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一整天都待在别墅里,没有出门,也没有主动打探任何商圈动静。
她窝在客厅的软沙发上,翻着闲书,阳光透过落地窗层层铺落,落在她肩头,暖得人心头发懒。
佣人按时打扫、备餐,整栋别墅安静雅致,处处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外人若是看见,只会觉得裴家这位少夫人,温顺恬淡,满心满眼只有家庭与丈夫。
临近傍晚,天边晚霞染透半边天际,橘红的柔光铺满庭院。
庭院外,黑色宾利稳稳驶入,轮胎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锦听见动静,当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她身形纤细,脚步轻快,白色针织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温柔又鲜活。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裴青柏俯身下车,一身笔挺深灰西装,身姿挺拔直立,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滞涩,身形宽肩窄腰,矜贵气场浑然天成。
连日整顿公司,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沉敛的利落,却在抬眼看见门口那人的瞬间,所有冷硬尽数消融。
洛锦已经习惯性上前,伸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指尖擦过微凉的高级衣料,她顺势抬手,替他抚平肩上细微的褶皱。
动作轻柔细致,熟稔得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回来啦。”她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音色软糯清甜。
裴青柏垂眸凝着她,漆黑的眼眸盛满细碎柔光,伸手自然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纤细的后腰,力道克制又亲昵。
“等很久了?”他嗓音带着几分工作后的低哑,格外撩人。
“没有,就刚好看见车子进来。”
洛锦轻轻摇头,腰身微微下意识贴近他,肩头浅浅蹭过他的手臂,是全然依赖的姿态。
她顺势收回手,提着外套转身挂好,又弯腰给他摆好室内拖鞋。
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体贴入微,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裴青柏看着她乖巧忙碌的背影,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换鞋进屋,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晚宴的配饰,助理下午送来了。”
裴青柏往前走两步,追上她的身影,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温柔,轻轻一拉,就让转身要去厨房的小姑娘停在了原地。
洛锦微微回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现在看吗?”
“嗯。”
裴青柏颔首,牵着她的手走向客厅的展示礼盒。
掌心温热相贴,十指自然贴合,缱绻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放着三个精致的丝绒礼盒,大小不一,质感奢华,是专门为今晚挑选的高定配饰。
裴青柏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打开最中央的礼盒。
盒盖掀开,细碎的珠光瞬间漫开。
一条钻石项链静静铺在黑色丝绒上,碎钻层层堆叠,设计简约大气,不张扬却足够璀璨,刚好适配晚宴的正式场合,又不会过分浮夸。
旁边搭配着同款细碎钻耳坠,相得益彰。
洛锦微微俯身,视线落在配饰上,眼底亮起浅浅的光亮。
她抬手,指尖轻轻悬在钻石上方,没有触碰,动作轻柔小心。
“好好看。”
语气清甜,带着真心的欢喜。
裴青柏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将她温柔笼罩。
他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发顶。
“喜欢?”
