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哦。”
“唯有这个，不行哦。”
王霸天愣住。
“为什么？”
“既然是互帮互助，我连帮助你们的资格都没有？”
酒保放下杯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你果然会这么问”的表情。
“你这种想帮助女生的人，我们当然欢迎。”
“可是，群内的规矩就是这样。”
“首先，你必须是女孩子。”
“其次，女孩子之间要互相帮助，不能伤害女孩子。一经发现，立刻逐出群。”
“规矩，就只有这两点。”
“而且，就算我们拉你进去也没用，群里有人专门核实身份，你一个男人，进去三秒钟就会被踢的。”
王霸天沉默了两秒。
“你们……这么团结的？”
话音刚落，围在他身边的美女们全部都呵呵笑了起来。
一个染着亚麻色长卷发的御姐捂着嘴。
“小哥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我们大炎，论力量、论资源、论话语权，男人哪哪儿都压女人一头。”
“我们要想要保护自己，为女性争取权益。”
说到这里，她冲王霸天眨了眨眼。
“那就只有团结了啊。”
“这也是我们跟你们这些，总是会互相争斗的男生比起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王霸天看着此刻自豪的群女们。
铁板一块啊。
“那么，你们知不知道，所谓的‘保研丹’呢？”
…
十分钟后，就在王霸天想要在套出更多信息之时。
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到敢有人打扰自己跟帅哥谈话，群女瞬间面容一变，集体怒视来者。
然而，当群女看轻了眼前来人之后，却又都默契的移开了眼睛。
因为此刻群女们看到了那只手亮出的证件。
“警察办案。”
“无关人员请立刻退散。”
啊，果然来了，有点晚啊。
王霸天闻声回头，只见此刻有两个穿黑色皮夹克的警察正在背后看着他。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老熟人，曾经在钱小豪死亡案中相识的老刑警，曹卫民。
四目相对。
曹卫民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见此，王霸天心中知晓，今天蝴蝶酒吧的事情看来只能到此结束了。
无论怎么说，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进派出所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走吧。”
拍拍身上的灰，王霸天起身。
曹卫民看着他这副“果然如此”的淡定表情，胸腔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邪火。
这小兔崽子。
当初审他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货绝不是省油的灯。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天？
这王八蛋就给他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今晚，自从全京海的黑道大佬像蝗虫过境一样集体出动，他们在局里就通过智慧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可讽刺的是，就算全程直播，他们警方也只能干瞪眼。
一是对面人数太多，他们警力不足。
二是上头不知道为什么，直接下了死命令。
只许静观其变，不许擅自行动。
直到几分钟之前，这群黑道人士一轰而散，全部都屁滚尿流的跑路之后。
他们警方才得以接到命令出警来到海盛广场。
妈的，曹卫民心中这个憋屈啊。
然后，当来到海盛中心的时候，曹卫民以及数个警察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因为他们看到，广场正中央，有个女人，披头散发，浑身浴血，在对着一滩肉泥拼命砸着。
一边扎，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声音沙哑，机械，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崩了。
曹卫民当然第一时间调取了海盛中心的监控。
说来也怪，这帮黑道办事向来手脚干净，监控硬盘从来都是直接物理毁灭。
可今天，监控偏偏完好无损，高清无码地把整个过程拍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云端会所八楼包房里的谈话内容，其他的一切，曹卫民全都看的一目了然。
从几百号人围住王霸天，到这小子在八楼一跃而下。
再到他一拳把那个叫狂鬼的疯子下巴打碎，最后再到那帮黑道大佬像被吓破胆的鹌鹑一样亡命飞奔。
“少废话，王霸天。”
“你涉嫌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扰乱公共秩序，跟我走一趟。”
说实话，曹卫民此刻是真有点服气。
他是警察，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况且，他骨子里是个崇尚力量的爷们，对这种凭一双拳头就能把几百号亡命徒吓成鹌鹑的狠人，天生就有几分敬意。
平日里，他早就看这帮在京海横行霸道的刀枪炮子们不爽了。
万万没想到，这群不可一世的家伙，今晚竟会被一个连大学都还没正式上的毛头小子，收拾得屁滚尿流。
这小子，真他妈带种！
可佩服归佩服，今晚两条人命，跟他都有直接关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规矩，就是规矩。
然而，对于警察的盘问，王霸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开玩笑，在武原那三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跟警察打交道，早就是家常便饭。
打架斗殴的次数多了，他早就养成了一个天塌下来都雷打不动的“好习惯”。
那就是永远让对方先动手。
瞬间，王霸天一边走，一边无辜得像是个三好学生一样。
“阿sir，冤枉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这从头到尾都是正当防卫啊！”
“首先，那个顾老板死了，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您调监控看看，是那个白头发的疯子从背后下的黑手，我可是碰都没碰他。”
“其次，至于那个白毛疯子…他当众杀人，又要带着一群黑衣人砍我、杀我。”
“我那是没办法啊！为了逃离现场，我慌不择路只能选择跳楼！”
“最后，跳下来之后，我这人心善，看他可怜，第一时间还想着对他进行施救。”
“您看我当时是不是叫人拿水来着？就是怕他口渴啊！”
“结果呢？这货不仅不领情，一醒过来就要用手刀砍我脖子！”
“当时我吓坏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发生了什么…”
“啧，我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曹卫民听着这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嘴角再次抽了抽。
你神情错乱？
神情错乱到一拳蓄力，直接把人狂鬼一整个脑袋都干碎了？
是的，就在刚才，警方第一时间就通过指纹，锁定了那个被削掉半个脑袋的死者身份，狂鬼。
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曹卫民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对讲机扔了。
这家伙可是京海地下世界有名的疯子杀人魔，数次逃脱警方的围捕，反侦察能力极强。
甚至还在围捕中给他们的人造成过重创。
就这么一个让整个京海警界头疼的毒瘤，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像条烂狗。
不过，凭良心讲，这小子刚才那番鬼扯，严格对照法律条文，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曹卫民深吸一口气。
“少废话，跟我回局里。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至于手铐……
给这家伙上手铐？
有意义吗？
算了，不拷了，省得自取其辱。
警车的后座上，王霸天靠着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开始盘算起今晚的收获。
今晚得到的信息量确实不小。
无论是关于“炼丹师”的传承体系，还是“保研丹”背后的勾当，都比之前了解得深入得多。
然而，越是深入了解，他就越觉得这潭水，深得有些麻烦。
首先，跟借钱王的情况有些不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