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在文达的安排下,直接在德姆斯特朗的梅里克·斯托姆校长见证下,提前进行了结业考试。
考试内容包括笔试和实践考核,涉及黑魔法,魔咒,魔药,以及变形术等多个领域。
笔试很快就过了,贝拉写得很快,羊皮纸上的字迹干净利落,没有一处涂改。
至于实践考核,贝拉更是稳过的。
她有第一代黑魔王作为老师,还早早习得无声咒,甚至无杖施法也已经掌握,更别说格林德沃的那招火遁护身。
贝拉站在决斗场中央,魔杖在指间轻轻一转,火焰从她脚底腾起,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接着又扩散开来,形成灰白色的“煤气灶”。
温度逐渐攀升着,空气因热浪扭曲,但贝拉稳稳地站在火焰中心,面容平静,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卷曲。
贝拉意念一动,火焰瞬间汇聚在她的魔杖尖,形成一道冲天的火柱,而贝拉就站在火柱上跟着冲上天,最终在火焰翅膀的辅助下,缓缓落地。
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斯托姆校长沉默了许久,直到自己跳出心口的心脏回到原位,才缓缓地在记录册上划上一个勾。
“恭喜,布莱克小姐,你以全科优秀的成绩从德姆斯特朗毕业。”
贝拉微微欠身,如今她已经成长起来,火遁护身不会再像当初刚学时把魔力一下子抽空,她感知了下,目前的消耗不到三成。
而她现在才十七岁,还处于发育期。
轻轻松松毕业的贝拉终于想着要回家一趟了。
一别六年,阴暗破败的布莱克祖宅依旧保持着原样,外表又脏又乱,黑漆大门布满划痕,窗户也是污秽不堪。
灰扑扑的窗帘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本来伦敦就少有阳光,这栋老宅好像深怕被阳光照射到一点。
贝拉站在台阶上,陌生又熟悉的潮湿腐朽的气味直钻鼻腔,她有些疑惑,为何不修缮一下布莱克祖宅呢?
布莱克家虽然不像马尔福家族那般,拥有的金加隆可以淹死人,但也是在古灵阁金库存放有可观的财富。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家族觊觎布莱克三姐妹的婚姻了。
虽然自从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扬名后,这些家族的手段大半都收了回去,除了几家是真的图布莱克姐妹的人。
马尔福家的卢修斯自从纳西莎入学霍格沃茨后,两人就对视的第一眼就确认过彼此。
不仅是因为两家是世交关系,有纯血统联姻的传统在,而是纳西莎的思想,价值观与卢修斯完全契合。
作为布莱克家的一员,纳西莎必不是柔软的,她有着同样的锋芒,只是可以相较于“彻底信仰”的贝拉特里克斯,和完全背弃的安多米达,纳西莎落在了两者中间。
纳西莎作为最小的妹妹,她被保护得很好,对于家族的信条她其实压根就没有理解,只是下意识选择遵从。
直到触及她内心深处所在乎的东西,她才明白,其实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荣耀,她只在意自己在乎的人。
如果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人,那么背叛家族,抛弃一切,否定从小被教导的规则,又有何难呢?
纳西莎同卢修斯一样自带身为贵族的矜贵,她发自内心相信着自己所属阶层的优越,和纯血家族成员的价值。
面对受苦者,她不在意,麻瓜出身的巫师被羞辱,她甚至是认同的。
纳西莎对“纯血至上”,虽然不及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信仰,但她无比认可。
于是纳西莎选择和卢修斯接触,在她看来,这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儿。她从小就知道作为布莱克姐妹,她未来会联姻,而她的整个童年都在被告知,到底怎样的男人值得嫁。
古老的家族,纯正的血统,财富,人脉。
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满足以上所有要求。
所以当卢修斯拿着白色玫瑰经过时,纳西莎自然地嘴角勾起,像是笃定这花一定是给她的般,卢修斯也知道纳西莎有着和他一样的默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我是来看看这束花配不配得上这桌子。”银白色的长发在脸颊垂下一缕,微微挡住发红的脸颊。
纳西莎和卢修斯的感情进展十分顺利,甚至在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名字响彻魔法界之后,更加稳固。
所以纳西莎是看不懂安多米达的,她不明白为何比自己早入学两年的姐姐,仍处于迷失的状态。
安多米达入学霍格沃茨时是1964年,那个时候,布莱克家族深受《近亲通婚的弊端》的影响,而贝拉远在北欧,她迫不得已成为了所有纯血家族的视线聚焦点。
她是认可这篇文章的,再加上心底早有怀疑,她终于有理由不再顺着家族信条走了。
而贝拉的“魔法界危机论”直接让巫师们掀起增长实力的热潮,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价值,不仅仅取决于联姻。
但安多米达看着癫狂的沃尔布加,以及不断暗示她的奥赖恩家主,她知道自己逃不过联姻的命运,她必须嫁人。
她安静坐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石墙上挂着好几幅画像,都是过往的斯莱特林校友,她的膝上摊着一本笔记,而视线却在观察整个地窖。
安多米达很喜欢观察和思考,她认为会让她明智,事实确实如此。
在这些斯莱特林男生身上,她看到了属于纯血家族的傲慢和不知所谓,“贝拉特里克斯会成为我的妻子,”罗道夫斯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我也将继承莱斯特兰奇,她会是最厉害的主母。”
周围紧接着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安多米达低下头,这是喝了多少迷乱药,脑子不清醒成这样,她将笔记又翻了一页,思绪回到贝拉刚收到入学通知书那天。
坐在床上的贝拉,同样灰色的眼眸中闪耀着亮眼的光芒,她扬着下巴,斩钉截铁地说出“我当然要去德姆斯特朗”,她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不像她,明明厌恶家族信条,却还是坐在这里,寻找着合适的联姻对象,明明不认可,却从不会说反驳的话。
就连自己的想法……她不想成为纯血的奴隶。
安多米达目睹了沃尔布加对待小西里斯,歇斯底里地灌输纯血思想,也看到了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对麻瓜出身的学生使用恶咒,走廊的嘲笑声,推搡,还有那些可以放低的讽刺声……
这是不对的。
人的身份应该是由具体的选择堆叠而成的,并非是姓氏,更不是血液。
进入霍格沃茨让安多米达懂得了更多,但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一现象,所以她在等,等待贝拉回来。
“布莱克家族的传承,不应该断在这里”这句话,她不信贝拉是在说空话。当时贝拉眼眸中对力量的渴望,亮起的光芒,都在诉说着她的决心。
而她也确实等到了,1966年,风靡魔法界的神兽商铺,开始售卖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制作的炼金造物。
这家商铺是属于圣徒名下的,安多米达不意外贝拉加入了圣徒,布莱克总是追求力量,但她惊喜于贝拉的强大,随着魔法界对这个名为“神兽”的炼金造物愈发熟悉,就知道在,这个创造已经颠覆魔法界。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劈入每个巫师的心中。
独属于巫师的外置武器,与巫师心意相通,随时可以联合作战,直接改变了巫师打架挥棍子的格局,若是魔力足够,完全可以实现一人成军。
而每年新增的“神兽”胚胎模型,还有功能越来越多的镶嵌矩阵模板,安多米达清晰地看到了贝拉实力的提升,她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