“喜欢。”洛锦毫不犹豫点头,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纯粹的笑意,“很干净的款式,不张扬,刚刚好。”
她素来不爱满身珠光宝气的堆砌,简约得体,便是最好。
裴青柏低笑一声,指尖拿起项链。
“过来,我给你戴上。”
洛锦乖乖转身,背对着他站定。
她抬手,轻轻撩开脑后松散的长发,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流畅。
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她微微仰头,脊背挺得笔直,姿态温顺又乖巧。
裴青柏站在她身后,指尖捏着项链扣,动作轻柔至极。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细碎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洛锦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下意识屏住浅浅的呼吸,脊背绷得更直了些。
身后的男人动作极慢,耐心细致,没有半分敷衍。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静静流淌,温柔缠人。
几秒后,卡扣轻轻扣上。
“好了。”
裴青柏的声音落在耳畔,温柔低沉。
洛锦顺势放下长发,发丝垂落,轻轻遮盖住脖颈,只露出项链最精致的碎钻轮廓,低调又精致。
她正要转身,后腰忽然覆上一双温热的手。
裴青柏掌心轻轻贴着她的腰腹,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稳稳圈进怀里。
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层层包裹住她。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萦绕着她清甜的发香。
“让我看看。”
洛锦瞬间僵住,乖乖靠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透过对面的落地镜面,她能清晰看见两人相拥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矜贵,将纤细的小姑娘完完整整护在怀里,画面缱绻又安稳。
钻石碎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衬得她肌肤愈发通透雪白。
裴青柏眸光深邃,落在镜面里她温顺的眉眼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很合适。”
他低声夸赞,语气里的满意毫不掩饰。
洛锦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尖,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在他怀里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子,软糯开口:“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
裴青柏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极致的纵容。
“我的夫人,配得上所有隆重。”
简单一句话,直白又滚烫,撞得人心头微颤。
洛锦心底微动,面上却愈发羞怯。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
细微的小动作,满是依赖与亲昵。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她小声嘟囔,语气娇憨,没有半分责备。
裴青柏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热的触感透过脊背蔓延至她全身。
“只哄你一个。”
他松开怀抱,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视线自上而下,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舍不得错过半分细节。
洛锦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振翅的蝶。
她小手轻轻攥着自己的衣角,姿态温顺又腼腆。
裴青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八年,他困于方寸轮椅,看人皆是冷眼,处事皆是隐忍。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姑娘的温柔彻底困住,心甘情愿沉沦。
“礼服已经熨烫好了,在衣帽间。”他轻声开口,放缓了语速。
“晚点换就好,不急。”
洛锦抬头看他,轻轻点头:“好。”
裴青柏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动作宠溺至极。
“今晚晚宴,不用紧张。”
“无论谁上前攀谈、试探、寒暄,都不用理会。”
“跟着我就好,我不会让你单独应对任何人。”
他提前替她扫清所有麻烦,挡下所有虚与委蛇的纷争。
洛锦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她看着眼底全然是自己的男人,心头暖意翻涌。
面上恰到好处地漾开一抹安心的笑意,用力点头:“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紧张。”
不管暗处有多少暗流,有他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永远可以安心做温室里被偏爱的那个人。
裴青柏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眸光愈发柔软。
他伸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安静相拥片刻。
夕阳的最后一缕柔光落尽,天色缓缓沉暗下来。
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光影铺满江城夜景。
洛锦陪着裴青柏在客厅坐了许久,听他轻声说着公司的近况。
语气平淡松弛,没有商圈杀伐的戾气,只是单纯和她分享日常。
“今天敲定了最后一批旧部裁员。”
裴青柏靠在沙发背上,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矜贵。
“裴南御安插在中层的人手,全部清理干净,裴氏内部的蛀虫,基本拔完了。”
洛锦坐在他身侧,微微侧身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认真。
她没有多问权谋细节,只是轻轻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温柔摩挲。
“辛苦你了。”
语气软软的,满是真心的心疼。
外人只看见他风光复位、执掌商业帝国的耀眼,只有她看得见他日夜筹谋、步步隐忍的疲惫。
裴青柏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掌心轻轻揉捏。
“不辛苦。”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眉眼温柔。
“稳住裴氏,护住你,都是我该做的。”
洛锦心头微动,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两人静静依偎,没有多余的话语,氛围安稳又缱绻。
片刻后,洛锦轻声开口:“那……裴家旁支,还会闹事吗?”
她问得轻柔,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担忧,像个不懂豪门纷争、只忧心他安稳的小姑娘。
裴青柏淡淡勾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
“闹不起来。”
“今晚晚宴,我就是要让所有观望的旁支、残存的对手看清楚。”
他抬眸望向窗外璀璨的夜色,语气笃定凌厉。
“裴青柏回来了,从今往后,裴氏,我说了算。”
短短一句话,气场全开。
褪去残疾桎梏的男人,终是彻底展露了属于顶层掌权者的锋芒与底气。
洛锦看着他眼底的笃定与凌厉,眼底笑意愈发温柔。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乖乖靠着他,安静陪伴。
她心知,裴南御的残余势力、苏家的余孽、裴家观望的旁支,都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