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见这个场景的第一想法都是——
谭宗年这人有够变态的。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就十七八岁,难道谭宗年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的真实原因……是他喜欢未成年?
众目睽睽,谭宗年神色自若,饶有兴味地看着怔愣在原地的小姑娘。
他是故意在众人面前亲近温渺的,目的就是让温家人难受。
特别是哄骗温渺的人。
将温渺骗到后花园,想让他动怒,但他反而因此看上了温渺,啧,气不气?
谭宗年是个心思狭隘的混蛋,有了喜欢的姑娘,自然也想替她出气。
温夫人确实被气得不轻,特别是看见温渺发间那朵洁白的玫瑰时,更是心脏病都要犯了。
谭宗年宝贝得别人碰都不能碰的花,就这样随便插在温渺发间?
就在不知真相的人都在猜测那小姑娘是谁的时候,温长青忽然大声喊道:“渺渺,你怎么在上面?”
然后向周边人介绍道:“我女儿,今年19了,嘿嘿,和谭家有婚约。”
温长青此举不仅是为了证明渺渺是自己女儿,也是给谭宗年施压,间接要个名分,别想着撩完就走。
一时间,周围人看温长青的眼神变了。
这人命怎么好成这样!
少年靠父母,青年靠老婆,现在老了,还可以靠女婿!
温夫人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木已成舟,无法更改。
温家两姐妹附近的太太小姐们,有的感慨,有的疑惑,大多数是幸灾乐祸。
特别是和温悦发生过不愉快的那个夫人,冷嘲热讽道:“哎哟,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家看上一个私生女也看不上你啊。”
温悦冷笑回击:“退一万步,那也是我妹夫,是温家的女婿。”
夫人被她的话堵住,不敢怼了。
温悦温琪的心理很复杂。
难过遗憾肯定是有的。
毕竟在豪门里,一个万众瞩目的婚姻,能带给女人的东西太多了。
地位,权势,金钱。
只不过事已至此,再难过也没用。
她们只庆幸没和小妹交恶,妹夫虽然不如老公亲切,但也算她们能接触到最顶级的人脉资源了。
看来妈妈说得没错,她们确实不懂男人。
谁能想到谭宗年这么混蛋,竟真的看上了温渺?
一楼宴会厅,众人浮想联翩。
但一切还得看谭宗年的意思。
如果谭宗年不承认婚约,只想撩着温渺玩,那也没辙。
他本就名声差,勾搭无知少女的罪名比起其他的事迹,实在太轻飘飘了。
万众瞩目下,谭宗年桃花眼温柔,小声的问:“尽管我知道你是想嫁给我的,我还是要再问一遍,你愿意当我的未婚妻吗?”
少女发间的玫瑰花花雪白纯洁,映照得她一张脸粉扑扑的,长睫柔软,跟小天使一样。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谭宗年笑了,“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温渺:“可以。”
话落,谭宗年牵过她的手,弯腰,轻轻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充满绅士风度,温柔而克制。
男人的桃花眼仿佛天生就适合说情话,“我会给你一场正式的求婚宴。”
顿了顿,他道:“那现在,愿意喊哥哥了吗?”
温渺早就不爽他一直骗自己了,使了个坏,笑嘻嘻地喊:“叔叔。”
她等着看谭宗年恼怒的样子。
可谭宗年不仅没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语气一如既往懒散:“没事,你愿意的话,喊爸爸也行。”
温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谭宗年声音温和:“我错了,不逗你了。”
众人眼里,就是谭宗年牵着温渺,眼神温柔,沿着长长的回旋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少女生气地瞪向谭宗年,谭宗年竟然还弯腰认错。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懂的?
谁见谭宗年这么温柔过?
温长青迎了上来,眼神讨好:“谭先生,你的意思是?”
谭宗年瞥了一眼和温渺十指相扣的手:“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温长青瞪大眼,“好好好!只是我家渺渺还小,婚礼,估计得等几年。”
温长青现在十分遗憾温渺才十九岁。
再等几年,万一谭宗年不喜欢温渺了怎么办?
