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咬着唇站到他身边，心里不爽，但不敢表达出来。
他们的确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家庭、权势、地位上的不对等，是客观事实。
当初在一起也不全是因为费景铮喜欢她。
温婉害怕惹费景铮生气，更害怕未知的后果。
她佯装知道错了的内疚和后悔，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指头捏住费景铮的衣角。
“阿铮，对不起，我不该在人前胡闹，丢了你的面子，万一传开还会影响我们的个人名声，是我考虑不周。”
费景铮这次没有再甩开她。
温婉眼神闪动，趁机继续解释：“我只是太吃醋。”
费景铮侧头看她，似在无声询问。
他的前女友不在少数，从未见她会直接吃醋闹成这样。
温婉楚楚可怜地咬着唇瓣：“前几天孟医生下班前来我爸的病房查房，就是你出去买饭的那天，孟医生主动拦住我聊了聊。”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你的初恋女友，你以前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
费景铮眉头微蹙，又缓缓松开，神色晦暗难辨。
孟妩凝到底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说话决绝，却又背着他，把他们的前尘往事说给温婉听。
欲擒故纵？
费景铮沉声重复：“下不为例。”
温婉赶紧点头答应，悄悄观察他的脸色。
今天虽然没给孟妩凝造成太大的麻烦，但要是能让阿铮明白孟妩凝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加上之前留下的爱慕权势的拜金女形象，八成会让阿铮彻底厌恶她。
下午，林主任召集科室暂时不算很忙的医生护士，先介绍身边纪委办的同事，开始宣布调查结果。
孟妩凝和王静距离不远，听到她紧张的吸气呼气的声音。
“根据院内监控和询问当事人，十天前深夜抢救危重病人事件，康医生的情况虽然能理解，但不符合规定，险些造成重大事故，处罚为扣除绩效奖金、书面检讨、全院通报批评。”
“刘医生配合康医生临时换岗、故意隐瞒和抹去孟医生在抢救危重患者中做出的功劳、背后抹黑造谣同事的人品，性质恶劣，处罚为全院通报批评、取消今年评优和奖项、长期限制晋升、卫健委出具警告书。”
“王护士参与抹黑造谣同事，长期对同事言语伤害，以及与刘医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处罚为提交书面反省、小额绩效扣分、当月质控扣分。”
孟妩凝挑眉，没想到当时故意激王静的话竟然猜中了。
这些处罚里，对刘医生是最重的。
四周医护人员的目光都暧昧地落在刘医生和王静身上。
这两个人，一个已婚有老婆，一个未婚有男朋友。
纪委办的同事继续说：“关于医疗质量先进个人奖，经过重新评选，决定把此奖项颁发给赵医生。”
瞬间，孟妩凝感觉到不少眼神也在看自己。
赵医生资质老，为人不错，很有医德，虽然手术质量相对一般，但他拿这个奖，孟妩凝没有意见。
事情全部说完，孟妩凝余光撇过脸色难看的刘医生和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王静，准备回办公室。
林主任突然看向她身后，热情打招呼：“费律！”
孟妩凝脚步一顿，没转身，但能听见后面的说话声。
费景铮语气平淡：“伯父突然有些不舒服，林主任，麻烦你过去看看。”
“好，具体是哪里不适呢？”林主任问。
声音越来越模糊不清，他们走远了。
孟妩凝回到办公室，铃声响起，是设置的日程提醒。
明天她所就职的大学结束暑假，学生们都要开始新一学期的学习。
而她作为博导，后天下午得过去讲课。
最近太忙都顾不上看消息，孟妩凝点开学校教师群，果然教师课程表已经安排好。
她着重看最近半个月的，和专家门诊的时间不冲突。
孟妩凝把课程表发给神经内科的住院总医师，同时编辑消息：【李住总，接下来您再给我排班时，把专家门诊和我去学校的时间错开，麻烦了。】
顺便也给林主任发了一条。
排班表这东西，实际执行人是住院总医师，林主任作为资历最久、成就最高的科室主任，他签字批准后才能生效。
VIP病房里，温婉去了洗手间，只有林主任、费景铮和护士在。
林主任听护士和费景铮说完病人情况，满心无语：“低烧的话，暂时不用管，观察一下情况，小魏，有问题随时跟我说。”
护士答应着，朝林主任使了个无辜的眼色。
她说过情况不严重，这位费律本来已经点头，谁知道出去一趟，居然直接把主任叫过来了……
护士出去忙，随手把门关好，林主任看完孟妩凝发的消息，抬眸刚要说话，忽然发现费景铮似乎是在看他的手机屏幕。
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他假装没看见，委婉试探问：“费律，您有什么问题吗？”
费景铮沉默几秒，闲聊似的语气说：“我听说你们科室的孟医生学历、能力、工作都相当出众，是这个奖项最大的竞争者之一。”
林主任秒懂，语气同样的很闲聊。
“确实，以孟医生的年纪和能力，以后前途无量，但这次有人匿名写了她的举报信。”
“有关她和某位富二代的，目前已经基本证实，考虑到这个原因，医疗质量先进个人奖才颁给赵医生。”
费景铮立刻知道是时亦肆做的。
怪不得叶荣出面，结果也和想象中的不同。
林主任观察他的表情，试探问：“费律要是没事，我先回去忙了？”
费景铮礼貌颔首：“好的，麻烦林主任了。”
林主任心里有了数。
上次叶荣突然过来，原来是费景铮喊来的。
林主任离开病房，拿出手机重新点开孟妩凝的微信。
【好。】
【小孟，以后要是遇到困难，你可以和我说，我想办法帮你调整。】
孟妩凝看到消息很意外，之前林主任确实很欣赏她，但从未如此明确地表达过照顾的意思。
可能……和前些天叶荣出面有关。
手机再次突兀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孟妩凝接起，耳边炸开时亦肆含怒的声音。
“孟妩凝，我耐心有限，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跪着回来求我，你想试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