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国国君听完,哈哈大笑一声,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好!好一个问罪之师!”
“你回去告诉郧君,我贰国,应了。”
“具体开战之期,寡人会再遣使与你们商议。”
斗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随即拂袖转身,昂首阔步向殿门走去。
......
双方约战的细节,很快传到了桐安。
桐安国君李穆以宗室大将李川为帅,兴兵南下。
此次出征,桐安出了两个师,共计5000人,兵分两路,水陆并进,浩浩荡荡地向着贰国而去。
作为掌控了整个东南的经济和货币,当今天下第一强国。
桐安的车兵配置,自然不像中原那般,一乘战车75人。
桐安的陆战师,是标准的周初西六师的土豪师配置。
周初西六师的基层单元是‘两’,一两总共25人。
主车1乘,副车1乘,合计2乘战车。
陆路之上。
尘土飞扬,车声隆隆。
一个陆战师,共计2500人,战车200辆,旌旗蔽日,车马辚辚,宛如一条钢铁长龙在淮汉大地上蜿蜒前行。
水路之上。
淮河之中,樯橹如云,战船连绵。
一个水师,共计2500人,配备了维舟十艘、方舟五十艘、特舟三十艘,战舰首尾相连,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二十艘轻便灵巧的特舟,在前方作为斥候探路。
十艘庞大稳重的维舟紧随其后。
这些维舟甲板宽大,运载着大量的粮草辎重以及手持长戈的甲士,宛如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
五十艘方舟夹杂其中,这些方舟分上下层,下层桨手、上层持弓戈甲士。
水师逆流而上,遮天蔽日,展现出了桐安作为天下第一强国那深不见底的底蕴。
......
半月后,贰国边境。
一座简陋的军营之中,贰国的宗室大将姬申在营帐内来回踱步。
军营内,仅仅只有8乘战车和五百名手持长戈、皮甲简陋的甲士。
这就是贰国的最精锐的五百人了。
面对大军压境的五国联军,这点兵力,甚至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如今期限将至,桐安的兵马还没到吗?”
姬申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名斥候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营帐。
“将军!将军!”
“来了!来了!”
姬申猛地停住脚步,心头一紧:“什么来了?”
斥候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桐安军!”
“我们的援军到了!”
姬申闻言,一把推开斥候,快步冲出了营帐,极目远眺。
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滚滚而来。
如雷的马蹄声,遮天蔽日的旌旗......
尤其是最前方,一辆辆四马挽拉的青铜战车,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车轴旋转,发出沉闷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宛如一道道移动的钢铁堡垒,足以碾碎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
仅仅是远远看着,他就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这就是桐安的兵马吗?”
贰国作为一个微小型国家,还是地处这个时代大多都是穷鬼的江汉一带的小国。
姬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桐安一个陆战师拥有的战车,比对面五国所有战车加起来还要多。
同样是战车,但战车跟战车也有很大的区别。
对面的五国,郧国稍微富裕一点,大概拥有40乘革车。
楚国如今就是个穷鬼,全国上下撑死20乘革车。
卢国,牧誓八国之一的卢戎,山地戎族方国。
拥有15乘革车,装备更是只有国君、大酋车兵才披甲。
兵器以短戈、石斧、木弓为主。
青铜兵器集中在少数酋帅手中,擅长投矛、山林伏击。
其他随车步兵,山地步兵,连甲都没有,基本都是靠兽皮护体。
鄀国拥有12乘革车,甲士皮甲轻薄。
受周文化影响,甲胄工艺介于中原与楚之间。
青铜军械依赖中原输入,存量有限。
大量徒兵使用竹弓、石镞,战车偏小。
邔国,江汉南岸的极小方国。
革车5乘,仅象征意义,几乎不用于野战.
甲胄极度匮乏,仅国君、3名车士有完整皮甲,其余甲士仅胸甲。
主力土著蛮夷步兵,几乎没有金属装备。
主流装备为竹矛、骨箭、石刀,军械完全依赖楚国馈赠。
贰军驻地,营帐简陋,兵甲稀疏。
李川轻轻抬手,大军贰军驻地外缓缓停下。
姬申连忙上前,拱手一礼:“贰国司马姬申,拜见桐安上将军。”
李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脸上:
“贰君何在?”
姬申面色微僵,随即拱手道:“君上留守贰城,命我率军前来,听候上将军调遣。”
李川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你便派人去敌营传个话,决战之期,就定在三日后好了。”
“三日后,我将于涢水之滨,列阵以待。”
姬申闻言,连忙拱手笑道:“是,我这就让人去知会他们一声。”
说完,姬申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脸:
“上将军一路南下,鞍马劳顿。”
“我已命人在营中备下了一些薄酒粗食,还请上将军入营歇息脚。”
“让末将略尽地主之谊,为您接风洗尘。”
李川摇摇头,婉言谢绝:“姬司马的好意,川心领了。”
“只是大军初至,大军初至,营垒未立,人困马乏。”
“首要之事便是安营扎寨,布防设哨。”
“待战事平息,再与姬司马痛饮不迟。”
姬申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不敢再劝,只得垂首道:
“上将军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川转头看向身侧一名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刚毅的魁梧武将,吩咐道:
“李峙,吩咐下去,就地扎营。”
“水师靠岸下锚,与陆营互为犄角。”
“斥候四出,警戒三十里。"
李峙抱拳一礼,声若洪钟:“是,叔父。”
片刻之后,桐安大军动了起来。
战车缓缓散开,甲士们有条不紊地卸下辎重,挖掘壕沟,竖立栅栏。
维舟靠岸,方舟下锚,特舟在水面上往来巡弋。
营帐一座接一座地立了起来,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姬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惊且叹。
同样是扎营,贰国的五百人乱糟糟地挤在一处,帐篷歪斜,栅栏松散。
桐安的这些兵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不过半个时辰,一座壁垒森严的大营便已初具规模。
辕门、箭楼、拒马、壕沟,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