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菜小娟被一群神人室友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
男生宿舍这边,王霸天也没闲着。
他干了一件非常简单粗暴的事,那就是直接把一床被褥从五楼扔了下去。
时间往前面倒一点。
自从王霸天在霸天帮里推行了“反向攀比”的新规矩后,借钱这种风气已然得到极大的抑制。
因此,王霸天的目的也开始朝名单上面的下一位开始迈进。
九号,烟鬼。
还有十号,女生那边的,婴阳人。
男生这边的事,他自问有的是办法。
可女生那边……
王霸天挠了挠头,不好搞啊。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下手的时候,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的小子自称李凯,大二,戴着个厚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埋头死读书的类型。
“老大,我……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李凯开口。
“说。”
“我宿舍里有个哥们儿,叫郝伟。”
“他……他平时从来不叠被子,也不搞个人卫生,垃圾到处乱扔。”
“搞得我们宿舍的卫生分常年垫底,辅导员都找我们谈过好几回了。”
就这?
王霸天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拿眼斜了李凯一下。
“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你来找我?”
“他一没欠你钱,二没把你按在地上揍。”
“宿舍不干净,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你们几个人搭把手收拾了不就行了?”
听闻此言,李凯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老大,我……我不是想让你揍他。我就是想让你去劝劝他。”
“劝他?”
王霸天眉毛一挑,“你跟他关系很好?”
“以前是很好。”
“大一那会儿,我俩住对铺,无话不谈。”
“可后来……后来我要冲绩点保研,什么活动都往前挤,什么加分都想要。”
“从那以后,他虽然表面还跟我笑嘻嘻的,可背地里老阴阳我。”
“那个……宿舍分在总绩点里,占比其实特别小。”
“但是六个学期加起来,再小也是分啊。”
“老大,我不是那种脑子一转就能考满分的天才,所以我得在每一分上面都要努力才行。”
“所以宿舍卫生这事儿,我真不能跟着摆烂。”
王霸天听笑了,笑得很直白。
“听上去挺励志。不过李凯,冲绩点保研是你自己的事。因为你的事,让别人迁就你,凭什么?”
“宿舍是大家的,你想当卫生标兵,那是你的自由。”
“但他想活得随意点,那也是他的自由。你觉得呢?”
王霸天本以为这话说出去,李凯怎么着也得脸红一下,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独了。
可谁成想,李凯抬起头,一脸苦相。
“老大,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过了。”
“正因为我想明白了,所以从开学到现在,宿舍的卫生,我全包了。”
“刷厕所、拖地、倒垃圾,我全干。”
“我甚至每天都帮郝伟叠被子,给他叠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一样。可他……”
说到这里,李凯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头带着憋屈。
“可他每次回宿舍,看见我帮他叠好的被子,就像看见了仇人一样。”
“二话不说,上手就给抖得稀烂。每天都是这样,我只要叠好,他立马就会弄乱。”
“我有种感觉,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看我舒坦,不想让我保研成功。”
“哦?”
听闻此言,王霸天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使坏?
那我的霸凌意志就要起动了。
火速杀到李凯宿舍。
王霸天一脚踹开门,里头的景象差点没把他眼睛给熏瞎。
满地的外卖盒子,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靠窗那张床上,一个头发乱成鸡窝、脸上冒着油光的瘦子正半躺着,抱着手机打游戏。
“你就是郝伟?”
王霸天站在屋子中央,出声询问。
听闻此言,郝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是我。有事儿?”
“你为什么天天把李凯给你叠的被子弄乱?”
王霸天问得很直接。
郝伟一听,眼皮都没抬。
“你是李凯找来撑场子的是吧?这个废物,自己不敢找我说你找你来。”
“既然你来,我也就明说了。我弄乱我自己的被子,碍着谁了?”
“他谁啊他,用他天天来给我献殷勤?”
“我就喜欢这乱糟糟脏兮兮的被子,盖着舒服!”
“别人凭什么管我?我还偏要弄乱!”
听闻此言,王霸天咧嘴笑了。
“你他妈就喜欢脏被子,是吧?”
下一秒,没等郝伟反应过来,王霸天一步迈到他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扯起床上的被子。
随后,他拎着被子,转身,大步走到窗边。
“喜欢脏被子?好办。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一大团花花绿绿的被子就像一团破抹布一样,直直从五楼窗口飞了出去。
完事儿后,王霸天拍了拍手。
“喏,现在它够脏了,应该更合你胃口。”
这番变故让郝伟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床板,又看了看窗口,再看了看王霸天那张嚣张无比的脸。
一股子邪火瞬间从郝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操你妈!”
下一秒,郝伟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此刻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双腿在床板上一蹬,借着从上而下的高度,整个人朝王霸天当头扑了下去。
他要狠狠撕咬,他要像野狗一样把这个王八蛋的脖子咬烂。
然而,下一秒,黑风来袭,郝伟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墙。
随后,他便双眼一黑,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李凯亲眼看着郝伟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又亲眼看着王霸天像拍苍蝇一样,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郝伟扇得在空中转体半周,然后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就一巴掌。
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这么被一巴掌扇晕了。
见此一幕,李凯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来找王霸天的时候,想的是让老大劝劝郝伟。
劝劝。
不是杀了他。
“老大!老大!”
“你轻点!你别把他打死了!”
“打死?”
“放心,死不了。老子下手有分寸。”
随后,王霸天甩开了李凯的手,大步走到郝伟床边,弯下腰,然后端出了一个塑料盆。
盆一落地,一股恶臭瞬间炸开。
那盆里堆满了郝伟积攒了几个月的臭袜子,黑乎乎地缠成一团。
盆底还泡着一层说不清什么颜色的浓稠液体,即便里面倒了大半瓶洗洁精,那股味还是冲得像生化武器。
随后,王霸天端起这盆臭水,哗啦一声,全部扣在了郝伟头上。
只是瞬间,刚刚还昏迷得像死狗一样的郝伟,被这盆毒水一淋,瞬间睁开了眼。
然后,他整个人就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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