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把碗筷端进灶房,霍郭氏刷锅、洗碗,她则拿起扫帚把地上的柴灰清理干净。
忙完这些,她洗了洗手道:“娘,我去炮制黄精了。”
霍郭氏正把洗净的碗放进木柜,闻言道:“行,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霍郭氏:“那你去吧,需要就喊我。”
苏婉应了一声,去了后院。
浸泡一夜的黄精已经吸足了黑豆水和黄酒。木桶刚打开,酒香便混着豆香散了出来。
苏婉搬开压在上面的石头,将黄精一块块捞出来,放在竹筛里控水。等表面不再往下滴水,她才把黄精整齐铺到篦子上。
第一次蒸黄精得用大火,少说也要两个时辰。
她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粗木柴,又用火折子点燃细柴。火很快烧了起来,锅里的水也慢慢冒出了热气。
这些粗木柴十分耐烧,中间添上一两回柴就成,不用一直守着。
苏婉盖严锅盖,确认灶膛里的火势稳当,这才回到新房,拿了小木盒出来,打开借着精神体查看其中的生机。
大部分莲子都是好的,只有十来颗是坏了。她把坏掉的挑出来,放在了一边。
水塘不小,这些莲子堪堪够。
不过莲子外壳很硬,直接扔进水里,发芽会慢上许多。得先将凹下去的那一端磨开,苏婉从院里捡了一块粗糙的石头,坐在小凳上,拿起一颗莲子磨了起来。
她动作很小心。
磨得浅了,外壳破不开。磨得太深,又可能伤到里面的莲心。
磨了十几下,黑色硬壳终于露出一个小的白点。苏婉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没有伤到里面,这才放进另一个盒子里。
第一颗磨好后,剩下的便快了许多。
厨房里的蒸汽不断从锅盖边缘冒出来,酒香也越来越浓。
过了一会儿,霍郭氏从前院走了进来,她本来是想看看黄精蒸得怎么样,进门却见儿媳拿着石头,一下一下的磨着一个黑黑的东西,不由得走近了些。
“小婉,你这是在干什么?”
“给莲子破壳。”
苏婉拿起一颗已经磨好的递给她:“娘,你看,这一头磨开后,莲子吸了水,才好发芽。”
霍郭氏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原来这就是莲子的种子。我从前只见过剥好的莲子,还真没见过带壳的。”
她又看向木盒,里面已经放了二十多颗磨好的莲子。
“这些种到水塘里,几日能发芽?”
“顺利的话,两三日就发芽了。”
苏婉没把话说得太满。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热,塘里的水又是从山涧流下来的,水温要低上一些。即便有她的精神体温养,也得给莲子留够发芽的时间。
霍郭氏听完,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两三日倒是快。等长出芽来,你可得喊我去看,我还没见过莲花刚发芽是什么样呢。”
“好,到时我第一个喊娘。”
“锅里的火够不够?要不要添柴?”
“够,再烧一阵才用添。”
霍郭氏见这里不需要自己道:“那我去前院收拾猪圈,你别一直低着头磨,累了就歇会儿。”
“知道了,娘。”
苏婉继续破壳。
木盒里的莲子渐渐多了起来。等最后一颗也磨出白点,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将所有莲子重新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磨坏的,她才盖上木盒。
灶膛里的粗柴已经烧了大半。
苏婉添了几根新柴,又把篦子换了个方向,免得锅里的热气偏在一处。做完这些,她回到新房,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自己做的药茶。
里面放了晒干的薄荷、甘草和几味清热解渴的草药,干活累了喝一碗,能舒服不少。
她抓出一小撮,用干净的粗布包好,又拿上莲子去了前院。
霍郭氏正站在猪圈里,手中拿着一把长扫帚,将里面的脏东西往外清。
“娘,我去给爹和相公送壶茶。”
“去吧。”
霍郭氏抬头道:“灶上的水刚烧开,你可以直接用。”
“好。”
苏婉进了灶房,把药茶放进陶壶,倒入刚烧开的水。茶汤很快变了颜色,清淡的草药味也散了出来。
她拿了一个粗瓷碗,把水壶和木盒放进篮子,这才出门。
来到水塘,她看到塘边的野草已经全部锄净,乱石和枯枝也被收拾到了旁边。靠近塘边的位置,还挖出了三层石阶。
霍川正在用锄头压实石缝里的泥土,霍石安则弯腰搬着石块。他身上的薄褂已经被汗浸湿,贴在后背上。
“相公,爹,先喝碗茶,歇会儿吧!”
两人同时抬起头。
霍石安看见媳妇,立刻放下手中的石头,几步走了过来。
他接过苏婉手里的篮子,看她脸颊发红,额头上汗津津的问:“你做什么了?看着怎么这么热?”
“我在后院蒸黄精,灶房里火大。”
苏婉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茶递给他。
“还有点烫,你慢些喝。”
霍石安接过碗,吹了几下后,便仰头喝了起来。
一碗茶几口就见了底。
苏婉问:“还喝不喝?”
“不喝了。”
说着给走过来的霍川倒了一碗。
霍川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茶,喝了起来,入口带着薄荷的清凉,后味还带着甘甜,他连喝了两碗,只觉得通体舒服的。
“这茶不错,比白水解渴。”
“爹要是喜欢,我晚些给你一包,平日下地时带上一壶,也能消暑。”
霍川乐呵地点头:“行。”
然后又去干活了。
苏婉把木盒递给霍石安。
“莲子已经破好壳了,你帮我撒进水塘里吧。尽量撒均匀些,别全堆到一起。”
霍石安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磨开一个小口的莲子,又看了看水塘。
“直接撒进去?不用埋进塘底?”
