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情绪和力气,都让孟妩凝心神震荡,无法招架。
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只能服软。
孟妩凝抱得他更加用力,全身心地依靠他,微微颤抖。
“阿铮。”
“你轻一点,我难受,阿铮。”
最后一句叫他,她的尾调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
费景铮微顿,漆黑的眸中闪过短暂的恍惚。
动作加快,但力道确实变轻了。
孟妩凝再次失神。
以前撒娇对他是很有用的。
没想到八年过去,这招也还是能起效。
夜色渐深,室内纠缠不休。
早上闹钟响起时孟妩凝困得厉害,四肢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软、麻、酸。
典型纵欲过度的事后反应。
但老师给她的那张邀请函,开始时间是早上十点,她总得简单收拾下自己再过去。
孟妩凝艰难起床,胳膊不小心碰到身边的费景铮,费景铮立刻醒了,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眸蹙眉看她。
“今天周日,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不累?”
昨晚虽然心里堵得慌,也彻底失控,但他还是挂念着今天周末孟妩凝不上班才放弃所有理智的。
孟妩凝总不能说早起是因为要去参加相亲宴会,想都没想撒了谎:“医院有一个紧急专家会诊,我应该下午就回来了。”
费景铮没有多问,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背对自己穿衣服。
早上的暖阳洒在她的后背上,背脊肌肤细腻匀称,肩颈与腰肢的曲线婉转柔和,腰窝轻轻陷出两道好看的凹痕。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裸露的背上,明暗交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暧昧的红痕分布不均匀,裸露在外的那些像是冬日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有指印,有吻痕,全都属于他。
费景铮昨晚那些深浓的不悦渐渐化开,变成了无奈。
孟妩凝穿好衣服想要去洗手间洗漱,身后衣角忽然被人拉住。
身体被拖得后退一步,她稳住,转头:“怎么了,你……”
费景铮眉目低垂,在看她的,手腕。
孟妩凝还要再确认,费景铮漫不经心,声音却有些发沉地先开了口。
“我妈送你的镯子,摘下来了?”
孟妩凝微愣:“嗯,我平时要做手术,两只手都戴的话会有些影响。”
她注意到费景铮的眉心微蹙,察言观色让她秒懂这个借口不合适,立马更换。
“主要是费阿姨送的东西价值连城,我手上的这个坏了就坏了,要是把浅绿色手镯不小心碰坏,先不提我会很心疼,要是让你或者费阿姨知道说不定会觉得我不爱惜、不珍重这份心意。”
孟妩凝也没有撒谎。
手镯对时亦琛来说就像送一件寻常礼物,他送出去也就不会再关心。
而费景铮和她要么朝夕相处,要么天天见,肯定会留意到镯子的情况。
他这不就注意到了?
费景铮的唇张了张,就在孟妩凝以为他要说什么时,又闭上。
静默几秒,他睫毛低垂说:“它是个首饰,不是要摆起来的祖宗。”
孟妩凝一听,得,那就戴。
避免他看见还不高兴。
“行,我忙完回来立刻戴上。”
费景铮的眼底一闪而过滞闷与不快,压了压,没压住。
“手镯,谁送给你的?”
孟妩凝下意识想撒谎,但强烈的第六感在这时候上线。
她实话实说:“时亦琛。”
费景铮冷笑:“这镯子的品质不比我妈给你的差,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说送给你就送给你,倒是真舍得。”
孟妩凝没从他脸上捕捉到意外。
果然他已经猜到了,幸好没骗他。
“镯子对费阿姨来说,和普通人送果篮差别不大,对时亦琛也是同样的。”
“我照顾他生病的外公这么久,镯子是他的外公提出给我的。”
孟妩凝想尽可能撇清关系,至少不要在协议还未结束时让金主不快。
可她不知道的是,听在费景铮耳朵里越描越黑。
妈妈送她镯子是讨好,是希望她做他的女朋友。
那时亦琛的外公是不是也是这个目的?
费景铮的手撑住床沿起床,赤脚站在孟妩凝面前,眉眼轻轻低垂,压迫感却十足。
“你喜欢他?”
孟妩凝这次很坚定:“没有。”
要说喜欢,也和时亦琛这个人无关,她喜欢的是时亦琛手里的钱、权势和人脉。
“他喜欢你?”费景铮抬手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眉眼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孟妩凝想了想:“应该不可能。”
费景铮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却没有吻她,停在唇瓣相贴的暧昧程度。
语气却冷静又警告:“我说过,你和时亦琛不会有结果。”
“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能力固然是一方面,也与时亦肆烂泥扶不上墙有关。”
“站在那个位置,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寻常的伎俩玩不了他,小心从猎人变成猎物。”
“时亦琛平时表现得再温柔再体贴,他也不会娶一个私生女作为妻子。”
要是换做八年前,孟妩凝只会觉得难过和无地自容的难堪。
可现在觉得,他说得很对。
世家子弟多是联姻,像费景铮时亦肆这样的人都不太可能会娶她,更不用说时亦琛,他身为上位的私生子特别需要一个世家嫡女来帮忙稳固地位。
孟妩凝压下心里的沉重和一丝丝的低落,展颜一笑,娇俏看他。
伸手主动搂住他的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紧密相贴。
“我知道啦,阿铮,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她的右手下落,握住他的手,按着他的手背放在心口,男人最喜欢的身材部位,语气轻而柔媚:“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说话这么冷冰冰,我会伤心的。”
孟妩凝半是示弱半是诱惑地吻了下他:“你,是不是吃醋啦?”
费景铮的手颤了颤。
目光微偏,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面无表情抽回手,直接先出了卧室。
“孟妩凝,你少自作多情。”
他的背影却绷得格外端正。
孟妩凝进厨房,没多久听到费景铮关门离开的声音。
相亲宴会在高端会所举办,整个会所都被包下,室内室外有各种娱乐场所、游泳池、花园等等。
拿着邀请函进入正厅,她目光环视四周,注意到左拥右抱、脸色却不太高兴的时亦肆。
孟妩凝像白日见鬼,吓得立马掉头就跑。
穿过花园,到了游泳池附近才停下。
她平复了会心情,一个工作人员忽然走到身边:“您是孟小姐吧,有一位姓费的夫人,说在游泳池边的休息室里等您。”
孟妩凝警惕性很强,端详她一会,确认脑中没有任何印象。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那位夫人给了我一张照片。”工作人员边说边把一张打印出的纸质照片翻转给她看。
孟妩凝眼睛微眯。
是八年前她和费景铮谈恋爱时拍的一张合照。
费夫人的掌控欲是有些强的,拿到照片倒也正常。
孟妩凝点头,但没有彻底打消戒备心:“好,我现在过去。”
休息室是一层的小房子,能容纳人数不多,里面售卖高端奶茶和咖啡等等,除了正门,只有两扇窗户。
她走到窗边,不动声色往里看。
没有人,是空的。
孟妩凝想也没想转头就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孟妩凝,你勾引我的男朋友,知三当三,丑事都做了,我们聊聊吧。”
是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