吓掉咯。
一万星币的卡……
“晚棠姐,这……”
“你做饭,你买菜,我买单。很合理。”
“对的,很合理。”沈夜在旁边点头。
“那你干什么?”顾晚棠白了他一眼。
“我品鉴,老周啊,快去快去,等着你的饭呢。我饿了。”
“哦……好。”周元被这么一打岔,拿着卡,就走了。
沈夜拿出一张卡牌,在面前轻轻一点,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晚棠那么一看,也跟着拿出一张卡牌,在空中一点,同样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夜:???
“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这东西,不是制卡师专用的吗?”
顾晚棠轻笑:“你对卡洛迪亚商会一无所知。”
“你应该说,我对财富一无所知。”沈夜摊了摊手。
“噗。”顾晚棠忍不住乐出了声:“这还真跟财富没有关系。你没有说错,这东西,只有制卡师能用,属于制卡师的内部沟通渠道。”
“卡洛迪亚商会,一开始就是中央王城,中央学院的附属商会。只不过后来制卡师的人数越来越多,才逐渐改了名字。但内里,我们和制卡师公会有着很好的关系。”
“这张卡,只有少数人能拿到哦。”
“嘻。”顾晚棠凑近了点。
“你干嘛?”
顾晚棠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你啊。”
她笑起来很好看,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看着沈夜挪开了眼:“我说,你上那论坛干嘛?你又不是制卡师。”
“当然是找制卡师啊。”顾晚棠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又回正了身子:“我之前一直在关注这些信息,就想看看哪里会出现令我眼前一亮的家伙。“
“结果,过去好几年,我都熬成老姑娘了,还是没找着。”
“你这叫老?”
“我五岁那年,就开始找了。”
沈夜:???
“好家伙,你也忒早熟了吧。”
“也不是,我原本想当制卡师来着。后来,检测不出天赋。就只能当卡师了。可我妈咪告诉我,我是天下第一棒的卡师,就应该找天下第一厉害的制卡师。”
顾晚棠曲起双腿,背靠着椅子,整个人跟缩进了椅子似得。
“所以,一直都找不到。”
“那你可真幸运。”
顾晚棠看向他。
“找到了我。”
顾晚棠乐了,把下巴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我就喜欢你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说事实罢了。”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
“对的。”
“嘻。”顾晚棠伸展开身体,对着庭院里的木桌那么一按,桌子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置着一张卡牌。
沈夜还没看清楚呢,就见卡牌亮起了光点。
下一刻,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就出现在桌子上。
“好家伙,你这是什么都有啊。”
“平日里休闲娱乐的东西这儿都不缺哦。那你呢?”
“什么?”
“你上论坛做什么?”
“看看别人的卡牌长什么样咯。”
“结果呢?”
“看不到传说级别的卡牌。其他的不好判断,不过,教学系列倒是做得挺不错的。”
制卡师公会这点做得还是可以的。
在成功认证制卡师之后,给的那张通讯卡,说是论坛,其实也算是一个自学的渠道,里头有着很多的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制作自己的卡牌,点亮星碑,等制卡师学院的老师来收。
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只不过沈夜把这个过程缩短到了极致。
“你权限还不够。”
“那你够了吗?”
“我也不够。我只能看初级的。”
沈夜“嗷”了一声:“最近枫林镇版块的话题还挺热闹。”
“说什么?”顾晚棠一边泡茶,一边问。
“说十六强多了一个关系户,八强多了两个。”
沈夜乐了。
“现在,那个帖子下面开始说十六强的关系户确实强。就是不知道八强遇上了十六强这个大姐大要怎么办?”
“花教授的卡参加这种比赛,的确是有些欺负人了。”顾晚棠开始第一泡茶,用茶洗杯,热气袅袅升起,倒是和远处的山交相辉映。
沈夜继续扫着论坛。
制卡师们的关注点并不是卡组有多合理,而是这张卡有没有缺陷。
这个世界,到底不是自己的前世,策划想要制作一张卡,只需要考虑一费是多少基础身材,要往里添什么东西,减什么东西。全靠代码敲出来。
而在这个世界,制卡首先要过的,就是自己那一关。
就像是那枫叶飞镖,两费蓝卡打二,这要是放前世,那得给喷出屎来。什么垃圾卡。但放在卡洛迪亚,大家都说正常。甚至有人在说柳明不懂枫叶飞镖的含金量。那是枫叶,蓝色能打2已经是极限了还想咋样?
“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似乎都不怎么擅长用法术牌。”
“对的。”顾晚棠给沈夜上了一杯茶水,茶汤透亮,映得红彤彤的。
沈夜端起茶杯,茶中红叶抖动,入了嘴,微苦,苦后生津。
“茶不错。”
“你还挺挑。”
顾晚棠挑了挑眉。
“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擅长用法术呢?”
“你是制卡师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