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茹拉开车门,在后排坐下。
车上冷气开得特别低,江雪茹一上午就打了个喷嚏,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件校服外套,轻飘飘从前排甩过来,准确无误落在她小腿上。
少年眉眼清秀,穿着白衬衫制服,学生会银章挂在左胸“尚誉国际高中”几个刺绣字样下。
纽扣一丝不苟,束住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颌线流畅,清冷如雪。
非常标准的好学生穿搭。
这样的少年,就很有靠谱的感觉,像班长或者学习委员,有一种迷路了可以放心大胆去找他问路的温良。
江泽言言简意赅:“坐副驾。”
江雪茹认命地从后排下车,来到了副驾。
江泽言侧身过去去给江雪茹系安全带,身上一阵好闻的冷松气息。
他眼眸有着不同于沉稳气质的清澈,在幽幽的路灯下反射着明亮的弧光:“坐好了吗?”
江雪茹点头。
江泽言猛地发动汽车,江雪茹因为惯性往后倒,后脑勺重重跌在座椅上。
她瞪过去:“操,傻逼啊。”
江泽言目光望向前方:“你为什么坐顾鸣川的车?”
江雪茹皱眉:“那是顾鸣川!”
江泽言望向她:“顾鸣川又怎么了?我是你哥,就应该管你,不能早恋。”
江雪茹哼了一声:“又不是亲哥,天天拿哥哥身份压我。”
江泽言反问:“那又怎么了?罗阿姨就喜欢我管着你。”
提到妈妈,江雪茹语塞,懒得和他争辩,换了个语气,讨好道:“我闺蜜今天受伤了,我想帮她明天请个假在家休息,你别扣她全勤分哦。”
在尚誉,学生会的权力很大,直接管辖着每一个学生的平时分。分为道德分,全勤分,课外分,素质分。
最后,和期末成绩一起,综合为综测,体现学生的综合素质,实践能力。
综测直接决定了结课成绩评级,在申请国外大学offer时认可度很高。
江泽言作为优等生,每年的评级都是A+。
A+全校只有五个人。
而温渺,江雪茹,顾鸣川,三个都是学渣,在BC徘徊。
这种成绩是肯定申请不到美国藤校或英国G5的。
三人想好了,毕业后就随便找一所QS排名前百的学校,继续当同学,还能一起在国外吃喝玩乐。
江泽言是学生会会长,在尚誉的权力几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没人敢得罪他。
江雪茹没少让这个继兄给自己开后门。
时常带着温渺逃自习课翻围墙出去玩,或者不去参加讲座,不做实践任务。
江泽言侧目,淡淡瞥了一眼江雪茹:“可以,但是明天要给我做早餐。”
江雪茹不知道江泽言是什么神经病。
明明自己做的三明治都煎糊了,煎蛋里全部是蛋壳,面条盐巴多得可以咸死人……
但就是做一个早餐而已,换好闺蜜不用扣全勤分,非常划算。
毕竟以渺渺的数学成绩,如果再被扣平时分,这个学期的评级可能就会掉到D了。
江雪茹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快速给温渺发信息。
【明天放心请假,我跟江泽言说好了】
温渺正坐在舞台台阶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等待谭宗年,收到信息后,眼睛亮起。
明天刚好有她讨厌的四节连堂数学课!
【好闺蜜存心中!!!】
江雪茹翘起嘴角:【后天必须来!我还在等你现场给我说,你和谭宗年的细节呢!】
温渺有些害羞:【也没什么好说的】
“抱歉,让你久等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温渺转身望去,谭宗年正站在她身后,桃花眼含笑,垂眸望着她。
温渺站起身,可因为久蹲,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方栽去。
刚好栽入谭宗年怀里。
沉静的檀香幽幽弥漫。
眼球一片漆黑,光线一层层进入,眼前景象慢慢清晰起来。
自己的脸正贴着谭宗年胸膛,仿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温渺赶紧后退两步,脸色有些红:“不好意思。”
谭宗年脸上仍挂着浅淡的笑,问:“我可以抱你吗?”
话虽这样说,谭宗年已经弯腰,单手将温渺打横抱起,另一只手,轻柔脱下了温渺的高跟鞋,食指和中指勾着。
温渺有些惊讶,但她的脚确实有些疼,就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为了让自己在谭宗年怀里坐得更稳,还伸手抱住了他脖子。
纤细手臂揽上去的一瞬,谭宗年浑身一僵。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
谭宗年打量那两条长达十五厘米的纤细高跟,有些疑惑:“这个,真的能走路吗?以后有我在的时候才能穿。”
温渺疑惑:“为什么?”
谭宗年凑近他耳畔,桃花眼懒散:“因为你走累了,我可以抱你呀。”
温渺:。
又撩她。
她仰脸问他:“你对女生都这样吗?”
谭宗年套她话:“哪样?”
温渺想了想,形容道:“就是,说好多好多情话。”
谭宗年认真凝视她的眼,莞尔,眼眸弯弯像只狐狸:“只对你,以后也只会对你。”
温渺小声嘟囔:“不可能。”
谭宗年扬眉,眼尾拉出一道狭长的线条,风流又慵懒:“那就等一辈子,看看可不可能。”
大礼堂,回来找耳机的女生,等听不见谈话声了,才从观众席的座椅底下钻出,一张脸满是震惊,盯着谭宗年抱着温渺远去的背影。
——
温渺被谭宗年抱上他的车。
不过车不是开往温家的,而是开往佘山的。
温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车已经在谭宗年的别墅外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