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识则和温渺到家了,大雨都没停。
很悲催的是,这个老小区还停水停电了。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还没办法洗澡。
温渺脸上还化着妆,直接成了小花猫。
靳识则当机立断,让温渺找好要换的衣服,他们去住酒店。
打开手机,附近的酒店竟然都住满了,只剩下一些老旧的宾馆,虽然便宜,但透过屏幕都能闻到老旧的霉味。
靳识则扫了一眼,直接定了瑰丽。
5000一晚的行政大床房,带浴缸,高空俯视整个北京夜景。
温渺看着滴滴车停在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外,拽着靳识则衣袖,“是不是导航错了?”
司机师傅回头,“没有啊?这附近就一个瑰丽啊。”
靳识则语气平静,“没有,我定的就是这个。”
温渺一脸懵,跟着靳识则去前台登记。
高档酒店的前台和经理服务良好,让人如沐春风,还送了温渺一份伴手礼,里面是价值上百的外国品牌巧克力。
温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脸肉疼地问靳识则:“你为什么定这么贵的酒店?一个晚上得好几千吧?”
靳识则上前来脱温渺衣服。
不过不是为了那事。
他将人抱去了浴室,调好水温,打开喷头。
慢条斯理回道:“想着你会喜欢就定了,先去洗澡。”
温渺注意到靳识则额角的伤口,很长一道,往外翻卷着皮肉,十分吓人。
可靳识则就跟不知道疼一样了,神色淡然的洗脸。
温渺眼神心疼:“我们等下去医院看看吧。”
靳识则摇头,“没事,医院现在只有急诊了,我这点小伤就不占用社会资源了。”
看着温渺心疼的眼神,他心情很好地翘起嘴角,“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温渺上网搜了一下如何处理伤口,而后美团买了碘伏和纱布。
靳识则乖乖坐着,看着温渺动作轻柔地用碘伏替他擦拭伤口。
他想说这点小伤不必挂怀,他从小到大干农活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但他喜欢看温渺为他着急的样子。
让他觉得,自己在温渺心里也非常重要。
所以他没开口。
静静享受这温和的平静。
处理好伤口后,温渺进浴缸泡澡。
她确实喜欢这个酒店。
不管是原主,还是前世的她,物欲都很高。
她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舒适的住所,喜欢一切奢侈精美的东西。
前世的她,家庭很好,父母都有自己的公司。
虽然从小体弱多病只能呆在家里看小说漫画打发时间,不能过正常的中学生活,但家人在物质上从未亏待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来到这个世界,靳识则和她前世的家人一样,把她养得很好,看上去就是不谙世事的娇贵小公主。
温渺泡在浴缸里,嫩白皮肤被热水熏上淡淡的红,黑发柔顺贴在巴掌大的脸颊,杏眸明亮,映照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靳识则坐在床上静静看着温渺在大浴缸里翻腾,跟条小鱼儿一样。
他脱下衣服,也走了进去。
靳识则没有健身,体型偏瘦。
但脱下衣服后的身体匀称有力,宽肩,窄腰,薄肌,形状漂亮,手臂覆满青筋,让人能联想到这具少年身体下蕴含的力量。
靳识则坐进去,水也跟着上升了一层。
他伸手将温渺拉进自己怀里。
温渺捧着靳识则脸颊,“你怎么才来呀?”
靳识则眼眸平静,“喜欢吗?”
温渺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喜欢呀,要是能天天住这里就好了。”
看着靳识则在仔细思索的模样,温渺知道靳识则肯定在谋划如何赚钱才能让她天天住瑰丽。
她赶紧打断靳识则的思绪,“我只是感慨一下我喜欢的程度,没有真想天天住酒店的意思,如果可以,当然还是我们自己的小家最好,一切都是我们的痕迹。”
靳识则眉头轻皱,“真的吗?”
温渺点头,“真的呀。”
她小手下移,摸着靳识则突出的喉结,想接机转移靳识则的思考。
二人都没穿衣服。
浴缸的水清透,在头顶灯光照耀下荡漾开一圈圈的水痕。
靳识则拿开温渺小手,声音低哑,“别乱动。”
温渺歪着脑袋。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它就起来了呀。
她不解地问:“你在忍什么?”
