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对打还算是让他们开了眼,那从南次郎大叔穿上鞋、换了拍子,打出那发光的一球开始,这比赛就已经不是他们光靠拼命就能摸到边的玩意儿了。
接着北川来了手【龙杀】。
南次郎大叔身上冒光,背后还站了个武士影子。
现在倒好……
北川身后居然也浮出来个差不离的东西。
这到底是啥能力啊?!
他俩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不过球场上的北川可没工夫琢磨这些,他双手攥紧球拍,迎着南次郎的回球就怼了上去。
老传奇对上了新雏形。
一个曾经站在山巅,如今恐怕也没下来的男人。
一个被无数人看好,眼瞅着要开启新时代的少年。
就在这破庙的土场上,硬碰硬地干上了!
“砰.......”
球拍撞上来球的刹那,气浪猛地炸开。
北川的双手瞬间就开始抖。
虽说他身体素质在同龄人里算拔尖的,甚至比很多高中生都强。
可他对面那位,五维数据能低吗?
打到这份上,北川心里清楚,就算波尔克来了,也未必接得住南次郎现在这一球。
更何况还有天衣无缝这种奇迹般的力量,以及那几乎摸到异次元天花板的虚影。
这一球……
绝对是他摸拍子五年以来,遇见过最吓人的一个。
身处太极图中央,阴阳双鱼绕着他转悠。
鱼尾巴每甩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力气和精神头“噌”地往上窜一截。
好像……还能再扛扛?
说不定真能打回去!
可鱼尾巴的摆动似乎也有数。
左右各甩了三下之后,双鱼就溜达回原位待着了。
北川肩上的压力“轰”地又重了一倍。
太极图给的加持已经够吓人了。
但就凭这,想回击眼前这一球,他觉着还是够呛。
现在就想挑战这尊大佛,终究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两条胳膊的肌肉绷得跟铁疙瘩一样,突突直跳。
天知道血管爆了多少根,眼白早就红得吓人。
感觉手里的拍子被球一点点往后顶,北川从喉咙里挤出低吼。
“还没完!!”
“啊啊啊——!!”
这吼声让网对面的南次郎表情一肃,紧接着,他眉毛挑了起来。
“这是……”
“好小子……这一球,倒把这道门给撞开了啊。”
只见北川身上“轰”地一下,爆开一团幽紫色的气。
跟南次郎身上那圈光不一样。
北川这团紫气,透着一股子暴戾、阴森,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场上只有他俩自己明白。
这玩意儿,叫阿修罗神道。
跟天衣无缝那种追求快乐的路子不同,阿修罗神道就认一个死理。
赢!
不择手段地赢!
拼上一切地赢!
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胜者,才配得上这股力量!
北川这会儿也顾不上琢磨为啥这关口开了地狱门。
他就知道,不把这股力吞了,眼前这球绝对接不住。
怒吼声中,原本已经归位的阳鱼,忽然跟那团紫气勾搭上了。
鱼身上缠满幽暗的修罗气息,一头撞进北川身体里。
霎时间,他整个人像是又胀大了一圈。
裸露的肌肉块垒狰狞得吓人。
“轰——!!”
震耳朵的爆响,在他一鼓作气把球轰出去的刹那,猛地炸开。
手冢和越前龙马早就又一屁股坐地上了。
俩人眼神发直,可眼珠子却死死钉在球上,挪都不挪。
南次郎站在原地,视线也紧紧追着那道回击的轨迹。
毫无阻碍,球重重砸在南次郎的半场。
简陋的土场地根本经不住这一下,当场就裂开往下陷。
整个寺庙都跟着晃,跟闹地震似的。
脚底下传来的动静,足够说明一切。
本来就是自己瞎捣鼓的破球场,这会儿更是尘土漫天,里头啥样根本看不清。
直到晃动停了,一阵小风吹过,灰才慢慢散开。
手冢和龙马总算看清了场内的光景。
可是……
眼前这片地,哪还像个球场啊。
球网早就被气浪拧成了麻花,固定用的杆子七零八落飞到了场外头。
最吓人的是南次郎那边半个球场都快没了。
球落下的地方直接炸出个大坑,边缘线都崩得找不着北。
手冢和龙马虽然只是坐着看,可后背的汗早就把衣服浸透了,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北川自己也觉得浑身发软。
平时这点运动量根本不算什么,但南次郎刚才那球实在太离谱。
要不是最后关头摸到了阿修罗神道的门道,再加上甜区和异次元的力量一起用上,他根本接不住。
可这么一来,精神力就像根绷到极限的皮筋,球一回过去,突然就松了。
这一紧一松的落差,让他现在有点缓不过劲。
北川琢磨着,等以后彻底熟悉了阿修罗神道,估计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场子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南次郎忽然咧嘴笑了,他抬手啪啪拍着僧袍上沾的灰,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哎呀呀!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他一边拍一边嚷嚷。
“先是把我敲钟的绳子弄断,现在好了,球场也给你干废了!”
