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认出他来，倒吸一口凉气：“赫连烽？！他怎么也在？”
“哪个赫连烽？”
“狼牙旗赫连家那个！跟他家老辈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见谁咬谁。”
赫连烽充耳不闻，目光落在沈夜身上：“赢了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儿家的孙子，就吹成什么‘新式卡第一败要来了’。笑死人了。我家的看门狗都知道，打牌得找能打的。”
屈砺那边的人群脸色齐齐一沉，屈砺倒是稳坐不动，只是捻了捻胡子。
赫连烽又转向花香香，话却还是说给沈夜听的：“小姑娘牌耍得不错，大树生小树，小树生大树。可这算哪门子的本事？我爷爷那辈就说了，牌桌上分高下，分的是杀人的高下。你这套，是种地的高下。”
花香香两颗虎牙一龇：“你不服气呀？”
“服气？”赫连烽笑了，“我赫连烽这辈子，还没对谁服过气。”
他抬手，从怀里抽出一杆卷起的狼旗，旗杆往台沿一戳，旗面在风里抖开，上头绣着一颗张着血口的狼头：“狼牙旗赫连家，赫连烽，家中三代制卡，到我这一辈，我打牌。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当面问沈大师一句。”
他盯着沈夜，一字一顿：“你那新式卡，真有吹的那么神？敢不敢，让你的卡师，跟我再打一场？”
台下轰地炸开了锅。起哄声、叫好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声搅成一团。
沈夜没急着答话。他还在想刚才那一下若有若无的触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才抬眼看向赫连烽：“想挑战啊？”
“怎么，怕了？”
“那倒不是。”沈夜慢悠悠道，“我是想问你，你排号了吗？想挑战我的，屈老递帖在前，后头还排着一圈呢。你横插一杠，人家排队的答应吗？”
排队的那圈高级制卡师：“……”
赫连烽眼角抽了抽，梗着脖子道：“我赫连烽打牌，从来不需要排号！你要怕了，直说，新式卡就这点胆子，我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行啊。”沈夜忽然笑了一下，“择日不如撞日。你既然这么想见识新式卡，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赫连烽眼睛一亮，几乎是抢着开口：“那就现在！正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别急。”沈夜打断他，“彩头呢？北域的规矩，赢了收钱，输了认栽。你空口白牙就要打，赢了没彩头，输了也没彩头，那不成白嫖了吗？”
赫连烽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从怀里摸出一枚物件，扬手抛起，接住：“认识这个吗？我爷爷当年猎杀雪狼王，得了一窝狼崽，雪狼王那枚獠牙就传到我手上了。你要是能赢我，这枚獠牙归你。北域有价无市的玩意儿，够当彩头了吧？”
“够。”沈夜点头。
“那你呢？”
“你赢不了。”沈夜摇头。
赫连烽眯起眼，片刻后咧嘴笑了：“行，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等着你的胜利。”
执事快步上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挑战成立，第二场，稍后开台！”
台下彻底热闹起来，方才那枚传说级结晶掀起的余波还没散，又添了一把新火，四下里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去吧，紫皮大人。”沈夜看向苏小棠。
苏小棠翻了个白眼：“什么紫皮大人，明明就很好看。”
“确实。”苏小野下意识点头：“就是有点不像人。”
“去吧去吧，去快乐吧。”花香香拍了苏小棠的背一下。
苏小棠翻了个白眼，还是抬脚上了台。赫连烽早已立在台上，见上来的是个生面孔，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那杆狼旗往脚边一插，抱臂等着。
执事再次上前，目光扫过两人：“第二场，苏小棠，对阵赫连烽。双方装配英雄卡。”
苏小棠指尖一捻，一张卡牌亮起，卡面浮着一层幽紫的光：
【术士·苏小棠】
类型：英雄卡·特殊
术士专属
战前装配，取代基础英雄。
英雄技能生命分流：2费，受到2点伤害，抽一张牌。
介绍：遇事不决嘬一口，3血不慌嘬一口……
一道深紫的身影自她身后立起，与她一般眉眼，周身却缭绕着缕缕暗影，法袍的边角在风里无声翻卷。
赫连烽那边，他抬手往怀里一探，抽出一张边角磨得发亮的卡牌，往台面上一按：
【雪原狼主】
类型：英雄卡·特殊
赫连家·狼牙旗专属（狼谷心象）
战前装配，取代基础英雄。
被动血月：本局你召唤过8匹属性为“狼”的随从（含【唤狼】召唤的幼狼）后，血月当空，本局永久生效。
英雄技能唤狼：2费，召唤一匹1/1的【雪原幼狼】。
介绍：狼牙旗上那颗狼头，旗在，狼群就在。
风雪骤然在他身后拧成一道庞大的狼形轮廓，银鬃垂雪，一双眼睛在雪幕里缓缓亮起，像两粒冻了很久的琥珀。
一紫一白两道虚影隔台相对。
执事指尖夹起一枚星币，屈指一弹。星币打着旋飞上半空，落下时在台面上一弹，滴溜溜转了几圈，缓缓倒了下去。
执事低头看了一眼，高声道：“正面。苏小棠先手！”
“开牌！”
“血月啊？OTK？”苏小棠挑了挑眉：“你们不是不搞新式卡吗？”
“新式卡是你们定义的吗？”赫连烽龇了龇牙：“在你们出来之前，这套牌，就已经存在了。”
“那好吧。”苏小棠耸了耸肩。
第一回合。
“召唤！”
【亡灵药剂师】（1费2/2，亡语：为每个英雄恢复4点生命值）
一个瘦小的身影落到阵前，顶着半人高的药瓶，瓶口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拍了拍瓶身，冲对面的巨狼虚影咧嘴一笑。
“回合结束。”
赫连烽指尖一引，抽了一张卡牌。他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台面上那枚亮闪闪的幸运币，嗤笑一声，把硬币往台面上一按，流光没入他体内。
他身后那匹银鬃巨狼的虚影低低吼了一声。风雪卷过，一头巴掌大的雪白幼狼踏雪落在他阵前，奶声奶气地嗷了一嗓子。幼狼头顶的卡面虚影随之亮起：
【雪原幼狼】
类型：随从卡·白卡
属性：狼
费用：1费
攻/命：1/2
效果：狼群（你每控制一只其他“狼”，此随从+1攻击力）
介绍：还没学会藏脚印，先学会藏獠牙。
唤狼唤出的这匹刚断奶，只有1/1，还没长成卡面上那头，狼群的本事更是一点没学会。
英雄技能【唤狼】发动，血月进度+1。
“回合结束。”
第1回合结束。
苏小棠（30/30）手牌：3张，牌库：26张
场上：亡灵药剂师（2/2）×1
法力水晶：1
赫连烽（30/30）手牌：5张，牌库：25张
场上：雪原幼狼（1/1）×1
法力水晶：1
血月：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