靳识则偏过头,不去看温渺水润的眼眸,明媚的侧脸。
他望向纱帘后,明亮璀璨的京市夜景。
酒店位置好,正对着京市最为明显的建筑物国贸,高楼大厦直冲天际,星罗棋布般布满整个版图,高架桥上汽车绵延,车灯连接成长龙。
靳识则曾无数次从楼下经过,仰望着cbd高大的建筑。
这是他第一次俯视北京。
在这种地方,十九岁的少年,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怅然。
靳识则从小失去双亲,冷漠是他的保护色,他习惯了以漠然对待一切。
但其实……
“宝宝,其实你也很敏感吧。”
温渺转身,抱住了靳识则脖颈,贴着他脸颊,声音温柔,“你是不是看着这么繁华的城市,又觉得自己没用了?”
靳识则愣住,望着女友明亮的眼眸,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骗她。
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
温渺叹了一口气,“我的好识则呀,你才多少岁?你才十九岁,已经很厉害了。你看,你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手机,你让我每个月都可以去保养皮肤,让我拥有了好几个奢侈包,你今天还让我们住上了这么好的酒店,不要内耗了好不好?”
温渺去亲他的眼睛。
有些凉。
靳识则顺从地闭上眼。
“靳识则,你眼睫毛好长。”
“没你的长。”
“说你长就是长!”
“好。”
温渺亲他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永远不要在低谷期审判自己。即便钢铁如保尔柯察金,在低谷期审视自己的时候,都差点掏枪结束自己的生命。靳识则,请允许自己成长,允许自己一步步变强,给自己一点时间和机会。”
靳识则垂眸,被温渺夸长的睫毛在面颊打下弯曲阴影。
“我永远不会自杀。”
因为世界有你。
紧闭的心房一点点打开缝隙,投入柔和的风。
她还是这样。
永远都鼓励支持自己。
第一次见面,他其实就喜欢上了她。
那时的她,娇美得就像橱窗里漂亮的洋娃娃。
但他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和自己这种穷学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他也没底气和这种类型的女生谈恋爱。
所以面对温渺的追求,他冷漠,克制,保持距离。
可温渺坚持不懈,一直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看电影,约会,逛操场,吃宵夜。
一次,靳识则说了自己的家庭,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哭了。
眼泪划过她瓷娃娃一般的脸。
她说,“我好心疼你。”
靳识则愣住。
他发现自己心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再也不想看见她落泪。
这样明媚的女生,就应该一直骄傲漂亮,脸上挂着笑。
第二天,靳识则答应了温渺的追求。
之后,靳识则发了疯的赚钱,洋娃娃就应该娇贵漂亮,就应该穿美丽的衣服,用奢侈的化妆品,就应该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他会宠好他的公主。
知道学校很多人追她,靳识则连哄带骗将人带了出来同居。
他占有欲强到可怕。
一首包办温渺生活所有的一切,鬼魅一般视奸她生活里出现的所有人。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温渺锁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靳识则尽量装成正常人,隐藏自己肮脏的欲望,他怕把温渺吓跑了。
温渺见靳识则神情逐渐恢复正常,翘起嘴角,“对呀,这样才好,这么贵的酒店呢,我们可得好好享受。”
不好。
靳识则心里念道。
他快要被蜂拥而至的爱意逼疯了。
靳识则抱紧了温渺,狠狠在她身上吸了一口。
宝宝,请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
靳识则表达爱意的方法很直白。
他不忍了。
温渺很想收回自己问靳识则为什么忍那句话。
以前做这种事情。
只要温渺一开始求饶,靳识则就会快速结束,也不会来第二次。
浴缸里。
茶几上。
沙发上。
床上。
温渺勾着靳识则脖子求饶,眼尾一片红,声音娇娇柔柔。
“好宝宝,好哥哥,老公大人,不要了。”
靳识则清冷眉宇染上欲,声音磁性,弯腰去咬她耳朵,“是你要的呀。”
说着话,他把人抱在窗边,单手撑着落地窗。
另一只手扶着温渺身体。
城市灯火碎在他眼底。
温渺声音委屈,眼睫湿润,“靳识则,我再也不要和你开房了。”
靳识则喉间溢出一抹淡笑,“乖乖,为什么呢?”
温渺求饶,“不要了不要了,你个大坏蛋。”
靳识则心情很好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