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停下脚步,先是看向月展唯,然后才一瞥炼狱,这才清楚自己被误会了。
炭治郎以为自己要偷袭。
“我没那个意思。”猗窝座顿了一下,双手环胸,“如果你们在决斗,那可以继续了,我不会插手。”
月展尝试站起来,一瞬间脱了力,趴在地面喘气,123看不过眼,【抱歉,这次是我判断失误】
局势瞬间变化,此刻懊恼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
123替他分析,【但猗窝座来了也不是没有好处,一则可以保证你的性命,二则若他都没办成的事情,无惨不好怪罪于你】
它的声音渐低,忽然飙了一句牛逼,【卧槽卧槽卧槽,月展,你的人气在以指数倍增长!!】
弹幕飞速刷屏,快到几乎要看不见。
阴差阳错,竟然巧妙完成了一场大高光。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月展知道不公平,所以放下了武器,和猗窝座说明这是决斗,好猫!猗窝座知道是决斗后立刻停下了,也是好猫,大哥没有乘胜追击,都是好猫,我真的哭死!!】
【好帅好帅好帅!!】
【不要杀他呜呜呜,大哥算我求你了,你俩都好好的行吗?】
【猗窝座在……现在应该担心大哥吧】
【十二鬼月最良心的两个】
【怎么可怜成这样呜呜呜】
123:【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还是说你当时问我就存了这个心思】
月展:。
是吗?原来这在他的计划之内?
月展嘴角一抽,【啊对,我就是那么想的】
123:【看不出来你还有脑子嘛】
月展:。
他指尖动了动,眼睫颤抖,【我喜欢听你刚才那句话】
123:【什么?】
月展夹着嗓子,【抱歉,这次~是我判断失误~】
123:【……】
在场除了三小只不太清楚情况,剩下三个人都停在原地,哪怕炼狱,也在等他站起来。
有一道身影飞快,从人群中一溜烟窜出来,正是伊之助!
“恶鬼!我来撕碎你了!!”
他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停下来了,但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
轰隆!这次炼狱都来不及动,猗窝座一脚踢飞他,“不要随便插手决斗。”
他一瞥炭治郎,“等这场精彩的决斗看完,我就会收割你的性命。”
炭治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刀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处在众人视线最中心的两位一躺一站,炼狱凝视着月展,沉声道:“月展唯,我记住了。”
“要记深一点。”月展嘶哑呼了口气,扯着嗓子笑了一声,“接下来,这个名字会剥夺你的生命。”
被砍断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连里衣都变化出来了,月展垂眸,一点点拢起衣服,“我一直以来有个疑惑。”
炼狱握紧刀,“没有为敌人解决疑惑的义务。”
月展笑了笑,四周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只有那双暗蓝色瞳孔噬人心魄,那股目中无人欠欠的劲儿又涌上来,“好吧,貌似快到半个小时了。”
他别过头,“猗窝座,好久不见。”
弹幕瞬间警觉,
【哦?他俩也有故事?!】
【no!!!只有童磨在小唯心里不一样!!】
【他俩真能磕动吗?我还是喜欢无唯,上司和下属嘿嘿嘿】
【为什么不能搞点邪修呢?比如富冈义勇和月展肉沫】
【只有死了的鬼才是好鬼!楼上的我投你一票!】
猗窝座扫过他那张欠揍的脸,“好久不见。”
他勾起唇角,朝月展扬了扬下巴,“死了我会帮你完成任务。”
“哈哈!”月展半咳着笑,“你可得洗干净了等着!”
“上弦三的位置坐的舒心吗?”他眸光的笑意眨眼间尽失,调笑般的声线瞬间冰冷,“很快,你就会滚下去。”
挑衅的话语让猗窝座逐渐兴奋起来,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期待。
月展出事之前,曾是无惨最喜欢的下属,其实所有上弦面见无惨的时间不多,可唯独这件事鬼尽皆知。
那段时间,月展甚至能随意出入无限城。
而从那时起,他就是上弦三,名为上弦三,实则一人之下。
上弦一并不管他,上弦二童磨那时和他明争暗斗,月展一受了委屈就立马跑到无惨面前哭诉,童磨从没赢过。
彼时,他是作为上弦四的猗窝座一心想超越的目标。
上弦三,上弦二,上弦一……
一步步走上去。
只有强大才是猗窝座追寻的目标,而这个目标眼前的磨刀石就是月展。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接近这个目标,总有一天——
【猗窝座,从今天起,你就是上弦三】
无惨冷漠的话音落下。
那一瞬间,仿佛重锤哐当一声砸在心上,那是猗窝座第一次反问无惨,
“为什么?”
【他竟然和人类联合杀鬼】
无惨气得不轻,【我要用最严厉的惩罚杀死他!】
猗窝座五指紧握,青筋寸寸爆起。
没有正大光明打败月展唯的他,竟然成为了上弦三。
这个位置根本不是什么奖赏!而是屈辱!赤裸裸的屈辱!
四年间的每一天,
他一次又一次挑战童磨,仿佛只要证明自己打败了上弦二,也就同样打败了当年的月展,才能心安理得坐在这个位置。
可他没有成功。
这个位置仿佛一根刺,长久扎在心底,拔不掉又没办法忽视。
名为月展唯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叫嚣。
直到现在——
他看见了和炼狱对峙的月展唯,对方沐浴在月光下,每一寸轮廓都散发着幽白的昏光,猗窝座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看见了他和月展唯从未来临的那场决斗。
“我等着你!”
猗窝座像是野兽看着自己必得的猎物,满眼掠夺与征服,“不要死了。”
从四年前,他就在等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