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童童是自闭,不是傻B。
恰恰相反,她能以十三岁的年纪考进京海大学,脑子绝对比普通人好使不知道多少条街。
盛金珠和林晚晴的话,王霸天的追问。
三人刚才那番你来我往的对答,可是一字不落的全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她听明白了。
这两个姐姐,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
她们不是要锻炼她的生活能力。
她们不是嫌她废物这么简单。
她们是巴不得她死。
她们要在她跳下去之后,踩着她的尸骨,拿到保研名额,然后安安稳稳地毕业、工作、嫁人。
而她单童童呢?
则会变成一张黑白照片,被人挂在网上当几天谈资,然后被所有人忘得一干二净。
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窜上单童童的天灵盖。
跑!
她得跑!
她要离开这间宿舍,离开这两个披着人皮的吃人恶鬼!
然而,单童童刚踉跄着冲出两步,一只大手便从后面伸过来,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整个人提了回来。
单童童回头一看,是王霸天。
瞬间,她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扑倒在王霸天的怀里开始和嚎大哭。
对此,王霸天也没什么想说的。
现实对这小丫头确实太他妈残酷了。
日夜相处的姐姐,竟是暗中想把自己敲骨吸髓的恶鬼。
换谁来谁都绷不住。
更何况,单童童胆子还这么小,心智明显的非常不成熟。
对于她来说,哭是好事。
再也没有比真实的恶意和苦难更能令人成长了。
王霸天心里清楚,经历今天这一遭,单童童的未来不可避免的会心智成熟化。
而成熟的人又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泪水会越来越少。
毕竟哭,可是小孩子的特权啊。
看单童童哭的这么厉害,林晚晴和盛金珠二女也不知所措。
事实上,两个女人虽然本性是个婊子,嫌贫爱富的厉害,可也毕竟曾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本性就算坏,也只是停留在爱钱这个方面。
杀人对于两个人来说还是太超纲了,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但是六十万人民币都花了,木已成舟,不干不行了。
“别哭了别哭了,是姐姐不对。”
“对对对,是姐姐对不起你,我们给你买早点吃,别哭了。”
然而二女越哄,小姑娘哭的越厉害。
杀人凶手的话,单童童此刻怎么还可能信?
看着这一幕,王霸天心中思索。
说实话,林晚晴跟盛金珠这两个婊子,死活他才懒得管。
可他刚才亲口说了要保这两人,二人也确实如实透露了信息。
说要保人,结果保不住,那还是校霸吗。
而且,更何况,这两个婊子既然能够从炼丹师那里购买服务,所以肯定还知道不少那炼丹师的信息。
也就是说,那两个婊子自己还有用。
要惩罚,但不能是现在。
榨干所有价值再弄二人才是正道!
要是让单童童把这事捅出去闹大,炼丹师那边一定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王霸天眉头一拧,猛地暴喝一声:“别哭了!”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单童童整个人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随后,小萝莉泪眼婆娑的着王霸天。
“屁孩。”
“刚才的谈话,你全听见了。现在京海大学里,有人想弄死你卖钱。”
“你宿舍里这两个贱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们只是明面上的小角色,真正想要你命的,是那个炼丹师。”
说到这里,王霸天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单童童齐平。
“你可以哭,也可以跑,这无可厚非。”
“但你给老子记住,哭,跑,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现在问你。你想活吗?”
单童童拼命点头,她自然是不想死的。
“想活?”
“想活就别他妈哭了!”
“想活就得想办法!想办法挣扎着活!想办法去干掉那些想要你命的人!”
说着,王霸天拿卫生纸擦了擦单童童脸上的泪水。
“为了这个目标,你得挣扎,你得牺牲,你得受委屈,哪怕是要跟面前这两个要害你命的婊子合作!”
此言一出,单童童目光扫视了一眼二女,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
“她们?”
“没错,就是她们。”
王霸天冷笑一声,“哪怕这两个货让你恶心得想吐,但只要她们对你有用,你就得捏着鼻子忍着恶心跟她们处。”
单童童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接受不了这个逻辑。
“那二人对我有啥用?”
王霸天也不急,继续开口。
“你想想,那个炼丹师想通过你的自杀来卖保研资格。”
“这两个婊子买了她的服务,又在老子面前暴露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这俩人还是你舍友,你就暂时是安全。”
此言一出,单童童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
是啊。
有人暗中想要她的命,她又有这个毛病,一受刺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防不胜防。
就算换宿舍,新来的舍友就一定是好人吗?
万一新舍友也买了保研丹呢?
不好说吧。
换了宿舍,她不一定安全。
不换,她反而是安全。
“可是…她们让我恶心。”
“恶心也得忍着。”
王霸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屁孩。不论好坏,不论感受,只看利弊。”
“哪怕这两个婊子让你恶心得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你也得想办法跟她们相处。”
“就因为跟她们相处对你有好处,能保住你的命。”
“还有,你给我听好了。你之所以被盯上,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有弱点,你的死对别人有好处。”
“真实的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你的死,对别人有好处。那就会有无数人希望你去死,想办法去促成你的死。”
“不管你到底该不该死。”
王霸天声音残酷无比。
“小孩子讲好坏,成年人只讲利弊。”
“想成为大人就是要舍弃好多。”
单童童站在原地,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然后,这屁孩忽然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霸天,问出了她此刻最想问的问题。
“那……”
“嗯?”
“道德也要舍去吗?”
王霸天愣住。
也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忽然从走廊里炸开。
“你们这群男生,敢他妈的大白天闯女生宿舍是吧?!”
“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