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第一时间锁定了刘邪对面的女人。
林一诺正双手叉腰,准备输出国粹,T恤破了几个口子,牛仔裤沾着灰尘。
但她背脊挺直,双腿修长,五官立体精致,简直完美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王慧双眼发亮,这盘条亮顺的身段,绝对好生养,这长相,端正大气,镇得住场子。
刘邪察觉到侧面的视线,正对上王慧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脸。
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妈?”
林一诺的骂声卡在喉咙里,顺着刘邪的目光看过去。
L9车里四个长辈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当她看到车里几张在资料里看过无数遍的脸时,大脑直接空白。
这就是自己刚才口不择言骂人时提到的……你爹、你妈!
“哎哟喂!”
王慧压根没管自家儿子,无视满地的不明液体,大步流星冲向林一诺。
“这姑娘长得真俊!”王慧上下打量,眼神热烈,“这腰身,这大长腿,就是脸上灰多了点,姑娘,我是小邪他妈!”
冷面阎罗特派员,此刻被王慧的热情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阿姨好。”
林一诺缩起脖子,用力往回抽手,没抽动。
王慧的手劲极大,铁钳一般锁住她的手腕,林一诺确信,如果强行抽手,手腕肯定会脱臼。
她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是安全局的……”
“懂,懂,阿姨都懂!”
王慧笑得合不拢嘴,“公务员嘛,小邪在电话里都跟我们说了,好单位,铁饭碗!”
“这臭小子平时没个正形,跟个炮仗一样,难得有你这么优秀的姑娘不嫌弃他,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把他腿打折!”
林一诺急促呼吸,求助般看向刘邪。
刘邪双手插兜,抬头看天,假装研究路灯的构造。
刘振坐在车内,仔细端详林一诺。
“长得是水灵,但这气质,看着比咱家小邪得大好几岁吧?回头有代沟咋整,过不到一块去啊。”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四周寂静,嘀咕声传入林一诺和王慧的耳朵。
林一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慧却不干了,当即怒斥。
“你懂个屁,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人家姑娘这叫成熟稳重,一看就是在衙门里当大官的,就咱家这混世魔王,就得找个厉害的才能管住!”
林一诺已经羞得放弃了思考,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灰暗。
看着王慧一副已经要把林一诺娶进门,就差当场盘算彩礼的架势,车里的陈素云和方建国酸溜溜地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老刘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看看人家小邪,出门打个游戏,都能拐个吃皇粮的姑娘回来。”
方建国深有同感地点头,掏出香烟点上。
“也不知道咱家小云天天捣鼓他那些修仙,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陈素云恨铁不成钢,“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他要是能给我带个大胖媳妇回来,别说大十岁,大三十岁我也认啊!”
刘邪眼睛骨碌碌转着凑到窗边,一开口,就把天给聊死了。
“叔叔阿姨,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
“方云都结婚好多年了,那女的叫苏清晚,长得跟天仙一样,比这位大妈……”刘邪眼角扫了林一诺一下,“……可好看多了。”
林一诺脸上的血色涌现。
要不是刘邪的父母就在旁边,她能当场把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一遍。
车里,陈素云和方建国定住了。
“什么玩意!”
“那臭小子一句没提过!我儿媳妇呢?人呢?”
刘邪两手一摊。
“死了。”
方建国刚点着的烟,直接从嘴里掉了下去。
陈素云跟装了弹簧似的,脑袋“咚”一声就顶在了车顶上,撞得她眼冒金星,却半点不觉得疼:“小云他……他媳妇怎么了?怎么就死了?”
“那可说来话长了,得从……”刘邪嘴巴一张,差点就把修仙界给秃噜出来。
话没出口,一只柔软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清香扑面而来。
刘邪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乱说话!”
林一诺刚刚才想起来,这辆车里自带的麦克风,是可以被监听的!
“车里有监听,所有对话都会被传回我们指挥中心,你想死吗?!”
突然感觉手心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她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
方建国两口子嘴巴也闭上了,心里却多了点东西: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和一只正在疯狂挠痒的猫。
儿子有媳妇,还死了,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可有监听,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多问,只能把一肚子的疑问和好奇心憋住,脸都快憋紫了。
陈素云掏出手机给方建国发了条微信。
【等会儿找机会,必须把那臭小子嘴撬开。】
方建国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也好奇得要死。
这臭小子,藏得也太深了,难受!
王慧赶紧打起圆场,拉起林一诺的手,热情地把她往车里让。
“哎呀姑娘,站着多累,坐上车,上车坐……”
“阿姨给你削个橘子!”
林一诺被塞进了车里,欲言又止。
她感觉自己不是上了一辆车,是上了一艘贼船!
……
“断了,关键信息断了!”
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在哀嚎,明明就要听到关键内容了,却被林一诺直接出卖。
这才出去多久?
去网吧通风报信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小时都不到!
这就……叛变了?胳膊肘就直接拐到太平洋去了?
这哪里还是联邦的特派员,这分明是发了情的母猫!
“林家……好你个林家!”
赵北辰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沾了屎的鞋底,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第七大区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林家的天之骄女林一诺,为什么会和一个小混混搞到了一起?”大厅安静,没人敢触这个霉头。心理学专家勇敢的站了出来。
“长官,根据我的观察,林特派员的转变可以用‘吊桥效应’来解释。”
“首先,目标刘邪展现出了攻击性和破坏欲,属于典型的反社会人格特征。这种坏男人对女性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其次,他们在游戏中合作,本质上是共同经历危险。这会人类的大脑分泌大量苯基乙胺,也就是俗称的‘爱情激素’,这让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状态、情感生活空白的林特派员产生心动感。”
一套套专业术语,说得头头是道。
赵北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有个科学的解释,就能给上面合理的交代,总比“脑子被驴踢了”这种无法量化的结论要好。
不是他指挥失误,是敌人手段太诡异,连人心都能操控!
就在心理专家准备再深入剖析一下林一诺的性格,来佐证自己的观点时。
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那个……王教授。”技术员站了起来。
“我就是好奇问一下,您说的这些,都是您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吗?”
心理专家王教授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技术员调出了档案,“我就是刚刚查了一下您的人事档案,婚姻状况那一栏,写的是‘未婚’,紧急联系人,是您母亲。”
技术员的声音越来越小:“您今年……四十二了。”
唰!
所有人都盯住王教授。
四十二岁的母胎单身,在这里大谈特谈恋爱心理学,这不是扯淡吗!
赵北辰脸上看不出喜怒,转向多嘴的技术员。
“你,叫什么名字?”
技术员差点跪下:“报告长官,我叫李伟……”
“很好,李伟。从现在开始,你代替他,担任心理分析组的组长。”
幸福来得太突然,李伟懵了。
“至于你……”赵北辰指了指石化的王教授,“拖出去,发配到南极给企鹅接生。”
两名士兵上前,架起王教授就往外拖。
王教授发出了嚎叫:“长官,理论是真的,我只是没有实践机会啊!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