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张志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真的被刷新了。
细想之下，他浑身都在发抖啊。
如果那些人的论文都是造假，都是乱编的话。
那动辄几百万的科研经费，都到哪里去了？
这可只是一篇论文啊，只是一篇啊！！！！
那，不行，张志涛此刻不敢想了，他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好快。
冥冥之中，幻觉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座白色的高塔。
而此刻，这座高塔的表层虽然依旧闪闪发光。
而内壁，早就已经被大片的黑斑所覆盖，白色的数量越来越少了。
而且，电话之中，那边的人还表示。
这些数据之所以可以透露给他，那是因为这都是以前的过时数据了。
现在AI时代，发展的这么迅速，他们的整套体系早就已经升级，绝对比以前更专业。
因为以前他们公司背后的员工写手，水平还参差不齐。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考虑用AI替代这群写手了。
AI写完AI审，AI审完AI看嘛。
今后保证每一篇文章的出品都是精品！
挂断电话，张志涛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还记得，这个销售在最开始对他说过一句话。
“呵呵，比起你们这种老老实实做实验的，我们其实才是真正的科学家。”
“以前的张志涛只感觉一个小公司销售，吹什么牛逼呢？”
现在，他只感觉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卡拉米。
是啊，他一天熬生熬死，给学生pua，努力内卷。
一年到头下来，很有可能什么成果都没有。
结果人家他妈的，一年十几万篇！
其中顶刊，随随便便都有好几千篇。
是啊，人家说的没错，人家这种论文工厂，才是真正的科学家。
自己跟人家比产出，狗屁不是！
可是如果被人发现学术不端，被打假了怎么办?
然而不出一秒，张志涛就想通了。
妈的，怎么办？
凉拌！
自己搞造假是有可能走，有可能留。
自己不造假是一定要滚。
那到不如造假，再说了，现在都造假。
别人都干，自己为什么不干？
大不了数据弄的真一点，钱花的多一点嘛。
对，就买最贵的。
至于经费…
那就多多拉横向，让手下的这几个小牛马多干点活，多弄点钱。
然后用他们的产出去给自己买作品。
不错，相当的不错，看来还要再激励激励他们。
今后就这么办了！
就在他张志涛神游之时，突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响。
听到敲门声音，张志涛面露奇怪。
怪了，这么晚了谁找自己，几个徒弟?
不对啊，唯一一个闲着没事干的pua过了。
至于另外几个，白天的时候让他们做横向了。
就晚上的时候这群小牛马才能有时间做自己的实验。
所以时间对他们来说很宝贵，应该不会来找自己吧。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然而，就在他细思之时，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见此，张志涛面色越发不快。
“妈的，谁啊？敲门敲成这个鬼样？”
“报丧啊？还是敲死人门啊？”
可就在他开口表示，‘进’的时候。
“砰！！！”
张志涛瞳孔骤缩。
此刻，他看到一只大脚直接贯穿了办公室的门板，硬生生的从外面穿了进来。
门的另一边，王霸天眉头皱起。
“狗日的，拉那么多横向，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给门换一扇结实点的。”
“算了，直接拆吧。”
而看到这一幕，旁边围观的陈远还有此刻整个课题组的，他的师兄师姐们则直接傻了。
就在刚刚，在他说出自己所在位置之时，不出10分钟，王霸天便火速骑车杀到现场。
而在到达了现场之后，王霸天自然开始了调查。
这一看不知道，这一个个课题组的人都跟活死人一样啊。
陈远就不说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跟小兔子似的。
可其他的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个跟他们埋粪坑里面的怕大蒜的英伦敦老吸血鬼差不多。
眼圈那个黑，那个深的啊。
晚上出去演小僵尸，各个都不用化妆啊。
这些人一看见王霸天，也全都愣住了。
乖乖，这个大神怎么跑这儿来了？
对此，王霸天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淡定。
“路过，路过而已。”
随后他随便问了一嘴，为什么这群人非要熬到十点半还不走？
这一问，他才知道。
不是他们不想走，是只有晚上的时间才能做实验，舍不得走。
白天他们都在做横向。
实验确实分横向纵向。
纵向，指的是大炎各级政府出资立项的科研项目。
钱不多，但创新点有得挖，好出文章。
横向，说白了就是老师从企业那边拉来的活儿。
技术都是成熟的，全在应用层面上打转转，能赚钱，但出不了什么好文章。
当然，这个“赚钱”里的“钱”字，跟眼前这群牛马没有任何关系。
活是他们干的，钱是老师赚的。
至于能从牙缝里漏出来多少，那得看老师心情。
当然，很多时候纵向科研经费不够了，也要靠横向的经费去弥补。
横向就跟外包差不多。
所以，陈远的师兄师姐之所以会来的比鸡早，走的比狗晚。
不是因为这群人勤奋，不是！
他们是没办法，是被逼的！
而调查完毕之后，王霸天也不废话了，直接冲锋张志涛办公室。
眼下，看着这一幕，张志涛傻了。
嘛情况?
都市传说?
无情杀人魔？
在然后，门外。
在陈远和他的师兄师姐不可思议的情况之下。
王霸天索性一脚踏进办公室内，然后也不开门，整个人低头用力往前一挺。
下一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他便成功破门而入，空留办公室大门一个大洞！
在然后，当着张志涛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王霸天冲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这扒皮黑心老狗，竟然敢当着我的面霸凌其他人！”
“准备好接受我王霸天的霸凌了嘛？”
这一夜，注定是陈远和他的师兄师姐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夜。
这一夜，也注定是他们的导师，张志涛。
此生最屈辱，最崩溃，最绝望痛苦的一夜。
这一夜，也注定是京海大学建校以来，新的传说‘驴人’诞生的一夜。
因为，这一夜，只要是京海大学生命科学院的学子，只要他们往楼下的空地那么轻轻一瞥。
那他们就会看到，此时此刻，灯光之下。
正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被人用鞭子抽着身体，围着空地原地不停的拉磨！
对！就是拉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