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单童童搁这啪啪的掉眼泪,给王霸天看乐了。
不是,这屁孩挺有意思的,刚刚自己大嘴巴子抽郝伟脸上,对面都没哭这么厉害。
自己这边还没怎么滴呢,这货先哭上了。
正好离小卖部比较近,王霸天直接买了包群子。
“哟,霸天来了啊。”
小卖部老板姓刘,四十来岁,见到王霸天熟络的打了个招呼。
自打京海大学霸凌门事件之后,王霸天在西区这块地界,那也算是一号人物。
刘老板自然认识他。
“门口那小姑娘怎么回事?哭老半天了。要不要我帮忙?”
王霸天撕开群子,给老刘递出去一根。
群子散出去才叫群子,自己咂摸那只能叫利己。
“不用你管,我看看就成。”
说完,王霸天咂摸着群子,走到单童童对面,往地上一蹲。
说实话,这副画面糟透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抽着烟蹲着,而他对面则哭着一个瘦弱的小萝莉。
这幅场景,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某些不良行为。
随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之内,单童童就一直哭,王霸天就一直搁这看。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单童童,只要她哭,总会有人过来问她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
她长得可爱,没人能拒绝帮她这么个小姑娘。
可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单童童哭声都开始发颤了,嗓子也有点哑,可愣是没一个人过来。
她就纳了闷了。
这不对啊。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当然不对了。
单童童哪里知道,此刻蹲在她对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她哭的这位,是个什么人物。
京海大学霸凌门门主。
上门抽十几个老赖嘴巴子。
跟他作对的钱小豪,那可是钱承业的亲弟弟,是京海大学校企负责人的亲弟弟。
曾经在校园之内那叫一个呼风唤雨啊,可现在人在哪儿呢?
答案是去下面享福了。
而且不明不白的享福去了。
可王霸天呢?
非但没被开除,还拿了京海大学的通报奖励。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结果他这尊龙一来,直接把地头蛇给压死了。
虽说王霸天明面上始终表示,钱小豪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可哪个学生敢信?
更他妈吓人的是,王霸天这人出的名,还不是恶名。
是好名。
出名本身就难。
出恶名更难。
出好名?
那得有多深的城府,多高的手段?
所以现在,王霸天往单童童面前一蹲,摆明了是要管这事。
哪个不开眼的敢上来触他眉头?
围观的学生远远绕着走,小卖部门口愣是清出一片空地。
半个钟头过去了。
单童童哭也哭了,嚎也嚎了,嗓子都哑了。
没动静。
她终于觉出不对味儿了。
于是这货哭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王霸天看到,此刻的单童童不是纯哭了。
而是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偷偷拿眼睛瞄着他。
王霸天一看,更乐了。
嘿。
进化了。
刚才只知道闷头哭,现在学会看人脸色了。
发现哭没用之后,单童童终于开口。
“你……你干嘛?”
听闻,王霸天回复。
“不干嘛。”
“就看你这个小玩意儿哭起来挺好玩的。”
听闻这话,单童童的嘴瞬间再次撅到了天上。
可当她正想哭的时候,似乎是想起来哭也没用,于是乎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王霸天一看,更乐了。
进化了,彻底进化了。
刚才只会闷头嚎,现在学会憋眼泪了。
单童童抹了把脸,忽然想起正事,怯生生问:“你……你知道怎么买饭吗?”
王霸天眉毛一挑。
怎么买饭?
这他妈也算问题?
不是,这屁孩怎么活到大的?
“去食堂买啊。”
“那……食堂在哪?”
王霸天没说话,抬起手,手指朝一公里外的远处一指。
单童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都直了。
那食堂在她眼里,远得就跟在天边一样。
“好远啊……”
“是远。”
“你要没自行车,这得走十几分钟。不过正好,我有车。”
听闻此言,单童童猛地抬头,眼睛刷地亮了。
她仰着小脸,满脸期待地看着王霸天。
“那你能带我去吗?”
王霸天又咂摸了一口烟,低头看着这只小玩意儿。
“为啥?”
单童童愣了:“啊?”
“我为啥要带你去啊?”
“我又不吃饭不顺路,凭嘛啊?凭你这小玩意儿长得好玩?”
单童童的眼睛再次眯起,泪水再次打转。
可是不知为何,这次眼泪无论如何都下不来。
这是因为她的本能发现了,眼前这个铁塔一样的高大男人,压根不吃这一套。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动力,仿佛是将委屈化作力量一样。
童童开始迈着细小的小腿朝食堂走去。
王霸天一看,嘿,有意思。
他大踏步跟了上去。
这屁孩子,是真他娘的好玩。
郝伟跟李凯那两个巨婴,在王霸天眼里已经够废的了。
一个因为走出舒适圈就道心破碎,躺平摆烂。
一个拼了命要保住那点绩点,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搞不定。
两个成年人遇到事儿,一个比一个拉胯。
可这俩货跟眼前这个小玩意儿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俩好歹还能自己吃饭,这玩意儿连食堂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王霸天是真好奇。
他是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才能把一个小姑娘养得这么废。
他也真想看看,是哪路人才能让这么个小玩意儿给他们跑腿买饭吃。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学生排着长队,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单童童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她左手攥着手机,右手捏着衣角,眼珠子左右乱转。
买饭。
盛金珠说要买饭。
林晚晴也说要买饭。
可她们没说买什么。
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王霸天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半眯着眼看她,那表情就跟在动物园看猴似的。
不行。
这人不是好人。
刚才哭了半小时他都不帮忙,还蹲那儿看得挺高兴。
此刻,小姑娘在心里给王霸天贴了个标签。
大坏蛋。
不过最终,在经历了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单童童还是随便到了一个窗口准备买饭。
“阿……阿姨。”
“哟,小姑娘吃点啥?”
“我……我……”
单童童又开始结巴,脸涨得通红,“我不知道。”
胖阿姨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两眼。
这小丫头穿着大一码的校服,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不是正常孩子。
“是给同学带的还是自己吃?”
“给……给宿舍的姐姐。”
“宿舍几个人啊?”
“两……两个。”
“那简单。两笼小笼包,两杯豆浆,齐活。”
很快,两份午饭隔着窗口朝单童童递了过去。
接过午饭之后,单童童那叫一个兴奋啊。
两笼包子,两杯豆浆。
她买到了。
她自己买的。
她一个人买的。
没人帮她。
如果此刻菜小娟站在这里,她大概会当场掉眼泪。
如果单童童的父母站在这里,这对老两口大概会抱头痛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