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上疯狂旋转，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我盯着那串陌生号码，心里默念：不接不接不接，接了准没好事。
可它锲而不舍，停了五秒，又响了，屏幕上那串数字一跳一跳的，跟催命符似的。
..............................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岚岚......是我。"
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像是大提琴在深夜的巷子里拉错了调。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胳膊上的汗毛集体立正敬礼。
"谁啊？"我搓着胳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对方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情绪。
"喂喂？说不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哈，我很忙的。"
"我是......星野。那边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辜负的深情，"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头顶瞬间冒出一串问号，密密麻麻跟弹幕似的。
星野？那个顶流？还有原谅？什么原谅？
难道我跟这家伙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我对着话筒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认识月野兔，但不认识什么星野，所以你打错电话了。"
"岚岚！"陆星野的声音突然急了，像是怕我真的挂断，"当年我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出道当艺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只能那么选择......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吗？"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进后脑勺。
迫不得已？痛苦？
我呸！
这特么不就是标准渣男语录吗？
"我是为了梦想才抛弃你的"、"我当时也很痛苦"——翻译过来不就是：我为了我自己，把你踹了，但我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
幸亏老子我现在没有原身的记忆，不然以这具身体残留的条件反射，搞不好现在正抱着电话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泡都出来了。
还可能真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糊弄住，来一出"我原谅你了"的狗血戏码。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冷冷地说。
"岚岚......"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点颤音，像是在哭，"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你是我的初恋，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真爱。这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呕——"
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这台词也太肉麻了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浑身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脚后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初恋？唯一真爱？这肉麻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岚岚，我知道你还爱我，"陆星野见我不说话，可能以为我被感动了，语气越发深情，"不然你不会来看我的演唱会，你知道吗？昨天在大屏幕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上天又把最可爱的精灵还给我了......"
精灵？还最可爱？
我浑身鸡皮疙瘩再一次掉了一地，赶紧抖了抖肩膀，好像要把那些掉落的鸡皮疙瘩抖干净。
这人情话是批发的吗？按斤称的？怎么张口就来啊！
"好了好了，"我打断他，"说完了吗？说完了我挂了。"
"岚岚！等等——"
啪。
我直接按下挂断键，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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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了大概......三秒钟。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串号码。
挂断。
又响。
再挂断。
还响！
我气得想摔手机，这人有完没完？
当我是他无脑粉丝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手指飞快，直接把那号码拉进黑名单。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以后千万别招惹他，不是好事......"我喃喃自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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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间在接电话、收快递、挡访客中消磨过去。
到了中午，王雅雯拉着我冲向餐厅。
还是老样子。
我一出现，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滞了半秒，然后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有人在偷瞄，有人举着手机假装拍照，还有几个穿西装的男的跃跃欲试，好像随时准备冲过来搭讪。
"岚岚，你可真是万人迷啊，"王雅雯一边夹菜一边挤眉弄眼，"你现在就是整个写字楼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打住！"我举起筷子制止她，"再说我就把这盘青椒炒肉扣你头上。"
"本来就是嘛——"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进来。
我抬头，程野端着餐盘站在旁边，还是那副休闲打扮——运动T恤，运动短裤，篮球鞋，在一群西装革履的CBD精英里显得格外扎眼。
"没人，坐吧。"我随口说。
程野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李岚，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看新闻说程总已经身价五个亿了，怎么还是这种打扮？"
"那都是瞎说的，"程野摆摆手，一脸苦相，"我现在天天担心怎么给员工发工资呢，对了，我现在在开发3A游戏，到时候给你内测账号，第一个让你玩。"
"拉倒吧，"我翻了个白眼，"一个3A游戏开发好几年，等开发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你不在这儿，我就去找你。"程野看着我，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我噎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到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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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王雅雯跟她男朋友去楼下图书馆腻歪，我则是独自回到18楼的公司。
我没去前台，而是拐进了前台隔壁的储物间。
这地方大概十平米，原本是专门放快递和办公用品的，现在被我改造成了专属午休室。
里面堆着半人高的快递箱，角落里摆着一张折叠床——秦朗买的，据说是什么人体工学设计，躺上去跟云朵一样。
我反锁上门，把自己摔进折叠床里，掏出手机无聊地刷TK。
划了两下，又蹦出来那条演唱会视频。
大屏幕上的我，一脸懵逼，双手捂脸，周围全是尖叫的人群。
点赞已经飙到八十万了，评论区还在涨。
"烦不烦啊......"我划掉，不想看。
又划了两下，又是一条。
再划，还是。
我干脆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储物间里很安静，折叠床确实很舒服，软绵绵的，像是陷进了一团棉花里。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先睡会儿......"我嘟囔着，"下午......再装忙......"
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