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态度就对了。”
导演部首长点头。
一二六师师长刘峰忍不住开口:
“你们蓝军的预设阵地,假工事、假坦克布设太多,我们前沿侦察传回的情报,有一半都是诱骗目标,投入兵力扑上去,才发现扑空,白白消耗我们的突击力量。”
陈建军看着他:“我说刘峰,你以后不要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这种战场欺骗你都看不出来,我倒想问问,这些年你都学什么了,刚当上师长,把我教你的都忘了。
现代战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们侦察力量习惯盯着显眼目标,忽略隐蔽潜伏单元,侦察不能只看正面,要看全维度。”
刘峰被训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这时,导演部首长把声音抬高了一点,全场安静下来:
“同志们,演习不是演戏,败仗不是丢人的事,看不清问题才是大问题。
红军的传统装甲突击战术底子不差,但思维还停留在阵地强攻。
现代作战,对手不会按你预想的节奏开打,电磁、侦察、特战、火力,多手段同时压上来,指挥机构、后勤保障都是重点打击目标。
蓝军旅的战术思路值得肯定,但也要看到自身短板。”
红军师长站起来:“报告首长,本场暴露的所有问题,我们回去逐条梳理整改。下一次再来朱日和,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有志气,那我期待你们下一场继续检验。”
说着,导演部首长忽然正色起来:
“演习结束了,现在我宣布一项军委关于组建专业化蓝军训练基地及任职的命令。”
所有人立马站起来立正。
导演部首长拿出一份任命文件,读了起来。
“军委命令:为推进实战化练兵,依托朱日和场区组建专业化蓝军训练基地,作为全军对抗演练的磨刀石,模拟强敌作战体系,承担部队检验性演训任务,由军委直接领导。
朱日和联合训练基地升格为军级战略演训单位,组建全域专业化蓝军联合作战集群。
基地下设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外军战法研训总院,编配重装突击、远程火力、防空反导、陆空突击、战略电子对抗、无人作战、火箭军模拟七大作战集群。
全域构设强敌联合作战体系,具备远程精确打击、空优压制、电磁瘫痪、网络攻防、战术导弹反击、无人蜂群作战能力,专职承担全军战略级、战役级实战红蓝对抗与战力检验任务。
任命陈建军为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司令员,晋升少将军衔,负责基地与专业化蓝军建设,组织全军实兵对抗演练。”
陈建军当即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导演部首长笑道:“我期待你们有一天能够踏平朱日和,活捉陈建军。”
底下齐声接了一句:“踏平朱日和,活捉陈建军。”
陈建军有点无奈:“首长,当着我的面,就要这么活捉我不太好吧。”
“这个口号可是军委首长亲口说的。”
导演部首长调侃了一句:“不管谁是蓝军司令员,这个口号就是活捉谁,你啊,只是凑巧了。”
众人笑了一阵,屋里的那股紧绷才算松了些。
导演部首长摆摆手:“口号要记在心里,更要落实在战法、训练里。散会前,继续回看录像,各单位分组讨论。”
复盘会开在基地的大厅里,会一直开到天擦黑才散。
散了会,陈建军做东,在基地的招待所摆了几桌。
大老远把人叫到戈壁滩上揍了一顿,总不能连饭也不让人吃。
陈建军端着缸子先给高世巍敬了一杯:“老师长,这一杯我干了,今天在场上我没让您,桌上有话您尽管说。”
高世巍把酒喝干,放下缸子,笑骂一声:
“你小子,一年比一年不客气,让什么让,你干的就是这个,今天不让我,我希望以后狠狠的揍其他人,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陈建军也是哈哈一笑:“得嘞,您放心,等我把基地拉起来,看我怎么狠狠的揍他们。”
高世巍摆摆手,笑道:“首长说的活捉陈建军可不是句玩笑话,你这个专业蓝军的司令员,现在成了全军都想活捉干掉的人了。”
一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康雷、刘峰他们这些陈建军的老部下,也纷纷过来敬酒。
只是可惜啊,赵蒙生去了总参,梁三喜也像他说的那样,去其他部队做了政委。
靳开来这个嘴啊,这些年也没少发牢骚,被调去了海军,让他对着茫茫大海发牢骚去了。
不过人家的军衔兜兜转转,也升了团长。
至于张海侠,这小子听说刘志远跟着裴一泓混,也混出了个人样,裴一泓坐了汉江省的省委书记,刘志远也坐上了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要知道刘志远这个副部,要是再部队里就相当于将军了。
有点眼红,然后就想打报告也去混仕途,直接被陈建军骂了回来,现在做了汉东省军区的参谋长,正师级大校。
另一头,老A的驻地里也很热闹。
演习一结束,狼牙的人还没走,何志军一挥手,把人都拉到老A的食堂里去了。
食堂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酒是一箱一箱往里搬。
何志军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在战场上输了,在酒桌上咱们狼牙还没怕过谁。今天让这帮老A的长长见识,喝趴他们。”
高大壮带头嚎了一声,小庄、鸵鸟、史大凡、老炮跟着起哄。
铁路在这边听到何志军的话,也是笑着说:“行,既然何大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规矩你们定。”
“规矩就一条,谁先趴下谁认输。”
次日,五十四集团军尽数回撤。
死老A在酒桌上还真没喝过狼牙,被人家直接灌趴下了。
陈建军听说后,只说了一句:丢人,丢死人,手下的部队酒都喝不过别人,他这个主官都不好意思出门找别人喝酒。
戈壁滩上的硝烟味慢慢散了。
陈建军他们没回原来的驻地,直接在朱日和扎下了根。
各处的设备源源不断往这儿运。
指挥方舱、通信车、雷达、发电车、帐篷、板房,一车一车进场。
蓝军的人白天下车拉线、架杆子、抹水泥,晚上接着训练。
基地的总司令是陈建军,副总司令是龙凯峰。
两个旅的参谋、政委全都打散,融进基地里。
军委专门批了专属蓝军的整编方案。
从十七军调出来的第一二一合成旅、第二合成旅,整建制移防朱日和训练基地,两个旅的番号全部保留,日常人事、装备、荣誉传承由两个旅旅部独立管理。
到演习阶段,就打破原来的营连编制,人员装备混合编组,划成重装突击等七大作战集群,统一由基地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调度。
老A特战大队是基地直属的特战力量,不划进两个合成旅序列,直接接受基地司令员指挥。
钢七连就是在这时候被打散的。
陈建军看得上这个连队,可在新编制里,一个连的位置摆不下钢七连的全部价值。
最后,钢七连保留主体骨架,大部分人打散并入蓝军合成一营。
排长升副连长,班长升排长。
愿意去军校学半年的,统一报上去;剩下该走的,也一个一个办了手续。
走到最后,钢七连里只剩下两个人。
留守的许三多和高城。
——
【求求了,别搞我了,怎么突然进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