女人的青春很宝贵。
豪门里的花花公子太多了,谭宗年身边的诱惑更是数不胜数。
唉,可惜了。
谭宗年牵着温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了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谈挺久了,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说,所以我也没公开。”
顿了顿,谭宗年语带寒意,众人熟悉的那个冷血无情的谭家掌权人又回来了,“至于什么私生女的,我不想听,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他低头望向温渺,语气温柔:“乖,和大家打个招呼。”
这次宴会,谭宗年请的客人都是和他有来往的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
温渺顺着谭宗年的话,向着周围问好。
所有人一致夸温渺,长得好啊,有福气啊,和谭宗年十分般配啊……简直把她夸上了天。
温渺:也是狐假虎威了一把。
这段小插曲过后,晚宴继续,只是焦点换成了温渺和谭宗年。
谭宗年撑着下巴,看温渺吃东西。
小姑娘什么都想尝一点,喜欢吃甜食,特别是造型可爱的,眼前摆了一大堆甜品。
谭宗年心想,果然还是小孩。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陈特助。
【以后每天,都帮我订二十种不同品类的法国甜品,走最快的空运回国。】
【要造型漂亮的。】
陈特助接到自家总裁的信息,整个人愣了半分钟。
啊?
他咋不知道自家总裁还喜欢吃甜品呢?
莫非……铁树开花了?
他回复一个【收到】
立刻开始搜寻法国最出名的甜品店,有网红店,有百年老店,有口碑好的店,然后立刻电脑开机,三分钟做了一个整理好的表格发过去。
几分钟后,又发来一个附件,是每家造型最漂亮的单品。
谭宗年:【你看着来,明天能送到吗?】
陈特助:【好的总裁,可以】
谭宗年让他看着来,但作为能在谭宗年手底下拿千万年薪的天才打工人,可不敢随意糊弄。
每定一家,就要附上十个以上理由。
温渺不知道自己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她问道:“你也想吃?”
说着话,她叉子刚好夹了一个粉色的马卡龙,被她吃了一口,还剩三分之一。
谭宗年侧目,低头,咬上去。
温渺瞪大眼:“这是我吃过的!”
谭宗年笑得像只狐狸:“我以为你给我夹的,不是吗?”
温渺:“不是。”
谭宗年:“那可以喂我吃一块吗?”
男人桃花眼温和,双眼皮褶皱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含着无尽温柔。
标准的渣男眼,看狗都深情。
温渺被这样缠绵的眼神看着,不由自主地叉了一块蛋糕,送到他嘴边。
谭宗年笑得懒散,吃下那块蛋糕,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摸了摸温渺毛茸茸的发顶:“乖孩子。”
谭宗年向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但今天的蛋糕格外好吃,甜到了心里。
周边人看似在忙自己的事情,其实都在偷偷观察谭宗年。
谭宗年这人,手腕冷血,亲爹都下得去手,这些年,不管多少人自荐枕席,都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
有人说他取向有问题,有人说他小时候去寺庙找回性命但断了情缘,有人说他有白月光。
最后一个猜测最为合理。
因为无人能解释,谭宗年为何如此宝贝后花园那一丛平平无奇的白玫瑰。
而今,谣言不攻自破了。
到了宴会散场的时候,客人纷纷告辞。
每人都怀着一颗火热澎湃的八卦之心,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身边人。
今天来参加晚宴吃到大瓜了!
谭宗年谈恋爱了!
温渺正想跟着两个姐姐上车,被远处的谭宗年叫住。
男人西装革履,站在阴影里,声音远远传来,“我送你回去。”
温长青现在恨不得二人赶紧发展发展感情,“好,渺渺,你跟谭先生回去,我们先走了。”
“烦请留步,有些话想和你们说。”谭宗年走过来,望向温渺,“你先上车。”
谭宗年的司机已经把他那辆纯黑的宾利开了过来。
比起上千万的价格,00001的车牌号,价值显然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