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三还裹着我的裙子,匍匐在地面上,一遍又一遍舔舐着地上的污渍。
他浑身发抖。
唇舌被黄水反复浸染。
他的每一次吞咽,都附带着极强的干呕声,却半分不敢停下,只能咬牙承受着自己亲手造就的报应。
随着最后一小块黄水的消失,办公室里的闹剧终于得以落幕。
刘子强冷眼俯视片刻,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转头看向靠墙的马来福:“木姐所说的寝室,具体在哪一栋。”
马来福连忙直起身子,朝着窗户外指了指:“强哥,宿舍就在办公室这栋楼的前面,步行过去就几分钟,我们这批人都是住那边的。”
刘子强微微颔首,朝着窗外看了一下马来福指向的位置,目光又重新落回地上的廖三身上。
此刻的廖三满身伤痕,蜷缩地板上,早已没了嚣张跋扈的模样,卑微得如同蝼蚁。
“廖三。”刘子声音冷得发沉。
听到刘子强叫自己,廖三身形骤然僵住,停下所有动作。
他手扶着地跪直,怯生生抬眼,目光落在刘子强身上:“强......强哥!”
“今天你不用走了。”
刘子强抬眸扫了办公室一圈,“这间办公室,就是你今晚睡觉的地方,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反省。”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廖三跟前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地面,随后又抬起手捻了捻。
沉思片刻后开口:“看来这地板,还是不够干净,廖三......你就好好在这儿舔,明天我戴白手套来检查。”
廖三撑着地面,往前挪了挪,声音哽咽:“强......强哥,我......我......”
“你什么你?”
刘子强嗤笑一声,“你给老子......最好是知足。”
他扭头看向我,朝我脸上指了指:“你瞧瞧人家欧阳星辞的脸,被你打成啥样了?让你在这反省一天,便宜你了。”
刘子强这是准备把廖三关在这里一夜。
廖三遭受的这些折磨,若是落在园区猪仔身上,根本算不得多严重的惩罚。
在这里,猪仔根本不被当作人,更像是奴隶。
挨打、受辱、关禁闭,都是他们的家常便饭,这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可廖三不一样。
他是刘子强身边的跟班,是园区里的打手,是踩着底层猪仔、作威作福的上位者。
对廖三来说,这已是顶格的重罚。
平日里,只有他欺凌别人,对猪仔动辄打骂羞辱,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主子一念之间,便可让他从云端狠狠跌入泥沼。
我站在原地,身上套着他宽大脏污的衣裤,冷眼看着跪地的廖三,心底一片清明。
刘子强之所以重罚廖三,不光是因为木姐的训斥,跟廖三方才没有眼力见、说手机是他的也必然有关系。
虽然廖三极力讨好刘子强,可睚眦必报的刘子强,不可能这么轻易饶过他。
处置完廖三,刘子强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值他浪费半点心思。
他转头看向我:“走了,我带你去寝室。”
“好、好!”我连忙点头。
没有半分迟疑,我提起肥大的裤子,乖乖跟在他身后。
马来福很有眼色,早早上前一步拉开办公室大门。
走到楼下后。
我们一行人便被拦了下来。
想要走出这栋楼并不容易,听看守那意思,出这栋楼,还需要单独的出入证。
刘子强亮出了二楼那张门禁卡,本地的看守才放行。
出门已是傍晚,残阳斜斜悬在天际,天光柔和地沉了下来。
闷热的晚风扑面而来,冲淡了些许室内混杂的血腥与汗臭。
“欧阳星辞,把这段路给我记熟了!”
刘子强头也不回地说道,“要是上班迟到,那可是会挨电棍的。”
“知道了,强哥。”我轻声回答。
“小妞,强哥这可是真为你好。”
马来福看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旁边的胖子,“这小子刚来那会儿,可都差点没找着道儿。”
一旁的胖子缓缓点了点头:“这地儿每个人宿舍都长一样,刚来确实容易迷糊。”
我没有回应马来福的话,只是默默跟着刘子强的脚步,一直往前走。
暮光铺洒在周遭的建筑上,将地面的影子拉得颀长扭曲。
四下静得可怕,听不到人声,只有风吹过楼道栏杆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呵斥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里的残酷。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我走得提心吊胆,全身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身侧的刘子强步履沉稳,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放肆。
很快,我们便走到了宿舍楼。
这是一栋崭新的长方形建筑,总共五层,墙面通体刷白。
抬眼望去。
楼内每层都排布着十几个内阳台,衣物密集的晾晒在阳台之上。
铁护栏竖在阳台边缘,将阳台封得死死的,护栏之后,一扇扇漆黑的寝室铁门嵌在白墙之内。
乍一看,竟有几分大学宿舍的错觉。
每层有15扇门,按门的数量算下来,整栋楼约莫有150个寝室,从晾晒衣物的密集程度来看,每个寝室至少住了8人。
整栋楼分南北两面,每一面75个寝室,仅有一个出口,都被严格管控。
进寝室楼并不顺利,由于没有证件,我们一行人再次被拦了下来,依旧是刘子强亮出老八给的那张门禁卡,才得以通行。
楼道里零星亮着几盏灯泡,光线昏黄微弱,勉强照亮前路。
整栋宿舍楼没有安装电梯。
每层设有三处步行梯道。
所有人进出,只能依靠这三道楼梯,辗转下到一楼大门。
楼道内的寝室门显得愈发密集,路过之时,隐约能听见门内传来细碎的低语、翻身的动静,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无数人被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日复一日,不见天日。
跟着刘子强的脚步,我们走上二楼,在走廊中段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门上用红色的油漆喷涂着“209”。
他抬手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进来。”
刘子强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