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是石头镇，安顺侯眉头下意识皱起。
案子发生在三天前他亦有所耳闻，一家八口被灭门，当地的县太爷查无头绪才报到了刑部。
石头镇离京百里，一来一回再加上查案，最少半个月才能回来。
想到半个月之后就是小妹出嫁的日子他本想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再看方尚书气得发黑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想着他抓点紧，案子查完再赶回来也能赶得上。
“是，大人，属下一定不让大人失望。”
“最好如此，滚吧。”
方尚书现在是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临慕风，以前看他还是个好的，可现在再他，怎么越看越像个陈世美。
带着人出城路过安顺侯府，长奇去收拾换洗的衣物，而他则匆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让大小姐到老夫人院子一趟。”
下人一看候爷如此着急也不敢耽搁。
“母亲，我要出城查案一趟，怎么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你放心，在小妹婚礼前我一定能赶回来。”
老夫人嘴里啊呜着，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只手却急着比划。
儿子在那毒妇都敢如此对她，要是儿子走了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老夫人不想让儿子离开，可这会句她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进门的临玉雪听到顿时不满起来。
“大哥，我都要成婚了你还要出去。”
“小妹你听话，这趟不去不行，前面尚书的升迁丢了，这段时间又频繁请假，方大人对我早有不满。
要是再不听从调遣去查案的话，恐怕我现在侍郎的位置都不保，你也知道我为了爬上这个位置有多么的不容易。
你听话，在你成婚之前我一定能赶回来。
在家的时候看护着些你两个侄子侄女，母亲这你也跑勤些，季氏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你放心，你的嫁妆我已经早早就吩咐过她，她一定不敢随便糊弄。”
安顺侯说完也不等临玉雪说什么匆匆就走了，外面的人可还等着他，他再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
“大哥，大哥！”
临玉雪在身后喊了两声也没把人给喊停，见人走远狠狠的一跺脚，转身来到老夫人跟前一屁股坐下。
“母亲，大哥现在一点都不疼我，他走了那季氏还会给我好好准备嫁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要是嫁的时候太寒碜了，别人会怎么看我，好歹我也是安顺侯府的大小姐。”
说着说着面上表情就不对起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屎臭味，
原是老夫人太激动管不住下半身，拉了。
临玉雪匆忙站起身。
“母亲，突然间想起我嫁妆还没绣好，我要赶紧回去绣。”
说完匆匆离开，丝毫不顾老夫人伸长的手臂。
老夫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她现在这副模样自是知道儿子女儿都嫌弃她。
人一走，专门伺候老夫人的两个丫鬟进来，一闻到熟悉的味脸上就露出不耐烦起来。
二人转身去准备沐浴用的水。
可老夫人见到二人去准备水，早已经吓得抖了起来。
屏风后浴桶的水被打满，两人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老夫人从床上抬到屏风后直接放到地上，开始扒她的衣裳。
衣服扒干净看到下身的污秽，一个丫鬟拿着个刷马桶的刷子倒点水开始刷。
刷的差不多了，两人才抬着把老夫人给丢到浴桶内。
现在是冬天，浴桶里的水着实算不上热，只能算是温的。
要不是怕冷水把老家伙给弄死，安安都想给她弄冷水来泡着。
没错，整老夫人的法子都是安安出的点子，季月如只是口述。
上辈子她旁观，最清楚这老家伙是如何折辱自己娘亲的。
个死老东西拉肚子还要让她四十多岁的娘亲贴身照顾，帮她擦屁股不算还要帮洗。
要安安说上一世的娘亲可真真是忍者神龟，就这还不发疯。
换做是她早一把火把安顺侯府给烧了个干净，大不了一起去死。
把人泡着，一人去收拾床铺，一人收拾脏污的衣物，至于浴桶里泡着的老夫人水只到半截，也不怕她会浸到水里自个给淹死。
二人完完全全都是按照夫人的吩咐照顾老夫人，要她们说这老家伙也是自找的，以前在夫人面前多能啊。
现在看看，风水轮流转了不是。
所以做人还是得讲良心，不然迟早有一天报应会报到自己头上。
把外面收拾干净，两人才把泡得抖个不停，皮肤已经泡得发白的老夫人从浴桶里给抬出来。
放到椅子上给她擦干水穿好衣裳，又抬到床铺上睡好盖上被子。
除了有时候脏了些，其实这工作她们还挺喜欢干的。
两人拿着脏污的衣物欢欢喜喜走了，衣裳也不需要她们洗，今晚上也不需要再照顾，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呜呜咽咽地哭着尽量控制自己的下半身，知道她现在要是拉了下半夜只能臭着过，没人再回来给她收拾。
安顺侯也不是没派人来检查老夫人身上有没有伤，检查的人看老夫人身上没什么伤人也没瘦便回去回禀。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世上折磨人的法子多得多，有时候心灵上的折磨才最让人绝望。
“夫人，好消息，侯爷被派出去公干了，听说在大小姐成婚之前人都不会回来。”
季月如眉毛一挑，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人离了京不用再千防万防着，看来在临玉雪出嫁之前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东厢，在所有人睡下后莫答正焦急地等着，终于等到主子回来。
萧策其实早早就醒了，还去了余家一趟，只不过整个院子只有莫答一个人知道。
“主子您饿了吧，这是属下给你弄的吃的，您先吃点。”
萧策并未多言，把莫答给他准备的吃的吃了，又躺回床上睡好，单看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受了重伤。
其实胸口上的伤对于萧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每月十五他都会寒毒发作，发作起来的痛楚才是让人想死都不能。
莫答拿着空碗出了屋，路过的丫鬟婆子见到了也不意外。
自从上次跟公主的护卫对打之后，兄弟二人可以随意进出季月如的院子，其他护卫则只能在院外守候。
他本身就是院子的护卫，出现在院子里也正常。
第二天一大早，刚起床的季月如在院子里走走呼吸新鲜空气，不期然遇上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娘亲娘亲，他是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