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走了半个多小时,雪糕被驯马师带去喂食。
温渺有些意犹未尽,和谭宗年手牵手,仰着小脸:“好好玩呀,原来骑马这么好玩,而且雪糕特别乖,我好喜欢她。”
谭宗年笑:“小姑娘的快乐真简单。”
温渺捏了一下他的手,声音细细软软:“你的快乐不也很简单?”
谭宗年扬眉:“嗯?”
温渺眉眼弯弯:“你的快乐就是我呀。”
小姑娘忽然踮起脚,凑近他耳畔,笑嘻嘻地:“我亲你,你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
谭宗年耳根酥麻,一把搂住温渺的腰。
二十八年都没体验过害羞是何物的男人,漆黑长睫垂着,脸颊有些红,闷声道:“是。”
我的快乐就是你。
我的幸福也是你。
陈特助刚好把甜品送来,谭宗年给她找了个房间,让她坐着乖乖吃,等自己。
谭宗年上楼去找陆先生。
陆先生给他冲了一杯茶,递过去:“谭家庄园的茶,不错。”
谭宗年笑:“是,杭城送来的顶级西湖龙井。”
陆先生看出他的喜悦,开玩笑:“有了未婚妻就是不一样。”
谭宗年大方承认:“是。”
陆先生还想迂回一下再谈正事,谭宗年一锤定音:“你那份文件,我同意了。”
陆先生:?
他在港城有一块地,地理位置优越,靠近维多利亚港,能看到夜景。
谭宗年打算把附近的居民房屋都拆迁推了,改造成集高端平层,顶奢酒店,商业街,医疗中心……等为一体的度假综合体。
陆先生出身香港老牌世家,人脉广,背景强,黑白政商都有关系。
谭宗年想做这笔生意,绕不过他。
所以陆先生想四六分利。
谭家四,陆家六。
但大头资金都是谭家出,陆家只出三分之一地皮和人脉,分利还少,谭宗年不同意。
他要三七。
陆家三,谭家七。
陆先生还没回神,谭宗年就催促道:“就这样决定了?我还有事。”
陆先生狐疑的本性出来了:“你认真的?”
他怕有诈。
谭宗年淡淡瞥了他一眼,骨子里的傲慢自负又出来了,语气冰冷:“陆先生,你觉得谭家有必要骗你吗?”
陆先生:舒服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谭宗年,还以为被夺舍了。
他问:“为什么这么爽快?”
谭宗年嘴角翘起,“今天心情好,还有,我未婚妻很喜欢雪糕,谢谢你送的马。”
陆先生发誓,他真的只是顺手罢了。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是谭宗年的未婚妻,他乐意看漂亮的女人开心,以前随手送出去几百万也是常有的。
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误打误撞,戳到谭宗年心窝了?
谭宗年长指轻敲桌面,催促:“可以吗?我未婚妻还在等我。”
陆先生点头:“当然求之不得,只是——”
他眼神揶揄:“谭宗年,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古代那种烽火戏诸侯,或者万金博美人一笑的昏君,谭家知道你一开心就让他们丢了几个亿的营收吗?”
谭宗年语气平静:“谭家我说了算。”
说着话,他扬眉笑道:“能博美人一笑,万金烽火又如何?”
——
温渺在吃甜品,陈特助在一旁给她介绍。
“这是Ladurée的玫瑰马卡龙,这是Dalloyau的泡芙,这是Stohrer的朗姆巴巴……”
温渺眼神崇拜地看着他,眨巴着杏眼,“陈特助,你怎么什么都懂呀,好厉害!”
陈特助内心美滋滋的,向来干练严肃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
心想:不枉费他做了这么久的功课!
温渺:“你是不是很学霸呀?”
陈特助谦虚摇头,但勾着唇角说:“没有没有,我是国际经济贸易与金融学的双学位,商务英语专八,哈佛本硕连读而已。”
温渺捧着脸“哇”了一声。
谭宗年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说什么呢?”
陈特助浑身一僵,脸上恢复冰冷,立刻又变成了那个干练话少的社畜精英。
“我在给温小姐介绍甜品来历。”
谭宗年坐在温渺旁边,笑道:“喜欢吗?我让陈特助每天都从法国给你空运回来。”
温渺点头:“喜欢!但是天天吃,很快就会吃腻了。”
谭宗年温声道:“吃腻了就换,全球那么多店,总有你喜欢的口味。”
温渺弯着眉眼:“你真好。”
和上辈子的爸爸妈妈一样好,无条件纵容她,宠溺她,想吃什么都会给她买,想要什么最多不多三天就会送到她手上。
但这句话,温渺是心里说的。
少女甜美的笑颜落入谭宗年眼里,他心里一阵熨贴。
谭宗年没忍住,摸了摸温渺毛茸茸的发顶:“怎么这么乖呢?”
温渺:“你也很乖。”
谭宗年勾唇,桃花眼溢出散漫:“我不乖,我坏。”
说完话,他凑过去,亲了一口温渺的脸,“你的脸,比蛋糕甜。”
温渺懵懂眨眼:“才没有呢。”
陈特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完东西,谭宗年送温渺回家,温渺第二天还要上课。
——
温家住在一栋雕梁画栋的中式园林里。
祖上留下的基业,据说是清朝一个王爷的私产。
谭宗年的车刚到门口,佣人就跑进去通传了。
温长青,温夫人,还有温家两姐妹正在吃午饭。
明天,温家两姐妹就要出国,两年不能回来。
不过她们本来也在国外读书,很少回国。
佣人:“有一辆车牌号00001的黑色宾利停在了温家门口,三小姐从上面下来了。”
温家人全都心神一震,不知道该不该出去迎接。
最后,温夫人说:“不去了,假装不知道,不然谁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很快,另一个佣人又急匆匆跑了进来。
“那个男人带着温渺进来了!”
温长青:“要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温夫人胸口憋着的气,从谭宗年给温渺送那么多奢侈品就没下来过。
她冷声道:“去什么去,装不知道就行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他未来岳父岳母,还要给他下跪不成?”
温长青被这么一说,也稍微挺直了脊背“是啊,我也算是他未来的爹啊,他来我们温家,不应该来给我们问好吗?”
话虽这么说,温家几人却有些食不知味起来,餐厅气氛紧张。
不一会儿。
餐厅外的假山翠绿背后,隐约现出一抹高大挺拔的背影。
温长青心想:“呵,果然还是来问好了,看来谭宗年这人礼仪还算是不错的。”
几分钟后,谭宗年在餐厅门口站定。
他穿一件黑色西装,同色系马甲,一张脸冷淡漠然,桃花眼锋利,怎么也不像是来向长辈问好的样子,站在那里就让人压力倍增。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后。
谭宗年冷冷开口:“你们给温渺住的什么房子,乞丐窝吗?”
温家人一脸懵逼。
谭宗年已经耐心耗尽,转身:“温家既然养不好温渺,那我带回佘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