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她们从一开始,就巴不得童童死!
难道是童童跟她们有仇?
不可能。
就凭这个连饭都不会买的小屁孩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得罪她们。
既然不是有仇,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就在王霸天思索之时,忽然,走廊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下一刻,宿舍门被一脚踹开,随后有五六个男生鱼贯而入,个个手里抄着板凳腿、棒球棍等各种物件。
林晚晴一见来人,眼珠子瞬间亮了。
“快!快打死他!他是暴徒!想要非礼我!是变态!”
听闻此言,几个男生扯着嗓子怒吼。
“暴徒快快束手就擒!就地正法!”
面对众人,王霸天缓缓转过身来。
就一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手里的棒球棍便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后面几个跟着冲进来的,反应如出一辙。
见到来人之后,王霸天乐了。
“呦呵。”
“这不都是老熟人吗?”
是的。
五个男生,四个是老赖。
都是前不久之前被王霸天堵在宿舍里,一个个扇着耳光让他们还钱的货。
可最让王霸天意外的,不是这四个怂包,而是最后一人。
马嘉豪。
他王霸天的舍友,没想到也在这群小子之中。
“嘉豪?”
见王霸天喊出自己的名字,马嘉豪浑身瞬间一激灵。
没人比他这个舍友更知道王霸天的恐怖和能力了。
林晚晴见几个救兵全傻站着不动,急得破口大骂。
“你们他妈愣着干什么?!上啊!打他啊!”
四个老赖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动不了。”
“真动不了。”
“这是天哥。”
“我们都得喊大哥。“天……天哥?”
“哪个天哥?!”
“京海大学还有哪个天哥?”
“霸凌门……王霸天!”
这个名字一出口,林晚晴和盛金珠的脸同时褪尽了血色。
两个女人此刻才猛然意识到。
她们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钢板。
没理两个女人的脸色变化,王霸天突然冲几个小伙暴喝一声。
“都他妈给我立正!”
瞬间,五个男生像被电棍戳了脊梁骨,“刷”地挺直了腰板,姿势比军训还标准。
“嘉豪。”
“哎,老大,您说。”
王霸天抬手一指跪在地上的林晚晴:“这样的女人你也敢搞?”
“你没闻见她身上都臭了吗?”
马嘉豪一听是这事,反而松了口气,赶紧解释:“老大你是知道我的。”
“嗯?”
“千人,我的梦想。”
王霸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头,目光扫向其他四个老赖。
“你们呢?”
四个老赖互相推搡了两下,支支吾吾开口。
“水路不行还能走旱路。”
“……”
王霸天听明白了。
“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五个男生齐齐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听王霸天又补了一句。
“现在,滚去门口站着。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五个人立刻转身,排成一排,贴着走廊墙壁站得笔直。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心彻底凉透了。
盛金珠终于绷不住了:“王霸天!王哥!王大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倒是说啊!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跪也跪了,磕头也磕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王霸天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
“等人。”
盛金珠一愣:“等……等谁?”
王霸天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齐平。
“等警察。”
这两个字一出口,盛金珠和林晚晴的身体同时僵住。
那种僵,跟挨打时的恐惧完全不同。
挨打是怕。
现在是慌。
林晚晴嘴唇哆嗦着,强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
王霸天把脸往前凑了半尺,眯起眼睛。
“刚刚我就觉得不对。”
“你说,我一个身高一米九几、两百多斤、暴力恐怖、擅闯女生宿舍的男人。”
“一进门就对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大打出手。”
“扇耳光、扯头发、灌包子。”
“这搁在任何地方,都是标准的、不折不扣的暴力犯罪。”
“可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报警。”
“而是给这几个臭鱼烂虾发信息,让他们来对我就地正法。”
“你们说,这说得通吗?”
王霸天话语说完,盛金珠和林晚晴的脸此刻已经白得没有任何一丝血色了。
“下意识做出这种决策,只有两个解释。”
“第一,你们怕警察。”
“第二,你们想把事儿压在私下处理,对吗?”
不理会二人,王霸天继续开口。
“什么人会本能地怕警察?”
“也是两种情况。”
“一种是罪犯,一种正在犯罪。”
“说起来,世人都以为考上大学就万事大吉了。”
“也正因为世人都这么想,这几年大学文凭才贬值得越来越厉害。”
“当然,对京海大学的学子来说,这点贬值还没什么影响。”
“不过,如果能保上本校的研究生,那不是更好了吗?”
“可是啊。”王霸天转过身来,咧嘴笑了。
“保研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我刚巧,刚才在男生宿舍,就处理了一出保研的窝里斗事件啊。”
“说起来,现在保研是真他妈辛苦。”
“不仅要死磕成绩,宿舍分、平时分、综合分,样样都得排在前头。”
“我那小弟李凯,就是被同宿舍一个巨婴拖了宿舍分的后腿,现在跟人打的那叫一个头破血流啊。”
“所以呢,我就教育了那小子一顿。”
王霸天停住脚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我跟他说,只要能保研,什么法子都能用,什么法子都该用。”
“只要在规则之内,完事皆可啊。”
“还有,我以前就听说过一件事,说是有个学生一次考试考砸了,成绩低了,保不上研了。”
“您猜怎么着?”
“为了翻盘,他先去学长那儿买了往年的卷子,然后反手一个举报,说今年考题跟去年重复率太高,要求成绩作废重考。”
“嘿!他娘的,这小子的目的还真实现了。”
“竞争嘛,就是这么残酷。”
王霸天继续踱步,语气像在聊家常。
“为了一丁点提分的机会,现在的大学生什么干不出来?”
“帮老师跑腿、给老师送礼、免费打杂工。跟同学搞关系、买往年试卷。甚至为了两三分,顶着大太阳去当志愿者,一晒就是四五天。”
“献血献到嘴唇发白、两腿打颤,这都算最基本的。”
“至于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受委屈、装孙子,那更是提都不用提。”
“都说现在的大学生不努力,可是我知道,他们简直比毒瘾上来的瘾君子还吓人。”
“我估摸着,只要能给他们提分,你就是让他们吃屎,他们也心甘情愿啊。”
两个女人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王霸天看着她们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那有没有更轻松一点儿的保研法子呢?”
“有的。当然是有的。还不少。”
“不过这些法子,多少都得靠点运气。”
“而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吗…”
说到这里,王霸天的声音冰冷悠长,如同九幽之下黄泉的回响。
“近些年,大学生跳楼的事儿,可不少见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