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完课回家,温渺在家等了一天,靳识则都没回来。
晚上,有个人加温渺,声称是靳识则的同学,特别标注了是男同学。
【你好!靳识则和我们导师在人民大会堂参加一个国家级的保密会议,不能用手机,怕泄露数据,他让我和你说一声,早点睡觉,别担心他】
温渺回复:【噢噢这样啊,谢谢你!】
温渺心想,靳识则果然是男频龙傲天男主,才大三就这么厉害,能去人民大会堂参加机密会议。
手机另一端的同学,见温渺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话,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泡汤了。
啊,都不怀疑一下的吗?
这也太单纯好骗了吧。
怪不得靳识则跟他说:“不用解释太多。”
虽然不知道靳识则去干嘛了,但靳识则平日和女生相处十分高冷有分寸感。
朋友圈也挂了女朋友的照片,还那么漂亮,应该不是出轨。
他内心的愧疚感少了一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你早点睡,靳识则说他最晚明天会联系你的】
温渺:【好滴,你也早点睡】
这是和靳识则同居以来,温渺第一次一个人睡。
黑漆漆的狭窄单间,忽然变得很宽很宽,呼吸清晰可闻。
以往,靳识则都会抱着她,身上有很好闻的薄荷香,清淡冷冽。
温渺有些不习惯,但最后还是模模糊糊睡着了。
与此同时,靳识则正在公安局,接受警察的审讯。
他淡淡回复着警察问题,冷白如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臂和锁骨处有几道乌青。
而他旁边那几个男生就不太好了。
特别是钱子龙,是120抬着担架送到警局来的,整张脸高高肿起,一块青一块紫,没有一块好皮。
他的兄弟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龇牙咧嘴,不是流血就是青紫乌黑,全都破了相。
不过,靳识则懂法。
他打人的力度刚好控制在轻微伤范围内,让他们疼,破相,害怕。
但做伤情鉴定,仍属于治安事件。
此刻,几人甚至不敢多看靳识则一眼,全都挨着警察找安全感,生怕被靳识则那双淡漠的黑眸盯上。
哪有人打架那么凶的?
看着高高瘦瘦,打人疼得要死,跟黑涩会一样,就差玩命了!
他们五六个人加起来,还打不过他一个!
警察采集完信息,十分讶异,“你是清大学生?”
靳识则点头。
他浑身气质干净,再加上清俊的长相,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打的那一方。
警察采集完信息,做完笔录,开始通知家属。
靳识则说自己没有家属,也不需要律师。
钱子龙被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但咬牙切齿地,“敢打老子,老子要你死在京北!”
钱家是做工程的,在京北也算有些势力。
钱父很快就来了,挺着啤酒肚,估计是刚应酬完,浑身酒气,还带着一个精英味十足的律师。
他怒骂靳识则,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要不是有警察看着,恨不得冲上去打靳识则一顿。
律师则在一旁记录着案件过程。
靳识则全程表情淡淡,没说一句话。
待这场父子情深演完了,他才淡声道:“钱大钧,我想和你聊聊。”
钱大钧冷笑一声,生意场上积攒下来的杀意让他眼眸狠厉,声音低沉:“小子,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上,有的人你惹不起!”
靳识则面无表情,只一句话:“三月十五日,名辉地产。”
钱大钧勃然变色。
靳识则怕警察听出端倪,言简意赅说了三个关键词。
“围,拖,转。”
(围标,拖欠工资,转包)
说完,他撩起淡漠似雪的眼皮,静静看完钱大钧的表情变化。
钱大钧咬着牙齿,脸色青紫,“警察同志,我想和这个小兄弟好好聊聊,能否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本来就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也有双方调解的环节,警察指着一旁的会议室,“那边,去吧。”
钱大钧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靳识则黑眸冷然,“我黑进了贵司财务以及投招标记录系统,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说着话,靳识则薄唇掀起弧度,“我已经全部存档,如果我今天不能调解出狱,那份文档会自动发给京北市市场局。”
顿了顿,他继续道:“贵司和博融好像一直是竞争对手?他们一直眼馋你们接下的那个公园项目,如果我出不去,那份文档也会自动发给博融。”
靳识则每说一句,钱大钧脸色便惨白上一分,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直跳。
他纵横京市商场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耍这么狠,对方竟然还是个毛头小子!
钱大钧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靳识则眉眼漠然,“我对贵司违法行为不感兴趣,管好你儿子,近几年别在我面前出现。”
“行,行!”钱大钧咬牙切齿,口腔满是血腥味。
见靳识则表情依旧漠然,黑瞳没有喜怒,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震怒之下竟生出一丝惧意,后背凉凉的。
竟有人心机深沉至此。
为了打他儿子一顿,把他公司那些破事都挖出来了!
靳识则见钱大钧打算开门出去,冷冷补了一句,“别想着玩花样,我手里可不止这点东西,随时可以把你送进去坐个几十年。”
钱大钧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他家那蠢儿子,他还不清楚?
蜜罐里长大,一事无成,成绩也差,到底去哪招惹的这种人?
钱大钧毕竟是生意场上混的人,眼尖得很。
这小子心力智商都是顶级,非池中物,不出十年必青云直上,说不定会是显贵,他不能得罪。
钱大钧能屈能伸,扭头赔笑:“是,是,我马上写调解书,再让我家那不懂事的儿子给您赔礼道歉。”
钱子龙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进了一趟调解室出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笑得谄媚又礼貌。
连对他爷爷都不带这样的!
钱子龙大声吼道:“爸,你什么意思,这杂种不会是你私生子吧,你们刚刚在里面相认了?”
钱子龙一巴掌扇他脸上去,冷声道:“别乱说话,我早就该好好管教你了,回家给我老实待着,我给你办休学一年,或者直接送出国,免得成天给我惹事!”
钱子龙叫叫嚷嚷,喊爹骂娘都没用。
钱大钧已经飞速写好调解书,按好钱子龙手印交了上去。
他还打算赔给靳识则十万“精神损失费”,靳识则没要。
他不稀罕。
出公安局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靳识则打开手机,见温渺给自己发了这么多信息,终于笑了一下,冰冷黑眸有了温度,尽管转瞬即逝,但仍帅得惊人。
他一条条回复温渺。
之后,靳识则打了很久的车都没打到,打算走回家。
温渺还在等他。
一天没见。
他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