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羞红了脸,又惊又惧,“你到底要不要脸!”
谭宗年将脸贴上去,笑道:“我脸不就在这吗?”
男人眼眸散漫,身体温度节节攀升,整个卧室都弥漫了他身上冷调雪松的味道。
二人距离极近。
属于谭宗年的气息,霸道且无解地侵占了温渺每一根神经。
温渺猫儿似的杏眼露出些惊慌:“我,我还要上学呢!”
谭宗年薄唇轻勾,笑得风流浪荡,“哦?那不上学就可以了?”
温渺摇头:“不是!”
谭宗年饶有兴味欣赏着少女慌张羞涩的表情。
不一会儿,他捏了捏她的脸:“乖,不逗你了,睡觉吧。”
温渺怀疑地看着他。
谭宗年已经睡在了大床另一边,二人除了盖同一张被子,相距很远。
他侧躺着,单手支着下颌,神色认真,“真的不闹你了,明天把藏酒室改成你房间,今天先将就一下,以后我们分开睡。”
温渺这才放心,嫌弃看着谭宗年黑色的床单:“我不要黑色床单,我要自己买四件套。”
谭宗年关灯,“好,你想要什么都依你,现在,立刻睡觉。”
——
第二天,早上七点。
谭宗年从来不知道喊小姑娘起床是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
佘山离尚誉很远,开车要一个小时。
所以温渺七点就要起床,她窝在被窝里闹起床气,声音闷闷的。
“谭宗年,谁让你房子在大山里,害我要早起一个小时,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要保证八小时睡眠的,都怪你。”
叽里咕噜说完,闭上眼又睡着了。
谭宗年叹了一口气,捏着眉心哄她起床,“好,我买一套离尚誉近的房子,以后让你十分钟就到学校好不好?你要迟到了。”
谭宗年让她又睡了十分钟,才继续喊她。
温渺睡得可香了,没听到。
谭宗年没招,站在床边捏她鼻子。
“起床啦,小懒鬼。”
温渺不能呼吸,睫毛颤动,迅速醒了过来,杏眼里一片水蒙。
她还在睡梦里,坐起身,抬手就扇了谭宗年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在卧室。
温渺眨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
她打了谭宗年!
瞌睡全醒了。
温渺力度不大,但谭宗年皮肤白,迅速在他清俊的脸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谭宗年叹了一口气。
温渺胆战心惊。
就在她以为谭宗年要发火的时候,听见了男人无奈的声音,温柔而磁性。
“脾气这么大?”
温渺弱弱地说:“对,对不起,我以为我还在做梦呢。”
谭宗年笑:“没怪你。”
说完话,谭宗年转身,去洗漱间拿了挤好牙膏的美乐蒂牙刷,还有hellokitty牙缸过来。
男人眉眼沉静:“刷吧。”
温渺愣愣看着他,照做。
刷完牙,谭宗年将牙刷牙缸拿走,又把打湿的洗脸巾拿过来,“洗脸吧。”
温渺笑得眉眼弯弯:“你照顾小孩子啊。”
谭宗年已经换好了衣服,纯黑色西装,头发整齐往后梳,精致贵气。
给人一种感觉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资本气息,做起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来显得有些滑稽。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给你十五分钟换衣服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温渺走了出来。
“我好啦!”
谭宗年正在开一个紧急视频会议,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线上会议室静了一瞬。
所有人默契地闭了嘴。
该说的都说完了,谭宗年切断了会议,回头望去。
小姑娘长发扎成低马尾,放在肩膀一侧,薄薄的齐刘海盖住额头。
棕色小西装,藏青色领结,同色百褶裙,白色小腿袜,黑色圆头皮鞋。
还背了一个书包,乖乖巧巧站在原地。
可爱软萌。
也嫩得不行。
谭宗年明知故问:“这是你们校服?”
温渺点头,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是呀,好看吧,两万块呢,可贵了。”
谭宗年垂眸望了一眼自己成熟稳重的西装,又看向穿着校服的稚嫩温渺。
再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温渺没懂他意思,跑上前来催促他,“快点啦,我要迟到了!”
谭宗年慢悠悠整理笔记本,“哦?现在知道急了?”
温渺摇他肩膀:“求你了,快点吧!”
谭宗年弯眸:“放心吧,不会让你迟到的。”
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在上课前五分钟,给温渺送到了校门口。
00001号宾利太显眼,不过现在要上课了,没多少人,就保安多看了几眼。
谭宗年摇下车窗,露出他那张矜贵淡漠的脸,对着跑远的温渺叮嘱道:“好好学习。”
温渺抓着书包带子跑,声音远远传回:“好。”
刚来到教室,温渺就被江雪茹抓过去。
江雪茹脸上闪动着激动的八卦光芒,“快快快,和我说细节!”
