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群体是一个处在消费观念成型期的群体。
这样的群体很容易被身边的环境进行裹挟。
新款手机、名牌服饰、护肤品、旅游、聚会送礼、奢侈品……
身边同学的消费落差一出来,自卑感和虚荣心就会像野火一样开始疯涨。
很多学生没有稳定收入,爹妈给的生活费只够吃基础套餐。
可他们想跟上别人的消费水平,又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
校园贷门槛低、放款快,于是就正好钻了这个空子。
这种攀比风气哪里都能出现,但唯独在京海大学不该出现。
京海大学是什么地方?
是大炎最朝气蓬勃的地方,这里的学子代表的是大炎的未来。
这群人怎么能被别人的眼光牵着鼻子走呢?
校园贷靠的不就是攀比风气吗?
好,那他王霸天就搞反向攀比!
想到就做,王霸天打开手机。
“全体都有!@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咱们霸天帮要搞一个新风气,就叫反向攀比!”
王霸天此言一出,群里瞬间一片问号。
王霸天继续输出。
“你们听好了,五块钱的电子手表跟五百万的劳力士,时间都是一样转的。”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在我面前嘚瑟他穿了什么名牌、戴了什么名表,别怪我当场揍他!”
“咱们以后要比的,不是谁花得多,而是谁花得少!”
“你花五万块买一件羽绒服,那不叫本事。”
“你若是花五十块买到一件能扛过整个冬天的羽绒服,那才叫本事!”
“你花八千买一双球鞋,那叫sb,叫智商税。”
“但是,若是你花八十买一双回力穿到毕业,那在我王霸天心理,你才算真男人!”
这番歪理说得慷慨激昂,但霸天帮的人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而且老大都发话了,那必须执行。
于是,京海大学的画风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转变。
有人花十五块买了件军大衣,穿着去上课,被霸天帮帮众当众赞美。
有人骑着一辆从毕业学长手里花三十块淘来的破烂自行车去食堂,立刻收获一片掌声。
风向开始变味了。
以前朋友圈里晒的是“今天又入了双AJ”、“这个月吃土了但新包包真好看”。
现在霸天帮的人开始晒“今天在食堂吃到了三块钱的盖浇饭,味道绝了。”
“拼多多九块九买的拖鞋,穿了半年没坏,强烈安利。”
更绝的是,这种风气开始向普通学生扩散。
大家发现,不比谁花得多,比谁花得少。
这种攀比方式不但不伤钱包,还他妈挺让人上瘾的。
因为这代表自己的智商高,眼光毒辣,渠道广。
原本京海大学的学生就层次复杂,有家境普通靠苦读上岸的寒门学子,也有日常高消费的富家子弟,巨大的物质落差被无限放大。
很多富家子弟习惯靠炫富收割情绪价值。
开着豪车进校园、穿着限量款逛食堂,享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可王霸天这反向攀比的风气一铺开,情况直接逆转。
这群炫富的富家子弟不但收割不到情绪价值,反而开始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被限量野驴包包的,工艺还没莆田好,价格却贵这么多,简直是给人送钱的白痴。”
“那个穿巴黎世家的也是,一双袜子八百块,他穿上能飞还是咋的?”
“纯纯的智商税。”
炫富的富家子弟们懵了。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花了大价钱打造的人设,在京海大学居然不吃香了。
不但不吃香,还他妈被人骂傻狗。
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这种反向攀比的风气倒也无所谓。
他们买奢侈品就像普通人买瓶矿泉水,花五千和花五万没有本质区别。
产品溢价高?
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生活品质摆在那里,犯不着为了省几个钱降低自己的标准。
但另一群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这群人不算穷,可也远远没富到能把奢侈品当日用品的地步。
他们买限量球鞋要咬牙,背名牌包要分期,买完了还得在朋友圈晒足九宫格。
这群人并不傻,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买的东西溢价高得离谱,实用性约等于零。
但只要一想到别人朝自己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一切痛苦便都值了。
这群人是可悲的。
他们把别人的眼光当成衡量自身价值的唯一标尺,却从来没问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从来都是被周围的环境裹挟着走,被自己的情绪牵着鼻子跑,一辈子都没长出独立的人格。
这群人更是恶心的。
当反向攀比的风气铺开,他们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反而成了被人嘲笑的靶子。
那一束束曾经让他们飘飘然的羡慕目光,一夜之间变成了嘲讽和鄙夷。
失去了收割情绪价值的土壤,这群人便会立刻原形毕露,气急败坏,阴阳怪气,尖酸刻薄。
他们嫌贫爱富,以自我为中心,永远学不会换位思考,觉得全世界都该顺着他们、惯着他们、捧着他们。
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巨婴,遇到不如意就大哭大闹。
满肚子的嫉妒和怨恨,却从来没有半点同理心。
以前人们给这类人取了个名字,叫公主病。
而现在,或许有个称号更加的适合他们,婴阳人。
婴阳人这个群体,在女生中的比例高得吓人。
原因很简单,很多时候,男生之间是真的不会惯着对方。
此时此刻,蔡小娟的宿舍里,就有三位这样的存在。
西区文院宿舍B栋407,早晨六点,隔壁舍友盛金珠的闹铃准时炸响。
蔡小娟睁开眼,挣扎了一下,最终疲惫还是让她没能起身。
铃声持续了三分钟,这三分钟在菜小娟的世界里便是三分钟的折磨。
好不容易铃声过去,菜小娟刚刚闭眼,准备继续休息一会之时。
六点零五分,铃声再次炸响。
然而,她的主人,盛金珠依然睡的像是死狗一样,毫无动静。
再然后是六点十分,六点十五,六点二十,六点二十五…
终于,头发凌乱再也无法忍受的菜小娟起身爬到隔壁床铺给铃声关了后然后下床。
要问菜小娟现在的感受,那就只有一个。
后悔!
后悔曾经的自己为什么如此傻福,仅仅为了一千块钱就答应跟人换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