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的能力，在郝伟看来还不如自己。
但李凯面对同样的困境，选择了另一条路。
没有天赋，那就反复。
一遍不懂，那就十遍。
十遍不懂，那就一百遍。
别人花一小时，他花十小时。
别人花一天，他花一个礼拜。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冲击一个在郝伟看来遥不可及的目标。
在京海大学保研。
其实在京海大学保研，对于京海大学的学子来说，远算不上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京海大学的保研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简单点说，只要你考进了京海大学，就有一半的概率能保研。
比起从小地方一路杀出来，在高考的千军万马中踩着血海尸山抢到这张录取通知书。
保研这件事，真的简单太多了。
正因如此，哪怕李凯在郝伟眼里天赋平平，甚至不如他自己，李凯也铁了心要冲这个目标。
可郝伟不这么想。
此刻的郝伟，早已道心破碎。
别说保研，对他来讲，能混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算烧了高香。
他压根不会去想在这群天才堆里，还要拼命游到中上层的可能性。
“你这家伙，是个废物啊。”
王霸天终于开口。
“我终于明白婴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边说着，王霸天一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郝伟。
“你这家伙，真是废物。”
“能考上京海大学，纯粹是受了上天的恩惠。”
“一直以来，你只敢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会的东西，你就会，能一直会。不会的东西，做不到的事情，你连一丝一毫的努力都不肯尝试。”
“你这不叫天才，你这叫巨婴。”
郝伟的脸开始发白。
“还不止如此。”
“你这个巨婴，还有最恶心的嫉妒心。”
“自己不肯成长，看到别人成长却难受得要死。”
“生怕别人进步一点点，只要别人在往前爬，你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你这样的人，就是懦夫。只会依靠天赋赏给你的那点东西活着，除了别人赏赐给你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王霸天弯下腰，盯着郝伟的眼睛字字珠玑。
“不，就算上天赋予你再多的东西，你这样的人，也会把它们挥霍干净，然后一件一件地弄丢。”
“你生来就是一块肉，一块注定被人掠夺、被人吃掉的食物。”
“真是丢人，就连摔倒了知道爬起的小孩子都不如。”
“你住口！”
郝伟终于炸毛。
“王霸天！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啊？你如此高大，肯定是生来强壮，生来就有权势！”
“你在京海大学为非作歹，不也就是仗着家里的关系吗？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王霸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告诉你，老子有关系的？谁告诉你我生来就强壮的？”
郝伟一愣。
下一刻，王霸天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直接把屏幕怼到郝伟眼前。
手机上的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胳膊细得像两根柴火棍，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缩着肩膀，眼神躲闪。
“这是我。”
“很小的时候，我体弱多病，在班里谁都打不过，天天被人霸凌。”
“我哭着去找我爸。结果我爸知道我被揍了，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王霸天咧嘴笑了。
“他先揍了我一顿。”
“我爸说，你跑来告诉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出头。”
“可上天给了你手，给了你脚，给了你肉体和思想。”
“你想做的事，自己不去拼，反而跑来找别人帮你，这不是怠惰吗？”
王霸天收起手机。
“我又哭了。我说，那个人长得又高又壮，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老天根本不公平，我天生就战胜不了比我强大的对手。”
“然后我爸告诉我上天确实是不公平的。”
“他给了天地间每一个生灵不同的体格，不同的智慧，不同的资质，不同的财富，不同的权势，甚至不同的物种。”
“可上天也是公平的。他让每一个生物，都拥有了独立的自由意志。”
“老天从来不会拦着你自己去拿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想，去偷，去抢，去夺，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锻炼。报武术班，疯狂训练。”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练完功根本吃不下东西。”
“那时候也不流行蛋白粉，我就把菠菜、鸡肉全打成糊，闭着眼往喉咙里灌，吃不下也灌，吐了再灌。”
“三年。整整三年，我从一个小瘦子变成了你眼前这个肌肉大汉。”
“然后你猜怎么着？”
王霸天笑得更肆意了。
“当我体重终于超过那个霸凌我的王八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脑袋一把按进厕所便池里，让他喝了个饱的时候。”
“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最爽的一瞬间。”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上，你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拿。”
“偷也行，抢也行，打也行，拼也行。这，就是规矩。”
“管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王霸天此话说完，李凯与郝伟二人呆愣无比。
然后，王霸天抬手，一根手指直接戳向李凯的鼻子。
“李凯，你给我听清楚。”
“郝伟是个巨婴，是个废物。但他想当废物，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今天能帮你揍他，可我不能成天蹲在这儿盯着他。”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更不可能时时刻刻揍他。”
“所以，想保研，那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既然是你的事，你就得自己想尽一切法子去把它办成。”
“你在学习上做得就很好，不会的题你就加时间，一遍不懂十遍，十遍不懂一百遍。”
“方法不行你就换方法。”
“要是换了方法还不成，成绩还是够不着线，那就给老师送礼，跟辅导员搞关系，提前弄到考试范围，去翻历年真题，找学长买重点。”
“你记住，只要能让你分数上去，能让你把保研名额抢到手，什么方法都能用。”
李凯的呼吸都停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霸天如此不择手段的一幕。
“同样的道理。你想从郝伟这儿守住你的宿舍分，那你就得让这间宿舍保持干净。”
“他要是敢再弄乱。”
王霸天的目光从李凯脸上扫过，在转到郝伟头上。
“那你就恐吓他。”
“如果他不吃恐吓那就殴打，殴打到他服从你为止。”
“如果你打不过他那就下毒，总之你要用你所有的方法。”
“同样的道理。”
王霸天随后转身，矛头指向郝伟。
“你不是嫉妒李凯吗？你不是看他往上爬就难受得抓心挠肝吗？”
“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意志。”
“那你也要想尽办法，去把你嫉妒的人全部拉下水。”
“找校长举报他作弊，在网上造谣他私生活。”
“半夜偷偷往他床铺上泼脏水，给他饭里掺泻药，伪造他作弊的证据，收买辅导员给他记处分。”
“无所不用其极！”
王霸天话语说到这里，李凯和郝伟二人已然吓傻。
李凯更是指着王霸天颤颤巍巍的开口。
“老老老老大，你，你到底再说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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