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孙财香跟阵风似的往家的方向跑,正面迎上了吴钱花。
“哎呦,我就说这女娃娃不能惯着吧,孙财香,你家钱多多这次可是惹了大祸了,4个领导来家里抓人,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了,直接挖个坑跳下去把自己埋了算了。”
“要死你自己去死,天错地错,我闺女不可能有错,她最是乖巧懂事,能犯什么错?”孙财香回怼。
说完,她懒得搭理吴钱花,埋头往家里跑。
还没跑到家,远远的就开始大喊:
“领导,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家多多最乖了,绝不可能惹事……”
馆长一头雾水:“什么惹事?”
钱广全咽了下口水,发现口水已经说干了,尴尬的抿了抿唇:
“你们不是来抓我家多多的吗?领导,我家多多真的是个好孩子,乡亲都可以作证。”
钱家祖爷爷,一位已经98岁,连眉毛都白了的老人在小娃娃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应声道:
“是啊,我可以作证,我们家多多虽然脾气爆了点,说话直接了点,不爱干家务了点……但真的是个好孩子。”
钱广全疯狂朝他眨眼:祖爷爷,我是让你来求情的,不是让你来开批斗大会的!
好在村里其他姓钱的村民虽然害怕领导,但依旧鼓起勇气围了过来,用声音遮盖住了祖爷爷的话。
“我们都可以作证,我们多多是个好孩子。”
“误会,肯定是误会。”
馆长跟机械厂的领导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面面相觑,哭笑不得道:
“你们误会了,谁说我们是来抓她的?”
孙财香懵了,其他村民也都懵了。
“你们不是来抓我们多多的?”
“不是!钱多多是个好同志,我们抓她干嘛?”馆长都无语了。
机械厂外联部部长向前一步,解释说:
“误会!这中间肯定有天大的误会。我们不是来抓钱多多的,是来请她帮忙的。”
“帮忙?”孙财香狐疑的瞅了他几眼:“真的?”
“千真万确!”
孙财香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像被点燃的活火山,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我cnm的,谁tm胡咧咧,说我闺女犯了事?”
所有人纷纷转身,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吴钱花身上。
孙财香暴怒,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吴钱花的头发,一把揪她腰间的软肉,嘴上直接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cnm的吴钱花,你吃了多了屎没处放屁就……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嫁不出去……”
见此,馆长咽了下口水,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就怕自己被殃及无辜。
其他几位机械厂的领导嘴巴张得仿佛能吞下鸡蛋。
钱多多同志的娘,真护犊子。
闹清楚是搞了个乌龙,钱广全此刻也很无语。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吴钱花一顿后,摸了摸头上压根就不存在的汗,虚情假意的让人拦了几下,就无视地上还在扭打着的两个人,招呼几位领导进院子。
刚赶到的蔡春妮气不过,朝吴钱花吐了口口水,然后昂首挺胸的路过她,进了院子。
馆长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钱多多,又见大门上还贴着红喜字,问:
“钱多多同志不在家吗?你家刚办了喜事?”
蔡春妮点头:“我家多多昨儿才结婚,今儿在婆家呢。”
说完,她打开后院的门,冲特意绕远路的钱积德招了招手:
“积德,领导是来找我们多多帮忙的,你来招待他们,我去烧水。”
钱积德再三确认领导不是来抓闺女的,长长吐了一口气。
但机械厂的领导是真的着急。
原来,经过一番艰难的实操对比后,机械厂领导发现,钱多多上次去图书馆交任务时随手翻译的资料,准确率远高于其他翻译员。
他们二话不说,立马找到馆长,想让钱多多把剩下的资料都给翻译了。
没成想,钱多多只是图书馆的一个临时翻译员,馆长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几人彻底傻眼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找到了钱家岗村。
机械厂研发部部长急得不行,想也不想就问钱积德:
“老乡,不知可否告知我们钱多多同志的婆家地址?”
钱积德面露难色:“我家多多昨儿才结婚。”
机械厂外联部部长经常与人打交道,闻言,用胳膊肘捅了捅副厂长,随后从兜里掏出几张钱票:
“抱歉,我们来的突然,也不知道钱多多同志昨儿结婚,没给她带结婚礼物,小小心意,还请你代为收下。”
馆长也立马掏出5块钱:“对!这是我给钱多多同志的。”
钱积德更为难了。
外联部部长看出他的为难,开始跟他讲重要性,讲急迫性,讲集体荣誉感。
钱积德就是一老实的手艺人,哪儿经受得起这样的口若悬河?
“行,我带你们去!”
院外,孙财香化愤怒为火力,并在其他村民明里暗里的帮衬下,把吴钱花挠成了个大花脸: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咧咧,我还打你!”
几位领导看到吴钱花的惨样,纷纷打了个哆嗦。
没成想,孙财香得知钱积德要带几人去找闺女,想也不想就说:
“我也去!”
几位领导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并一致在心里下决定,待会见到钱多多同志,态度一定要客气,语气一定要温和。
总之,绝不能给这位护犊子心切的老母亲发挥的余地!
……
“李春秀?”
钱多多两眼望天,这是什么孽缘?李春秀的婆家,居然就在她婚房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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