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要来北京找自己?
她不喜欢原主的父母,更讨厌那个魔童降世的弟弟。
重男轻女,父母情感漠视,时时刻刻都是争吵……
他们对原主根本谈不上有多少爱和关心。
也许只是满足为人父母的控制欲,又或许来北京有什么事,顺道逮自己回去。
反正不可能为了她专门跑一趟北京。
暑假那会儿她离家出走,也没见父母多紧张多担心。
她从不问父母要生活费学费,父母也乐于不用开钱,从来不会过问她钱够不够用。
这个家庭很冷漠。
短信是昨天发的,如果是坐飞机,估计今天就到北京了。
温渺将脸埋进被窝。
本来要走剧情了就烦,父母还来给自己添堵。
她直接把父母拉黑了。
干完这件事,温渺拿出一直放在床头柜的小熊玩偶。
然后鬼鬼祟祟打开背后的拉链,从棉花里掏出新买的手机。
她咬着唇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在各大平台物色对象。
温渺一直想的都是,她必须找个善良的有钱人,最好是把他删了,也不会找麻烦的那种。
抖音,小红书,百度,快手……
搜索记录:
【有钱人】
【善良的有钱人】
【年轻善良的有钱人】
【大款在哪?】
没搜出有钱人,反而来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发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私信。
还有平台推送的“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金丝雀年老色衰下场惨烈”,“克服一切瞬间”等教育视频。
温渺叹了一口气。
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有钱人根本不玩社交平台啊,何况她是三无小号,谁会理她呢?
温渺并不想把自己的照片放在平台任人挑选。
只想引起一个有钱人的注意,在网上和他聊聊天,用聊天记录向系统空间“证明”她在傍大款就行了。
千万千万不能被靳识则发现。
他会很伤心的。
忽然,一条推送引起温渺注意。
【年轻归国总裁江斯洲,为国内一万家孤儿院养老院总计捐款一亿元】
这条新闻附上了江斯洲的照片,长得温文尔雅,眼尾狭长,鼻梁俊秀,戴一副半框眼镜,评论区都在夸他善良慈悲,是年轻企业家的榜样。
温渺提起一点兴趣。
往下刷,竟然还是江斯洲的视频。
是一段采访,记者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江斯洲神色淡漠,“暂时没有,不过有找伴侣的计划。”
温渺搜了一下江斯洲的资料,很年轻,很有钱,一直在做慈善,也没有任何绯闻。
最主要是还没女朋友,温渺不想破坏别人感情。
江斯洲在所有平台都有官号。
她试探着给江斯洲抖音官号发了条私信。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本来没想着会被回复,可那边迅速显示已读,正在输入中——
【可以。】
良好的开展,本来应该开心。
可温渺忽然有些恶心。
她想到了靳识则。
想到靳识则的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骨节修长的手,还有温柔的声音。
他笑起来时,睫毛会轻轻打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黑眸温润如玉。
靳识则只对自己那样笑。
好恶心。
这人为什么要回自己?
温渺干呕了两下,迅速把江斯洲拉黑了。
算了算了,再拖拖吧。
温渺把手机关机,重新藏进玩偶里。
算算时间,靳识则也快下班了。
温渺难得下厨,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等靳识则回来吃。
她不太会做饭,这碗面煮的时间太久,软成一坨,散在寡淡的面汤里。
用筷子夹了一口,味道很淡,她明明放了盐巴。
嘴里却越来越咸。
一滴滴泪水,划过脸颊。
窗外一片冷白,雾气靡靡,看不清道路。
北京的冬天向来阴沉。
温渺忽然抱着手臂蹲下去,放声大哭。
好难吃啊。
这碗面。
靳识则是怎么做到每次做饭都这么好吃的呢?
“怎么了?”
身后响起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
紧接着,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起,抱在了怀里。
男人刚从外回来,怀抱有些冷,身上有凛冽寒风的味道,是冬天的气息。
“宝宝?”
靳识则伸出手,擦过温渺脸上的眼泪,黑眸定定看着她,“怎么哭了?”
温渺睁大杏眼:“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靳识则:“提前下班了,宝宝,为什么哭?”
他眼神认真专注,仿佛全世界再也没有比温渺哭更大的事情。
温渺抽泣一声,回抱住靳识则的腰,声音闷闷的,“我在哭这碗面太难吃了,你说我是不是很笨?煮一碗面都煮不好。”
靳识则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没有,你在我心里最聪明。而且你一辈子也不用忧心这种事情,我会给你煮。”
说完话,靳识则端起厨房那碗面,牵着温渺的手,来到餐桌。
他拿起筷子,很快就把一碗面全吃光了。
他笑,眉眼清润,睫毛微微颤动,让人想起春天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就像温渺脑海中那种温柔。
“很好吃啊宝宝,谢谢你,你真棒。”
温渺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有些心虚的点头。
靳识则轻轻抚摸她的头,“乖,不要难过了好不好,面不好吃,重新煮一碗就好了。有我呢。”
温渺靠在靳识则身上,忽然发现自己脸上冰冰的,仰头才看见,靳识则的外套上全是冻结的冰花。
他头发也有些湿,薄唇没有血色,皮肤呈现一种玉质的冷白。
刚刚都忙着说话了,温渺这才想起,靳识则进屋到现在,还穿着那件黑色羽绒大衣,上面挂满了凝结的水珠。
她赶紧让他脱外套:“你怎么进门这么久了还没脱外套?外面下雨了吗?你不是开车的吗,怎么会淋雨?”
靳识则顺从地脱掉了羽绒大衣,自己也有些好笑,“刚进门就听见你哭,什么都忘了。”
温渺皱眉,小脸鼓起:“你怎么下雨了不不知道打伞?”
靳识则捏她的脸:“你生气怎么这么可爱啊。只是毛毛雨而已,晚高峰太堵车了,想早点见到你,我就坐地铁回来了。”
温渺撇过脸去不理他。
靳识则赶紧将人抱住,“好啦好啦我错了,只淋了从公司去地铁站,还有地铁站回家那两段路,没事的。”
温渺翻出感冒药,监督他吃,又让他去洗澡。
靳识则眉眼弯弯,显然很享受被温渺在意的感觉。
窗外的雨静悄悄下大了,整个世界都沉在一片雾粼粼的水声里。
靳识则刚洗完澡,身体干燥温暖,靠在温渺肩膀,两只手揽住她的腰,问道:“让我抱抱好吗?”
明明都已经抱上了,还是不允许温渺逃走的姿势,偏偏他还要问一下。
温渺轻应了一声“好”,纤细手腕抬起,帮他撩开挡住眼睛的碎发。
磅礴的雨声传来,仿佛隔了一重山水。
温渺闻着他身上木质香的味道,忽然很想时间就停在这一秒。
窗外下着雨,爱人相拥,不问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