温渺:“要上课了,下课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骂我。”
江雪茹猴急得不行:“绝对不骂你,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告诉我,谭宗年那个惨无人道的暴君,竟然也会坠入爱河?我太好奇了。”
江雪茹从没觉得四十分钟这么难等过,一下课就拉着温渺跑去了操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温渺细节。
她时不时惊讶,时不时皱眉,时不时表示欣慰。
最后,在听见温渺和谭宗年正在同居时,猛地瞪大眼:“我靠,谭宗年真是个老禽兽。”
温渺连忙解释:“其实,他人挺好的。”
江雪茹剜她一眼,“记得戴套知道吗?”
温渺有些懵:“啊?”
江雪茹看着自己单纯的闺蜜恨铁不成钢,凑近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温渺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才没有呢,我们关系很纯洁的!谭宗年不会碰我的!”
江雪茹嘲讽一笑,拍了拍温渺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孩子,你还太小,不懂男人。”
而后,江雪服语重心长地给温渺上了一节性教育课。
与此同时,谭宗年正在开会。
他坐在主位,冷静听着员工汇报工作,脸上巴掌印还没消散,神情一如既往淡漠严肃。
每人眼里都是八卦,眼神不停交换。
散会后。
集团八卦小群热火朝天。
【总裁是不是恋爱了?今天开视频会议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啧,竟敢打老板,看着竟然有点爽怎么办?】
【楼上的,已截屏取证】
【怪不得老板今天心情这么好,小张弄错报表都没被批评】
【期待加薪】
【加一】
【加一】
【加一】
……
之后的日子,谭宗年在尚誉附近的高档小区,买了一套房子。
走路十分钟,开车两分钟就能到尚誉,谭宗年也搬了过来,美其名曰监督温渺学习。
日子一天天过去,炎热夏天来临,学期临近尾声。
可温渺不是很开心,她感觉谭宗年管她管得太严了,跟严厉的家长一样,做什么都不自在。
晚上不给她熬夜,早上监督她吃早餐,一个星期只能喝三杯奶茶,点一下外卖还要说她吃垃圾食品。
出去玩要说和谁,男的女的,几个人,规定时间必须回来,不然就去逮她。
还要查看她手机,说怕她被坏人骗。
除此之外,温渺觉得谭宗年太粘人了。
只要温渺没上学,谭宗年不管干什么都要拉着她一起。
开会,参加晚宴,谈论生意,勘测地皮……
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渺在谭宗年的办公室写作业,身边围满了奶茶,炸鸡,甜品……
谭宗年兼职家教,时不时来指导一下温渺的课后作业,他剑桥毕业,是全能型人才。
温渺做题目急眼了,谭宗年还得哄。
不过他显然十分乐在其中,脸上挂着笑,将小姑娘抱在腿上坐着,声音温柔地哄:
“一直记不住马六甲海峡的作用?周末带你亲自去看,你就记住了。”
“你喜欢的那个演电视的女明星,要参加宝格丽晚宴,我让她和你合影聊天好不好?”
“什么,还想看男明星?呵,你继续关注,我让他退圈。”
“想画极光想象不出来?那我推了明天的会带你亲眼去看。”
“要请同学吃饭?去我旗下的酒店,我让陈特助给你安排米其林晚宴。”
……
熟悉谭宗年的人都知道,谭宗年身边跟了个娇贵的小姑娘。
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伏低做小,和她说话声音温柔得像含了糖。
谭宗年对温渺越好,温渺越感觉压抑。
因为谭宗年的掌控欲越来越强了。
细节到温渺中午在学校吃了什么,和谁去吃的饭,出门穿什么衣服,喷什么香水……都要和一一和他汇报。
占有欲也强得令人发指,日复一日膨胀。
现在,温渺私人时间,几乎每分每秒都和谭宗年在一起,连和好朋友聚会的时间都没有了。
事情逐渐发展到白热化。
……..
