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合。
苏小棠翻出一张卡，拍上台面。
【布莱恩·铜须】
类型：随从卡·传说
中立专属
费用：3费
攻/命：2/4
效果：你的战吼会触发两次。
介绍：铜须家的老三，探险者协会的骨干，总是能遇到麻烦。
一个矮墩墩的矮人踏出来，胡须编成两根粗辫子，手里攥着一本探险手册。他朝她咧了咧嘴，把手册翻开。
紧跟着，第二张卡落下。
【寒光智者】
类型：随从卡·蓝卡
中立专属
属性：鱼人
费用：3费
攻/命：2/2
效果：战吼：每个玩家抽两张牌。
介绍：他们能预见未来，在未来的时间里双方玩家都将抽更多的牌，真准！
一只青灰色的鱼人从光里浮出来，宽嘴一张，脚下荡开一圈水光。
铜须的手册哗啦翻动，两重水波叠着荡了出去。
她脚边的牌库虚影里，三张卡接连飞出，落进她手边；那层虚影随即见了底。台子那头，关九的牌库里飞出四张卡。
一线暗紫从她袖口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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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九（17/30）→（16/30）
她翻出第三张卡。
又一只鱼人落下来。
两重水波再荡开，她的牌库虚影里，什么也没有飞出来。
她的牌库，早空了。
四线暗紫接连从她袖口弹出去，一记重过一记，全落在关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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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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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九（16/30）→（14/30）→（11/30）→（7/30）→（2/30）
这时，台子这头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动了。
枯萎化身塔姆辛一步跨出，抬手按在关九肩上。
一线暗紫顺着她的掌心，没入他肩头。
关九（2/30）→（-5/30）
台子那头，光影里那间没窗的屋子晃了晃，长明灯的火苗，灭了。
解说席上，常声远把话筒从嘴边挪开。
“果然！是疲劳斩杀！”
“不，或者说，这套牌还有很多的可能性，苏小棠选手只不过给我们展示了一种可能性，或许，术士这个职业还有大量低费扣血过牌的选项，只不过她并没有展现出来……”
“今天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声音一层层漫开来，毡帽底下全是伸长的脖子和交换的眼神。
联盟几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场，谁上？”
“我来吧。”雷万钧迈出一步：“来都来了，总要试试他的斤两。”
“那明天便你上吧。”
————
沈夜的行程安排相对宽松很多。
整个北域，深渊能量比较浓厚的，也就五个地点，按照他们之间的协议，沈夜只需要在这五个地方打上几场表演赛即可，每一个地点，保底两场，愿意的话，倒也可以多打几场。
花香香擦着头发从里屋走出来。
北域的房子内部装修倒也差不多，都是一个壁炉，然后晚上大家伙都会在大厅里聊聊天，说说话，喝喝奶茶之类的。
倒也显得惬意。
“我洗好了，谁去？”
“我！”苏小野塞下一块烤得很干的饼干，端起奶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这儿吃的东西可真有劲儿。”
“就是太干了，香是香，有点腻，我带来的茶叶可不多了。店长，你的心象世界，啥时候能传东西啊？”
“啊？现在就可以啊。”
屋内，所有人都顿住了。
“什……什么意思？”花香香愣住了。
“现在就可以啊。”
“啊！！！”花香香惊呼：“你不早说。”
说罢，她掏出一张卡牌，整个人化成了点点白光，消散在半空中。
“她去干嘛？”
“大概找棠棠要点茶叶吧，毕竟棠棠还在龙岛上。”
“龙岛好，龙岛好哇。”苏小野连连点头。
北域的东西香，但香的东西它就腻。要是没有从龙岛带过来的茶叶，他们还真做不到这么愉悦地吃着东西。
“你的心象世界，到底有多离谱啊？”苏小棠的关注点压根不在那儿。
“大概，比别人强那么一点点吧。”沈夜伸出食指和拇指，合拢在一块，又微微张开一点点空隙。
“呵。”
“我怎么感觉这动作好像很狂的样子。”
沈夜耸了耸肩：“大多数人对我的评价都是狂。”
“啊？这不是说实话吗？”苏小野茫然。
“小伙汁，有前途哦。”沈夜给苏小野点了个赞。
苏小棠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行了，不跟你们聊了，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们也别太晚了哦。”
“放心吧。”苏小野双指从眉尖往外一滑：“我再看会儿天天卡牌就睡觉。”
“你就臭美吧！”
苏小棠回了里屋。屋里烧着炉子，被褥是镇上提前烘过的，带着一点烟火气。
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的床边便是窗户，这会儿，窗外正下着小雪，白花花地往下落，给人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随着雪花的飘落，眼皮也跟着节奏落下。
忽地，一股奇怪的感觉驱散了她的睡意，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上。
她左右看了看，天下依旧飘着小雪，但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却是不冷。
“做梦？”
她有些疑惑。
街两头都浸在灰蓝里，只有正前方亮着一片暖黄。
她迈开腿，往暖黄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清了暖黄的屋子。
这是一座庙。
庙门口，香炉里的香插得密密匝匝，烟气走到半空就散不开，聚成一团，悬在庙门上方。台阶上跪满了人，跪得整整齐齐，脊背朝着街；低低的诵念声从人堆里浮出来，一层压着一层，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她从人堆边上走过去。
庙里比外头暗，只有香案上一点火。那尊神像就供在案后：泥塑的，披着厚厚的袍子，眉眼低垂。
她仰着头看。
看不清。
明明近得能看清袍子上的褶，那截眉眼却拢在一层模糊里，她往前挪，鞋尖抵上香案底下的石台。
就在这时，诵念声停了。
满堂人影，一齐抬起脸来，朝着那尊像。
她也抬起头。
那截低垂的眉眼，在模糊里，好像动了一下。
她盯着那片模糊，使劲看，往深里看。
她要看清楚那张脸。
忽地，四周的景色像是潮水一般退走了。
她看着窗户外。
透着一点灰白，炉火只剩一点余温。她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加速跳动的频率。
她披上外袍，下床，推开一条窗缝。
冷气涌进来。
再躺回去，闭上眼，梦里那截低垂的眉眼，又慢慢浮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似的，入了梦。
而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迎来了一个轻哼。
这哼声很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她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