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日不明所以的停下动作,看着怀里的吴所谓自己解开绑在她腰间的衣服,直挺挺的站在盗洞里。
张九日:……
张九日没有自己误会吴所谓的窘迫,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你这么矮的吗?”
吴所谓双眼骤然瞪大,人言否?!
她转身就给了张九日一脚:“九日哥你会说话吗?我才五岁,矮点不是很正常?老师说了,我还没到长个子的时候!”
越说越气的吴所谓声音渐渐变大,小孩子声音中特有的尖锐也越发明显。
声音通过细长的通道远去,在超远的近乎靠近主墓室的张起灵等人的耳中,就扭曲成了细小的类似鬼魅的声音。
黑瞎子挠了挠耳廓:“我的错觉吗?哑巴,你听到没?”
张起灵侧头一会儿,严肃点头:“听到了。”
黑瞎子蹙眉:“这什么东西啊?动静这么小还细,跟小孩儿似的。”
几个跟在他俩身边的陈家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两个破解机关的大神怎么突然不动了。
有耳尖的听到两人对话,连忙提出自己的猜测:“张爷,黑爷,说不定是有小猴崽子看到咱们的盗洞,顺着进来的。”
听到他这话,其他陈家人连忙附和:“那确实有可能,二位不常在这边不清楚,这边山里有特别多的猴子,那东西不怕人,什么地方都钻的。”
“是吗?”
黑瞎子不置可否的应了声,没再多说什么,沿着路线继续向前,只是手掌默默握紧了刀柄。
算了,反正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有他和哑巴在,都能有一战之力,再不济……
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陈家众人,再不济有这些人在逃出去不成问题。
这边的张九日被小孩子的尖锐声音刺激的不断捂耳朵:“小祖宗我错了,你不矮,族长说的对,你这完全还能长的,是我的错。”
看着他连连道歉,张海客和张海杏也跟着帮忙说好话的样子,吴所谓这才哼哼一声,这一关勉强算是过去了。
闷热狭窄的空间,外加刚刚的事情让张九日浑身被汗湿。
他擦擦额头的汗水:“不过这个盗洞还有多久能到头啊?感觉咱们在这里已经爬了至少十几分钟了吧?”
倒不是累,主要是闷。
当地的环境本就闷热潮湿,再加上很久不在这种地下狭窄的环境下活动,张九日暗自嘀咕自己也真是堕落了。
这才多少年不活动就已经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真是对不起张家这么多年的训练。
张海客和张海杏就没有张九日这么多的感慨了,自从离开张家后,两人各自生活的不错,在外发展的也很好,已经开始享受生活了,所以现在受不了这个环境,他们只觉得正常。
吴所谓就完全没有这个体验了。
从进入盗洞开始未成年保护模式就开启了,张海杏他们看到的盗洞里的植物根系什么的在她眼里都是梦幻的色彩。
甚至偶尔盗洞犄角旮旯里还会出现各种小小的水果,什么樱桃啦,蓝莓啦之类的,不过都被拒绝接触了。
而且相较于一路都闻着潮湿腐败气息的张家三人,吴所谓就舒服太多。
她鼻翼间是清新的水果香,和刚下雨时候的那种清新的土腥味。
完全就是两个体验的四人就这么闷头赶路。
一直到吴所谓指着前面大喊一句:“哇!我看到山竹了!好多山竹啊!”
张家人三人脑子还是蒙的。
山竹?
在这里?
虽然广西确实有种植山竹,但那种水果不是种植在地面上的?没听说山竹能种在地底下的?
吴所谓连连点头指着前面的通道,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疑惑:“就在那边啊,你们看不到吗?”
三人诧异,手中的手电筒按照吴所谓手指方向照去,只见从盗洞进入墓道的入口处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排满了黑色甲壳的虫子。
手电的光芒从虫甲上照过的时候甚至还泛着幽幽绿光。
张九日瞬间屏气凝神,说话也不自觉的降低了,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惊诧和不敢置信:“你说那是什么?”
吴所谓依旧不解的看着他:“山竹啊。”
张九日都给她气笑了:“山竹?行!山竹是吧?你过去给我吃一个我看看!”
吴所谓二话不说就要绕过前面的张海客,被张海客眼疾手快拦住。
张海客不赞同的看着张九日:“九日!”
张海杏也从后面靠近张九日,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力道足够:“闭嘴吧你!”
眼看着吴所谓是真的要按照自己说的做,三个张家人现在的表情和吴所谓一致了。
全都是茫然不解。
一个觉得看着山竹群露出警惕神色的三人不可理喻。
三个觉得指着虫潮说是山竹的吴所谓十分荒唐。
四人对视,都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显然,四人,三对一,吴所谓输了。
她只能鼓着腮帮子不满的被张九日抱在怀里,张家人的麒麟血有特殊力量,最基本的一个功能就是驱虫。
所以张九日重新抱着吴所谓开始往前爬,并时刻关注着吴所谓的手,生怕这孩子在一走一过的时候把她口中的山竹摘下来一个,惊醒安静的甲壳虫潮。
万幸吴所谓只是略微伸了下手,还不等张九日阻拦,她自己就乖乖收回手了。
但现实其实是吴所谓在即将触碰到山竹的时候,被眼前醒目的红色警报框硬控住了。
【玩家注意:不!可!食!用!】
吴所谓暗自撇嘴,不让吃就不吃呗,还用那么多的感叹号,小气。
前方的张起灵几人卡在主墓室的大门前已经很久了,大门似乎是因为常年在潮湿环境下的原因,机关好像锁死,根本打不开。
已经走了很久,一路上还破开很多机关的张起灵和黑瞎子靠着主墓室的大门坐下,开始休息。
同时用余光注意着陈家的人,陈皮勉强能信,但陈皮手下的人,他和张起灵谁都不信。
就在几人短暂休息的间隙,吴所谓和张家三人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耳室。
也是这个时候,终于站直身体的张海杏注意到,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浅淡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