临近毕业,尚誉的基础课程都上完了,学生们都在忙着加综测,整理成绩表,申请国外的大学。
拿顾鸣川来说,他已经参加了无数国内外美术比赛,办完几场画展。
在家里传媒公司的营销包装下,成功跃升为新锐00后印象派画家,在业内声名鹊起。
尽管顾鸣川的画随便泼颜料,乱画线条,连基础的人体结构都一塌糊涂,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懂,但自有大儒替他辩经。
“这就是印象派,画画又不是监控摄像头,没必要事事拍得明明白白。”
“梵高毕加索的画也这样啊,这是顾鸣川的特殊表达。”
……
和顾鸣川同为美术生的温渺,没有那么多规划,又懒又佛,每天得过且过。
这天。
谭宗年飞去英国处理生意了,温渺躺在他的大平层无所事事。
温渺给江雪茹发信息:【雪茹来找我玩,谭宗年今天不在家。】
江雪茹秒回:【你老公不在家?太好了,今天晚上能出来吗?带你去玩】
温渺:【什么意思?】
江雪茹:【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缪斯酒吧,带你见见世面】
温渺:【我怕谭宗年不给我去】
江雪茹:【你就说睡我家】
温渺:【他不会给的】
江雪茹:【……闺蜜,能不能硬气一点,谭总年管你太严了,和我出去都一直打电话查岗,我们多久没好好在一起玩了,现在他不在家,你怕啥?】
温渺本来不想去的,但看见这句话,敲击屏幕的手指头微微顿住。
谭宗年就像那种很严格的父母。
温渺小小的升起一点逆反心理。
温渺:【等我问问他回不回来,不回来我就去】
温渺给谭宗年发信息:【你今天能回来吗?】
中英有时差,这个时候还是凌晨,但仅过两分钟,谭宗年就回了信息,是语音。
男人声音慵懒倦怠,估计刚睡醒:【怎么了宝宝,是不是想我了?还是一个人睡觉害怕?我会早点回去的,别担心。如果太想我就和你朋友出去买东西,乖。】
温渺:【没有,我就问一下你回不回来】
谭宗年:【?】
【这么在意我回不回来,你要干什么坏事?】
温渺心跳加速,立刻回复:【才没有】
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发了个:【你认真处理你的工作就好了,不用管我,我会在家里乖乖的】
谭宗年:【哦哦这样,工作有些复杂,估计要过两天才回来】
温渺惊喜:【好,你注意安全】
然后转头回复江雪茹:【谭宗年今天不回来,我可以和你去缪斯了】
有些人天生没有撒谎的天赋。
更别说温渺这些小伎俩,在谭宗年这只千年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谭宗年放下手机后,立刻让陈特助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小姑娘想干坏事,他得回去抓包。
——
得知谭宗年不在,江雪茹第一次来家里找温渺。
她知道这里的房子50万一平,买一套下来得上亿。
视野广阔,临近那条繁华似锦,历史闻名的江水,俯瞰整个江城,站在房地产的顶端。
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江家两个孩子都在尚誉读书,江父都没狠下心买一套给他们住。
现在买房子,就是49年入国军,买了必亏,从买下那一刻就开始贬值。
江雪茹以为温渺只在这里住小半年,谭宗年不会上心装修,可温渺刚一打开门,江雪茹立刻瞪大了眼。
接近500平方的大平层江景房,窗外灯火通明,繁华似锦。
一弯江水潺潺,倒映着缤纷车水马龙,不远处高塔矗立,尖端遥指天空。
室内更是处处奢华,整铺地毯,所有家具用的都是行业顶端名品,大多是粉色。
这哪里是房子,这简直是个充满少女心的城堡。
江雪茹啧啧称奇:“你这是被谭宗年金窝藏娇了。”
温渺拿拖鞋给她换上:“唉,我不是凡尔赛,反正也没这么开心。”
江雪茹躺在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脚感叹:“我也好想住着上亿的豪宅,穿着上万的高定,戴着顶奢珠宝,感慨自己不开心啊。”
温渺软软抗议,“你别笑我了。”
江雪茹赶紧道歉:“好啦好啦我错了,闺蜜,我的光辉未来就靠你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了。”
江雪茹挤眉弄眼:“谭宗年给你动他东西不?”
温渺点头:“给的,怎么了?”
江雪茹拿下谭宗年酒架上那一瓶来自法国罗曼尼村,存了几十年的红酒。
连着她的香奈儿包包一起,放在落地窗边的桌上。
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夜景,倒映着城市夜色的江水。
江雪茹又指挥温渺坐在桌边。
然后补了个妆,将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开始拍照。
照片里,温渺只露出一截戴了上千万钻石手链的手腕,纤细秀气。
江雪茹是个小网红,微博抖音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万粉丝,每天都要更新自己的白富美日常。
文案:【感谢我的好闺蜜,让我体验上百万的红酒,上亿的江景房!下辈子继续做闺蜜!】
这条抖音实在太奢靡,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界限,刚发出去,立刻就爆了,分分钟上万点赞。
【白富美只和白富美玩啊……茹茹快跑闺蜜戴的手链,全球就十个购买名额,好像五千万,还要配货】
【下辈子让我投胎这种千金大小姐剧本吧】
【能不能调到平民频道】
……
有人羡慕,有人骂江雪茹炫富。
顾鸣川和江雪茹是抖音互关,也看见了这条抖音。
他发微信问:【这又是你哪个闺蜜?】
顾鸣川将图片放大,感觉有些像温渺的手,但又觉得不可能。
温家的环境他知道,怎么可能给温渺买这么贵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