“比赛到此为止啊!可不是我耍赖,是你小子自己把场子拆了!”
说完,他两手一摊跳出场地,把球拍塞还给还在发愣的手冢。
北川喘着粗气,听着南次郎的话,再看看对方那模样。
他心里明镜似的。
真要接着打,其实也能打。
但南次郎显然看出他状态不对,再打下去无非是硬撑,没什么意思。
况且,他想摸的底已经摸到了,目的达到,也没必要非逼着老头打完。
“比分1-0,小分0-15。”
北川站直了身体,朝南次郎说道。
“这比分先留着,以后找时间把剩下的补上。”
南次郎一听就挑起眉毛。
“还打?别闹了!你年纪轻轻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几球折腾!”
北川冷笑一声。
“呵.......别忘了,咱们约好的是一整场。现在两局都没打完。”
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
“你要是不怕我以后在哪个大赛领奖台上把这事儿抖出来,尽管赖账。”
南次郎表情一下子憋屈得不行。
“气死我了!臭小子,你比我家那个臭小子还不可爱!”
他摆摆手。
“行行行,按你说的办!不过说好了啊,抓紧时间!别等我老得动不了才来找我!”
北川轻笑。
“放心,你真打不动了,我也不欺负老年人。”
南次郎撇撇嘴,倒没在意北川那跟他平起平坐的口气,转头就瞄向了还在发呆的龙马。
他趁龙马不注意,嗖地把那本之前被“没收”的彩色杂志抽了回来。
“老头子!你干嘛!”
龙马立马回过神喊道。
“臭小子,你还小,这书你把持不住!”
南次郎把杂志往怀里一揣。
“等你老爸我研究透了,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教你!”
“混蛋!谁要学啊!”
手冢在越前父子的吵闹声里总算回过神,他下意识看向场内的北川。
开玩笑吧.......
这种家伙的实力.......真是靠努力能追上的吗?
傍晚,南次郎倒是主动留北川和手冢在家吃晚饭。
两人当然没拒绝。
不过,等看到北川的饭量,不止做饭的菜菜子愣住了,其他人也默默放下了碗筷,好像生怕他不够吃似的。
北川可不管这些。
吃饭对他来说跟训练一样重要,每一口都是补充。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才在南次郎一家人的注视下打了个饱嗝。
因为北川吃得太多,菜菜子和伦子只好重新张罗了一桌饭菜。
等这顿吃完,都快晚上八点半了。
南次郎摸着肚子坐到北川旁边,而不远处,龙马正和手冢比划着,讨论下午的比赛。
趁着记忆还新鲜,他俩显然不想放过任何能提升的机会。
“看来这臭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
南次郎看着自己儿子对着墙壁一板一眼地练抽击,感慨道。
“不过跟你小子比嘛,啧啧,差得还是有点远哦!”
北川听了,脸上没什么变化。
龙马当然没法跟他比,就算按原剧情,龙马在全国大赛上还得“开挂”才能赢幸村。
而他呢.......
全国大赛这种级别的比赛,从他来日本那天起,就没放在眼里。
见北川不搭腔,南次郎也不恼,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把龙崎老太婆教训了一顿,她现在连教练都当不成了?”
“怎么?你该不会想替她出头吧?”
越前南次郎立刻把手摇得像风扇:“哪儿能啊!我跟那老太婆认识归认识,可她的事儿我可懒得掺和!论网球,她也就半桶水晃荡!教教新手还行,国中生?趁早算了!”
“再说了,她那确实不光彩,这教练当下去谁服气?回家享清福多好!”
北川听了,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不过,他忽然想起件事,转头看向南次郎:“关于异次元,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越前南次郎满不在乎地挠挠下巴:“我知道你想问啥,不就是你那异次元雏形怎么再往上走一步嘛?”
北川见他猜中了,便点点头:“我开启异次元大概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后来跟南韩U-17的主将打过才知道,原来异次元不是一开启就直接到雏形阶段的。”
“我可能因为精神力本身够强,所以跳过了那一步。”
“可雏形到虚影,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或者说......契机是什么?”
说到这儿,越前南次郎也稍微正经了些,把歪着的身子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