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刚才没有让明令娴的左膀右臂把车开走，现在自然也不会自作主张的找一家二手店卖掉。
她静静坐了会儿，打开手机给岳越老师打电话。
“岳老师，您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您上次愿意认我做您的编外弟子，恩师如父，不管出于敬意还是孝心我都应该请您吃顿饭的。”
岳越在那边笑了：“你们这些家里条件好的孩子就是讲究。”
“中午有时间，但随便找一家餐厅就可以，不用太过隆重。”
孟妩凝知道他节俭低调，立刻答应：“好。”
“对了，老师，您和我爷爷是朋友，我能拜您为师也全靠爷爷介绍，您不介意我叫着爷爷一起吧？”
岳越很不拘小节：“你请客，你决定，正好我和老孟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
搞定老师这边，孟妩凝才给爷爷打电话。
她说清是正式拜师后出于礼节请老师吃饭，孟老爷子语气不似之前严厉，颇为温和。
“可以，时间、地址发过来。”
孟妩凝在微信上发清楚，组织语言又说：“爷爷，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孟老爷子挂断电话。
孟妩凝只隐隐听到明令娴和孟星娆的声音。
她敛眸，回楼上拿好驾照，在导航上输入律所的位置。
快到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车，到了后她快步去前台，直接说找费景铮。
前台漂亮小姐姐态度客气有礼：“请问您有预约吗？”
孟妩凝摇头：“没有。”
“那我不能放您上去，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帮您转达费律。”
孟妩凝只能再次拨打费景铮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看了眼时间，不能再耽误了，直接把餐盒放在前台桌子上。
“那麻烦你把这两份午餐，一份给费律，一份给费律的特助。”
前台小姐姐惊讶地看了眼饭盒，眼中闪过一点八卦的光，很快控制住：“好的。”
孟妩凝为了防止她误会，特意补充：“上次费律帮我打赢抄袭的案子，我特别感谢他，他说他肠胃不好，想吃这家饭，麻烦我顺路给他捎过来的，请美女尽快给他，凉了可能就不好吃了。”
前台小姐姐了然点头：“好的，正好费律的女朋友也在，多出来的那份不一定能给胡助哦。”
孟妩凝听清这句，没有轰然炸开的崩溃，也没有尖锐的疼，心里缓缓蔓开一种往下坠的失重感。
怪不得没接电话。
原来是温婉来找他。
那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他把全部的关注和心思都放在婉婉身上也是应该的。
孟妩凝朝前台小姐姐笑了笑，转身离开。
距离三个月不剩多久了。
但还好，这不是她第一次离开费景铮的身边。
再不舒服，也不会比当年更痛苦。
前台小姐姐看到了离开，很想打开袋子看一下，可边界感让她控制住自己，提着两份餐盒上楼找胡助。
胡助听说孟妩凝送饭过来，挑了挑眉。
听说里面还有自己的一份，眉头挑得更高。
胡助打发了想八卦的前台小姐姐，从贵宾室门口向里看了眼。
温婉今天来找费律，结果费律在开跨洋会议，所以她已经在里面等了两个多小时。
胡助随时观察费景铮的开会情况，在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拿着一份午餐进去。
“费律，这是孟小姐在大约半个小时前送来的。”
费景铮原本专注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目光，全部挪到包装严实的饭盒上。
“以及，温小姐在贵宾室等了您两个多小时，我通知她过来吗？”
费景铮没有说话，还是一直在看餐盒。
看了会，伸手打开。
胡助弄不清他的心思，不敢擅作主张：“费律？”
费景铮抬眸，注视他两秒：“你刚说哪个客户在贵宾室等我？”
“……”胡助重复，“是您的女朋友温婉小姐。”
费景铮的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皱：“她有事吗？”
胡助心想，你们情侣之间的事，我怎么知道？
他保持微笑不说话，费景铮拿起筷子尝了口：“让她过来。”
“好，”胡助走到门口，想起来多了一份饭的事，“费律，孟小姐送来了两份，说是其中一份给我。”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费景铮的眉心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胡助心里咯噔一跳。
然而费景铮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既然是给你的，那你吃。”
胡助应着出门，总觉得费律的情绪不太对。
他先去贵宾休息室，温婉不在，他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刚刚一直没敢动的饭盒，这下终于敢打开，盒子彻底掀开的瞬间，胡助的眼睛亮了。
黑松露慢煨A5和牛粒，鱼子酱芙蓉滑蛋，黑猪火腿松茸卷，香煎法式鹅肝配无花果，还有白松露刨花炖官燕，以及一只黑金鲍扣辽参。
这几个饭盒是他前段时间买了送去孟妩凝家的，本以为里面装的是家常小炒，没想到都是顶级食材。
他跟着费律也是吃上好东西了！
胡助本来就饿了，夹了一块和牛粒放入嘴中，瞬间被惊艳。
不仅食材好，厨艺也好，费律有福！
上午的工作还没处理完，他吃的快，落在过来的温婉眼中有些不太体面的狼吞虎咽。
温婉笑看他，没话找话：“胡助吃什么呢，吃得这么香？”
胡助知道在职场上的第一要义就是少说话，尤其是和工作无关的事：“午饭。”
温婉哽了下，进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声音变得娇俏婉转。
“阿铮，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一直没找我，人家都想你了。”
她边说边脱下外套，里面是肉色的丝袜和一件V领包臀裙。
外套很知性淑女，符合她明星的身份，没想到里面的衣服却换了一种风格，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非常性感惹眼。
可惜，费景铮根本没看她，注意力都在干饭上。
“工作。”
温婉悄无声息攥了攥拳。
孟妩凝打赢官司，律师是费景铮，她稍微调查下就知道了。
这就是他说的工作？
帮前女友处理麻烦？
她从未见过他对其他前女友有这种善心。
温婉忽然注意到桌上的饭盒。
和外面胡助用的一模一样。
吃的东西好像也是一样的。
今天的午饭不是餐厅买的，是有人做好送来的……
温婉眼中闪过不甘和恼怒。
她拼命压下，单手扶住费景铮的肩，上半身往下俯，靠在他耳边说话。
“真不巧，我想叫你一起吃饭的。”
费景铮不习惯别人靠得这么近，尤其是女人，面无表情地低眸。
这一低，看到她深深的事业线鸿沟，平坦的小腹，纤细的长腿，以及几乎快要短到腿根的裙子。
连红色内裤都若隐若现。
费景铮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温婉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被诱惑到，眼中闪过欣喜。
然后下一秒，外套落在她的肩上。
费景铮把衣服披上还不够，将那颗纽扣也系住。
语气无波无澜，像在讨论工作。
“办公室开着空调。”
“你当心着凉。”
温婉的脸上闪过各种颜色，唯独没有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