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城堡垒。
新兵们在晚上八点就回来了，一个没少一个没多。
陈青许被留下，在中央大厦做笔录。
“你是说，你在一分钟内，斩杀两个黄昏之翼的骑士？”王勇忍不住问道。
这有点匪夷所思吧，也没听说陈青许位列黄金名单或白银名单啊。
“嗯，一共五个人，我杀了三个，张蓝玉杀了一个半。”
陈青许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
黑熊没死，或是说没死透，张蓝玉那一锤，让他脑震荡昏迷过去了，如今正在被医务室加急救治。
等他醒来，等待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惨无人道的审讯。
王勇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忽地明白为何李祁修如此欣赏他。
既然陈青许如此说了，王勇心想就如此写吧。
“张蓝玉，并无大碍，”王勇沉声说，“但他曾距离死亡，相当近。”
“嗯，我知道。”
“回去吧。”王勇轻声说。
“王教官……”陈青许语气慎重，“显然，飞升教派知道我们的行踪，我怀疑领导层有卧底。”
王勇和他对视，没说什么，但是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
做完笔录，陈青许就回去了。
一路上，陈青许一直在后怕。
如果他再晚到一点，张蓝玉就真的死了。
已经经历过一遍的痛苦，如果再来一次，痛苦只会加倍，陈青许恐怕会带着愧疚，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他走在夜幕之下，停下，扶着书，调整调整呼吸，将那些负面的情绪从脑子里清空。
还是不够强，如果他强大到独占黄昏之翼五名骑士，就不会再有人为他流血。
“抓紧时间，掌握心灵瀚海……还要改装铁骑，给刀刻符文。”
好在陈青许知道变强的路，有路可走，那就不愁前路茫茫。
……
王勇将陈青许的口供，一五一十地整理成报告，交给领导层。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战斗部门的人员，手里都拿到一份一模一样的纸质报告。
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次飞升教派出手真是狠辣，直接派出黄昏之翼，试图报复陈青许和张蓝玉。
他们是怎么拿到消息的？
此外，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报告里写，陈青许在自己和同伴被挟持的情况下，一分钟内就破局，当场斩杀两名黄昏之翼成员。
随后便是张蓝玉孤身奋战，以一敌三，反杀一个半。
最后那个险些逃走的残羽，也被陈青许收下的。
嘶……两个新兵，把五个黄昏之翼的老兵，全杀了。
有人公开怀疑其真实性，毕竟这简直闻所未闻！
战区负责人之一的庞博睿，拿到的报告是王勇亲自送来的，不一样的是，这份报告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字：“疑似有飞升教派的卧底渗透进济城堡垒高层。”
庞博睿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看完报告后，盯着“陈青许”那个名字看了一会，然后将整份报告烧掉。
“飞升教派……黄昏之翼……”
上次揪他们出新兵团中五名飞升教派的卧底后，但尽管谢修远声称交代出所有的卧底，可是否还有谢修远也不知晓的卧底存在呢？
如果那个卧底甚至是领导层，那对整个济城堡垒，是毁灭性的。
……
张蓝玉身体无大碍，在医务部躺了两天后就出院了。
至于他干了啥，为何受伤，张蓝玉不被允许告知他人。
这件事，依旧是隐秘。
出了这么个岔子，临时给二连带队的王勇，只想安安稳稳地等到李祁修回来，这一整周，二连的训练强度不高。
对于常年接受李祁修摧残的二连新兵，这种强度的训练，像是放假一样让人轻松。
经过这件事，陈青许变得沉默很多。
他一天要在训练场待十几个小时。
在一次次的冲击下，陈青许终于能看见，他心中那一丝水流，豁然变成一条微小的溪流，潺潺不断。
这是莫大的进步，意味着陈青许距离彻底掌握“心灵瀚海”又进了几分，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个周末，李祁修回来了。
让人惊讶的是，李祁修看起来年轻很多，甚至有几分英俊，偶有在看台上看望他的女兵，看到他如今的模样，竟然有些恍惚。
李祁修已经听说了黄昏之翼的事情，当时无人机刚在千佛山山腰，发现一个黄昏之翼的窝点。
李祁修“出关”后，第一件事：问剑千佛山。
当时有的教官说：“李祁修一个人去，不会有危险吧？听说那里至少有十名骑士。”
“不会，”王勇摇摇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轻声说：“如今的李祁修，是真正的，人形霸主。”
后来他们得知，那个黄昏之翼窝点里，有11名骑士，甚至有两位同步率超80%。
李祁修早上去的，中午回来的。
刀上的血，听说洗了好几遍都没洗净。
李祁修一人一刀，于千佛山问剑黄昏之翼，对阵十一，当场斩杀八个，活捉三个。
李祁修倒也是心细，活捉三个，分开审，口供不对就再严刑逼供。
可惜那批黄昏之翼成员，是刚刚来那里建立窝点，对之前的事情知之甚少。
不过李祁修的气是解了。
回来之后，李祁修为了感谢王勇和孙岳，没让任何一个新兵死于黄昏之翼手里，专门请他们喝酒。
王勇和孙岳都坐地不自在，毕竟是他们决定带二连拉练，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李祁修这次喝的是真酒，喝了半杯就红了脸。
“这件事啊，和你们没关系，”李祁修轻声说，“都是那群狗日的，我杀他千个万个也不解恨。”
李祁修从不表面客气，王勇和孙岳叹一口气，放下心来。
三巡酒过，孙岳看着脸红近紫的李祁修，轻声说：
“老李，‘刺刀十字’计划，看来很顺利吧？”
“嗯，”李祁修笑了，“我就知道我行，实验很顺利，我现在实力重回巅峰期，甚至犹有过之。”
“原来人类，真的可以掌握‘生命秘术’啊……真是梦幻。”王勇痴痴地说。
“嗯，”李祁修点点头，“我现在成功掌握了，当初那头‘崩坏魔猿’的生命秘术：‘钢骨’，只是不怎么完美，只能作用于双臂。”
“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在黄昏之翼的窝点杀穿。”
“‘刺刀十字’计划完成后，人用使徒血清的制造有了新突破，刺刀团会有更多的霸主级出现，尽管还是万里挑一，但总归比现在好，也许在未来某一天，全员霸主级也说不定！”
李祁修脸上泛着红晕，语气里带着骄傲和憧憬。
“那么代价呢？”孙岳低声问。
李祁修摸摸鼻子，浑不在意地说：“寿命折半。”
酒桌，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