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孔文渊说他王霸天是外行……
那好。
王霸天不评价了。
他只做一件事。
把视角拉高。
他不仅要让所有人看的完整。
看到这套厨房规则,能做出好菜,但同样,也能把厨房搞成一地鸡毛。
他还要换个视角。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你那些所谓“硬壳”的鸡蛋,做出来就一定是一盘好菜吗?
菜里有没有问题?
鸡蛋里有没有被偷偷打过什么添加剂?
这硬壳,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想办法伪装出来骗人的?
而那些被砸碎的鸡蛋,难道就真的不能做菜了?
就一定不好吃?
就一定做不出好东西吗?
他不评价,他只展示!
随后,就在王霸天转头离开没几步的时候。
突然,有人从背后突然死死的拖住他的后腰。
转头一看,王霸天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孔文渊。
此刻的孔文渊神情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
“霸天!这样!这样!”
“从今天开始,京海大学大一学子的早操,全部取消!”
“不上操了!咱不上操了,行吗?!”
见此,王霸天一脚给他踹开。
“滚犊子!现在取消上操,晚了!”
被踹到地上,孔文渊喘着粗气,却没有生气。
他现在是怕啊,是真的怕啊。
王霸天之前在学校里打击校园贷,打击诬告。
现在在孔文渊眼里,那都算个屁啊。
跟接下来王霸天要做的事情比起来,那些全是小孩过家家,是毛毛雨,是小玩意儿,是小事情。
一旦让这货接触到学术,一旦让他接触到学术圈,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大炎的有些事情,不上秤只有四两重,可一旦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啊!
看着王霸天渐行渐远的背影,孔文渊瘫坐在地上,呆了一会之后突然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啪!
啪!
他恨自己傻逼啊。
你说说,刚刚自己非要装什么逼呢?
非要驳斥王霸天干什么?
顺着他说不就完了吗?
直接搞一手痛彻心扉,捶胸顿足,然后顺着对方表示学子们真是很辛苦。
自己让他们睡不够八小时,自己是罪人。
然后大手一挥取消了早操,多好!
这样多好!
结果自己非要装个逼,非要论证什么科研需要抗压能力。
本来王霸天这种没脑子的,这辈子大概率都跟学术圈沾不了半点边。
结果自己一通骚操作,一顿装逼,直接把人家给点醒了,让人家直接奔着学术圈去了。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别人还好说,自己还能压一压。
可这货,这货若是铁了心要推塔,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心中思索良久,孔文渊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虽然他很不想这么做,但是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很快,在秘书小李的帮助下,孔校长火速回到家中。
在然后,他用手机定了一张樱花国的机票。
可是,就当他要按下确定之时,孔文渊突然停住。
现在的他仔细回响了一下,王霸天这两个月的动作,更加叹息。
这小子手段实在过于雷霆迅速了,就跟台大运一样,简直是见谁就碾死谁。
根本不讲道理,毫无章法,却又高效得令人发指。
就这在樱花国的一来一回,恐怕在这小子的横冲直撞之下,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事情。
眼下,时间就是金钱,要快,要快!
趁着王霸天还没有接触到核心,要快,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下定决心的他,不再犹豫,赶紧在房间之内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简单的一台手机而已。
看着这台手机,孔文渊感慨万千,心中五味杂陈。
真是的,哪怕是在之前的炼丹师黑恶案之中,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都没有动用这台手机。
“真不想欠他的人情啊,也不知道这次要用什么来还!”
再次叹息一声,孔文渊颤抖着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
此刻,里面仅仅只有一个号码。
而那个号码的名字,叫做。
保护伞!
此时此刻,大炎东边的一座盛开樱花的小岛之上。
有栋精美的小屋临水而建,小屋白墙黛瓦,掩映在翠竹红枫之间。
小屋的门前有溪水潺潺,绕屋而过,汇入一方碧绿池塘。
池塘里,数十尾肥硕的锦鲤正悠闲地摆着尾巴,时不时溅起一串水花。
此刻的池塘边上,有两名男子凭栏而立。
其中一人身形清瘦,一袭青衫,一脸的书卷气。
尽管身姿挺拔,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此人面上的疲惫。
此刻,如果让京海大学的无数学子看到面前这位,恐怕都会惊呼一声。
柳松!
柳校长。
没错,这位正是前不久在京海大学炼丹师黑恶案中,因连带责任被牵连,最终不得不“提前内退”的前副校长,柳松。
此时的柳松手里捏着一把鱼食,却没有撒出,只是死死攥着。
“阿阳,我就真的……没法子再回京海大学了?”
柳松的声音透着不甘。
“条件你开。或者,你想要什么,直说。”
面对这个问题,旁边的另一位,身材矮胖,整张脸圆乎乎,一脸富态的小胖子摇了摇头。
“松叔啊,真没办法。”
“这回,中央那位是铁了心要动京海大学,报以前养子的仇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派来的这个王霸天,手段竟然这么狠厉。”
“这才短短几个月啊,愣是把整个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的很多布局也都被打乱了。”
“这样的混乱时局,以我来看,其中目前至少有四方势力已然在京海进行绞肉。”
“岸上观火者更是不计可数!不知何时下场。”
“京海啊,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了,往后怕是越演越烈。”
说到这里,小胖子宽慰柳松。
“松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现在退下来,未必不是好事。”
听闻此言,柳松面色凝重,不敢置信。
“真有这么严重?”
小胖子点点头,言语肯定。
“松叔,您知道我的,我从不对人撒谎。”
“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最根本的就是诚信。”
“也是因为这份诚心,您几年前才愿意跟我交朋友不是?”
见此,柳松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那我女儿呢?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小胖子听闻此言,又往池塘撒了一把鱼食。
“这个时节,不好动手。”
“恐怕……得等个小半年,至少等时局平稳下来再说。我这边,也怕引火烧身。”
柳松听完,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栏杆上,压低声音怒骂一句。
“孔文渊这条老狗!我勤勤恳恳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在关键时刻卖我!”
“真是该死!”
听闻此言,小胖子连忙劝解。
“欸!松叔,消消气,消消气。孔校长那也是为了自保,没办法的事嘛。”
说到这里,就在此时,小胖子的手机突然收到一个电话。
见此,他神情有些惊讶。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