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楼发生内部员工吵架动手事件。
很快中午没出去吃饭的医生和护士们几乎都听到消息赶过来。
副院长和林主任都来了。
孟妩凝被和她关系不错的小护士护在身后，捂着挨打的脸，眼中含泪，闷声不语。
她对面的王静正气势汹汹指着她，破口大骂：“孟妩凝你他妈别装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演技这么好！”
林主任咳了声，严肃问：“幸好是中午，门诊楼看诊的患者不多，不然咱们医院的脸都不够你们两个丢的，到底怎么回事！”
“主任，”王静先开口告状，“我和两个同事一起进专家门诊室拿东西，孟医生在趴着睡觉，我不小心撞到桌角，吵醒了她，我立马道歉，她却站起来就骂我！”
谎话灵帧起手。
孟妩凝静静听着，余光扫过四周。
看热闹的人，来得足够多了。
忽然，她目光一滞。
走廊尽头那道熟悉的身影是……费景铮。
大中午的，他不在病房陪未来的老丈人，怎么跑到门诊楼了？
费景铮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
费景铮察觉到她的目光，退到走廊另一侧，从孟妩凝的角度看，他的身体被墙挡住。
可能走了。
她转回目光，专注应付当下局面。
林主任看向她：“孟医生，是她们三个说的那样吗？”
孟妩凝平静拿出手机：“林主任，就算事实如王静所说，我只是骂她，可我被打了，应该报警。”
“先别，”林主任阻止，医院人来人往，警察一旦到了对医院的名声不好，“孟医生，你照实说，我和副院长只认理。”
孟妩凝点头，擦了擦眼泪。
护在她身前的小护士早就看不下去，从刚才两方争执的三言两语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愤愤不平。
“副院长，林主任，你们别听王静颠倒黑白！”
“昨天在女洗手间，王静几人造谣孟医生找男朋友只找富二代，靠勾引已经退休的方主任、和林主任您才年纪轻轻地爬到副主任医师的职位。”
“今天的前不久，孟医生拿衣服盖住头在睡觉，她们没认出是孟医生，又继续造谣，孟医生只是说了王静几句，王静就动手打孟医生！”
林医生已经在科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十年，很有希望在退休前更进一步。
闻言，他眼里俘起诧异，像是没料到会有这种无稽之谈的传言。
接着平和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
“王静，大家是同事，你也是女人，怎么能这么肆意抹黑别人？你有证据吗？”
王静慌了，不想得罪林主任，赶紧解释：“林主任，不是她说的那样！”
孟妩凝没睡够，下午和晚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愿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慢条斯理开口，声音听起来温吞、柔弱：“副院长，林主任，她们没有证据，我有。”
王静几人变得紧张起来。
看着孟妩凝先是拿出手机，又从裤子的左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都错愕不已。
这时，围观医生护士们组成的大圈子外围，有人喊了声：“叶医生。”
人群瞬间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孟妩凝看清是骨科的科主任之一，叶荣。
他身后跟着的修长身影是费景铮。
费景铮虽然在后面，但极其出众的相貌和周身矜贵的气质，让他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孟妩凝和他目光对视两秒，转开，低眸用眨眼掩饰被他看到热闹的尴尬。
费景铮注视了会她有些发红的脸颊，瞳孔转向王静时，眼底是漫无边际的冷意。
副院长和林主任都脸露笑容，一前一后说。
“小荣，你也听到风声了？”
“叶医生，你来的正是时候，孟医生刚才挨了打，刚要拿出证据。”
叶荣的气质和费景铮的精英式高冷的矜贵截然不同，他温润如玉，很有亲和力，稳重，成熟，谦和，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和信任。
叶荣扫了眼王静等人，又看向孟妩凝，嘴角微扬露出更加亲和的笑。
“你们双方据实说，医院会秉公处理。”
“孟医生，把你的证据放给我和众位同事们听听。”
孟妩凝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叶荣虽然只是科室主任，但他才三十二岁，除了骨科，在心血管内科也非常出名。
最重要的是，他的二叔是医院的党委书记。
职位比院长要高，是真正的一把手。
更不用提叶家在帝都的地位，和叶荣父亲在政界的影响力。
孟妩凝先播放昨天在洗手间的录音，和对着王静等人拍摄的视频。
王静脸色青了又白，想解释，被叶荣抬手打断。
孟妩凝又打开录音笔。
是不久之前王静等人说的话。
证据就在眼前，刚才还议论纷纷、各自站队的吃瓜同事们都同情望向孟妩凝。
王静把一对眼瞪得又圆又大，惊愕又不可置信。
她们刚进专家门诊室说的几句，孟妩凝没来得及录。
最后孟妩凝挑衅她的那几句，故意没录。
王静一肚子苦水，气死了。
“孟妩凝，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挑衅我骂我，我能动手打你？我又不是有病！”
和孟妩凝关系很好的小护士嗤了声：“抛开打人不说，你天天在背后给别的女性造谣，你本来就有病。”
费景铮阴沉的脸色有些许好转，死死盯住孟妩凝，眼底仿佛看不到别人。
看来，又是多操心一场。
孟妩凝又轻轻揉了揉挨打的脸，说话细声细语：“我没有骂你，我们医生的名声非常重要，我只是想问清楚到底是哪里得罪过你，以及请求你以后放过我。”
王静的拳头都攥紧了：“你撒谎不眨眼啊！”
她身边的两个同伴看出局势不好，纷纷闭了嘴。
叶荣捕捉到手机视频里的“刘医生”，侧身随便吩咐距离最近的一位医生：“去把神经内科的刘医生叫过来。”
人去了很快回来。
叶荣见他一个人，皱眉看腕表：“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他为什么还没到？”
没人能回答，没人想回答。
孟妩凝打破静默，对着叶荣鞠了一躬。
“叶主任，我们神经内科科室刚发了医疗质量先进个人奖，获奖的是刘医生，我对此有意见。”
“前几天半夜，我接到护士电话，匆匆赶来收拾烂摊子，我进手术室已经做完危险系数最高的部分，替班的刘医生姗姗而来，之后在替班表上只补签了他的名字。”
“王静说，关于我的谣言，是从刘医生口中先传出来的。”
“我希望医院能好好调查，还我一个公道。”
叶荣悄悄看了眼费景铮。
费景铮低头看手机，不动声色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