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想骂人,但是他不太会说话,它们的任务之一是救出月展,只要悄咪咪的去把人带过来就好了。
但是从没咒灵想过——
他自己跑到所有咒术师面前挑衅了!
这是在找死吗?
花御脑海空白一瞬,救与不救的想法在脑海交替闪现发光。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局,月展唯竟然当着众多咒术师面前宣告回归了!
尤其是当着五条悟面前,这怎么可能走掉?除非他们不要命去救!
此时此刻,所有人脑海只有一个想法——他疯了。
只有疯子才如此肆无忌惮!
可就在花御犹豫救还是不救,一道身影擦过他身旁,张狂射出一柄咒具,“我就猜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不会放过。”
花御向前看去,男人全身肌肉绷紧,线条流畅,如战神般以无敌的姿态对上五条。
伏黑甚尔。
籍籍无名的死去等于白活,尤其是月展唯这个人,他经历过风光与荣耀,绝无可能销声匿迹。
苍穹投下一道阴影,少女坐在飞鸟形咒灵上,向着远方欢呼,“唯——我们来救你啦!”
月展:【听听,魅力大就是没办法,大家都开团秒跟】
几个诅咒师挥舞着手臂猖狂大笑,十年前,加茂信是他们的噩梦,十年后,谁知道竟然成队友了。
【对家mvp成了自家,我要是诅咒师我真得笑嘻了】
【顶级串子加茂信】
【啊啊啊夏油!!】
【五条老师不会下手杀小唯吧?不会吧不会吧?】
【关键是都暴露了,他怎么在烂橘子眼皮底下维护?】
【五条真想护住,怎么可能护不住】
【你们都不要打啦,坏的是脑花!能不能合作杀脑花啊!】
“你,你——”咒术师中间一位老人终于说出口了未尽的话,指尖颤抖指着月展唯,“诅咒师!”
“五条!还不赶快杀了他!”
“快点疏散学生!”
“五条!五条!”
四周都在催促,五条张了张嘴,又复而闭上,心脏密密麻麻翻滚着痛苦,缓缓开口,“你要是真在十年前死了就好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在身前,“不好意思,我可爱的学生们,要努力躲避一下哦。”
五条凝神,“领域展开。”
全世界被剥夺了声音,只有他空荡的身影固定在空中,五条含着冰冷的尾音,“无量空处。”
所有人按照他们刚才的姿势固定和保持,恍若时空静止,五条掌心对准月展,“叫你好好待着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当个合格的咒术师?”
“老师。”
他手掌略带颤抖,又迅速稳定下来进行瞄准,就在这瞬间,五条看见了月展的眸光,
他依旧是带笑的,在时间放慢无数倍后,眉眼依旧看不出杀气。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宣告吗?
五条忍不住想,或许老师就是有苦衷,他应该毫无原则相信他。
毕竟十年前五条就是那么做的,越过重重人群将他按在肩膀之下,而现在的五条比当时强大了何止十倍,应该更加从容。
五条略侧过身,看见了身后的学生,
同时,月展也在思考。
进五条的领域,大部分人都无法思考,被塞入大量无用信息而宕机,保持着原有的动作静止,
但月展不一样,他有两百年的阅历和记忆,也就是说,他本身就是大量信息的聚合体,能够在他的领域内短暂保持神智和活动。
但他此刻没有动,只是专注凝视着五条。
世上之事真的很难说,十年前月展被羂索控制时,五条随口一句老师捞回了他,后来又大力支持他。
月展抱着一丝他或许不会出手的期待专注盯着。
——我们可不可以跨过重重质疑呢?
倘若月展一直平静待在高专,不逼五条一把,他永远都保持着质疑,时刻试探,他不确定自己的心到底是想相信月展还是不信。
周遭环境音被不断终止,大家的注目中,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五条掌心泛出一道光弧,劈天盖地飞过来,
世界在崩塌,
月展眸中的平静一点点破裂,
在五条的视线里,看见他竟然小幅度动了一下。
在我的领域内应该没办法动啊……五条这样想着,就看见自己老师忽的眨巴了下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五条好像清晰看见一滴眼泪从眼睛坠下,很快速。
可月展那张脸又没有任何表情,就是这瞬间,五条竟然后悔了。
对啊……他现在甚至没有对谁动手,我为什么要先下手为强?
因为,
五条下意识想,因为自己认为他是诅咒师,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么做是对的。
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存在着深切的怀疑,这点怀疑从十年前开始从未停歇,一直到淹没,哪怕今天不出手,明天月展露出一点点的端倪,他依旧会出手。
无论五条再怎么说服自己,都没办法抵消掉这点不信任的本能。
更何况……更何况,五条觉得那怪物根本就不会死,他已经活了百年,指不定身体换了一具又一具,死了还有新的。
几只咒灵被夏油操控打算推开月展,但已经都来不及了,五条释放领域和技能在外界看来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
他花了一秒,就决定好了要杀月展唯。
五条不愿意再赌一次。
“领域展开——”
月展唇角溢出血液,在天蓝色苍穹领域中伸出手,“破魔血界。”
微弱的赤红色席卷了月展周身的苍穹,身前是巨大的能量波,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朝他撞过来。
轰隆!轰隆!轰隆!
巨大能量喷洒于土地,撞出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坑洞。
大家迷茫探头往下看,“人呢?”“死了没?”“不对啊,他不应该在十年前就死了吗?”
“是不是五条你十年前放过了?”
“配合他假死吗?所以这十年间才装模作样的找?”
五条没管四周的窃窃私语,视线在坑洞中游走,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看见一根树杈夹着月展的四肢向后遁逃,下意识就要追过去。
却看见老同学眯眼微笑挡住他追随的目光,五条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不知道是想放水还是庆幸于刚才没真的杀掉,总之,他没有追了。
安静伫立在原地,四周都是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学生有闲心拍照,被劈了一下顿时龇牙咧嘴和诅咒师决斗。
五条抬眼,
夏油杰神情古怪,视线在一众人中游离,微妙道:“悟,你知道现在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五条下意识问,“什么?”
“你最终还是成为了他。”
站在烂橘子中间被讨伐,质疑。
有些人脸上挂不住,当场指着夏油杰,“原来你没死,也成了诅咒——”
哐当!五条下一秒出现在他眼前,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按。
哐当!哐当!哐当!他疯了般砸了一下又一下。
与此同时,附近的几位诅咒师全部被轰炸。
全场骤静,没有人见过五条老师露出这种表情,尤其是高一的学生,在他们的视角里,老师毫无疑问强大随意不着调的,
直至男人额角渗出殷红的血液不断惨叫,五条冰冷的表情这才逐渐崩裂,“还想让我怎样?”
“我已经——”
他压抑到极致,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杀了他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