“不用,直接撒就成。”
“间距留多少?”
“四尺左右。”
霍石安:“行,我知道了。”
苏婉拿出帕子,替他擦去脸上的汗。
“辛苦相公了。我还得回去看着黄精,就不陪你们了。”
“不辛苦。”
霍石安握了一下她的手:“回去吧。”
苏婉把空水壶和碗放进竹篮里,提着往家走。
霍川看着儿媳走远,走到儿子的身边,看他把莲子随手撒进了水塘,不放心道;“就这么往水里一撒,就能长出莲来?”
霍石安边走边撒道:“我媳妇说能长,就肯定能长。”
霍川啧了一声:“你倒是自信。”
他忍了又忍:“要是没长呢?”
霍石安立刻道:“不会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看着已经走了十几步远的儿子,霍川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霍石安沿着水塘走了一圈,很快便把木盒里的莲子撒了个干净。
莲子落进水里,打出一圈圈细小的水纹。
霍川站在旁边看了半晌,感觉给闹着玩似的。
“这就完了?”
“完了。”
霍石安把空木盒随手丢在地上,拉起板车:“爹,咱们再去拉些石子。”
霍川看了一眼水塘,跟上儿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真的能长出莲花来?”
“能。”霍石安答的很干脆,没有半点迟疑。
霍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快步跟上了儿子。
父子二人去了附近的山脚捡石子。
两人手脚麻利,没多久,板车便装满了。
两人推着石子回到水塘边,把石头铺在已经清理好的泥地上。
霍石安先用锄头挖出浅沟,再把石块一块块嵌进去,最后用泥土填实缝隙。霍川在旁边帮忙压土,父子二人配合得很默契。
到了中午,霍郭氏在院门口喊他们吃饭。
“石安,老头子,回来吃饭了!”
霍石安放下手里的石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爹,先回去吃饭。”
霍川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背:“这水塘收拾起来,活还真不少。”
霍石安看了他一眼:“累了?人的服老。”
霍川:“我还没当爷爷呢,我怎么会老。”
霍石安:“我争取尽快让你当爷爷。”
霍川边往家走边道:“你可拉倒吧,咱家人是什么体质,你还不知道?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给你阿爷说的,结果呢!我跟你阿娘成亲四年才有你。
后来床都被我们弄塌了三个,再无所获。”
霍石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他能听的吗?
“你能让你媳妇三年怀上,已是祖宗保佑!”
霍石安不服道:“瞧不起谁呢?说不定小婉今年就能怀上。”
霍川‘嗯嗯’了两声。
“那你今年多回来两趟。”
霍石安:“我争取。”
父子两人斗着嘴,回到家,苏婉已经把饭摆上了桌。
今日午饭是蒸面条、霍石安一坐下,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霍郭氏看得直皱眉。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霍石安咽下嘴里的面条,将碗里的肉夹给了媳妇。
苏婉吃了,将肥肉挑到一起都给了霍石安嘴甜道:“你干的是重活,要多补一些油水。”
霍石安咧嘴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吃过饭,父子二人只歇了小半个时辰,又推着板车出了门。
苏婉来到后院,黄精已经蒸了两个多时辰,锅盖边全是水汽。她先将灶膛里的火熄灭,又等了一会儿,才掀开锅盖。
热气扑面而来。
黄精已经变软,颜色也比昨日深了些,带着浓郁的酒香和豆香。
苏婉把黄精一块块夹出来,整齐摆在竹筛上,端到院子里晾晒。
霍郭氏从前院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看。
“这颜色比昨日深了。”
“这是第一遍蒸制,后面还要反复几次,颜色才会彻底变黑。”
“这么麻烦?”
“炮制药材本就是一件麻烦事。”
霍郭氏点点头,也没有多言,回了前院。
苏婉忙完回到新房,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床上,调动莲息在身体里走了一圈,身上的疲惫很快散去。
她又将莲息引到腹部,转了一圈后,停下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几日事情太多,夜里又没有睡好过,身体舒服了,就有些犯困了。
苏婉斜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出去。
婆媳二人先煮了一锅猪食,喂完猪喂鸡。
等忙完这些,苏婉提着竹篮去了水塘。
霍石安正蹲在地上铺石子,霍川则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歇气。
“相公,爹,喝点水吧。”
霍石安直起身,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几口。
“怎么不在家歇着?”
“家里没什么活了,我来帮你们捡石子。”
“这里脏,你别动手。”
苏婉看了他一眼:“你都不嫌脏,我也不会。”
她蹲在旁边,挑选大小合适的石块将自己的精神体,放入了水塘里,莲花轻轻摇曳,向她传达了它的喜悦。
霍石安见她已经开始干活,也没有再劝,只是每隔一会儿便看她一眼。
霍川坐在旁边喝水,看的有些牙酸,看着不值钱的样子,绝对不是他儿子。他直接别过头不再看。
三个人忙到天色擦黑,塘边的石路总算铺出了一大截。
霍石安还想继续,被苏婉拉住了衣袖。
“相公,明日再做吧。天黑了,看不清,容易砸到手。”
霍石安看她有些累:“行,回家。”
离开时,苏婉又把自己的精神体收了回来。
晚饭后,苏婉烧了热水,催着霍石安先去洗澡。
今日他忙了一整天,肯定累了。等男人洗完回来时,苏婉已经铺好了床。
她坐在床边,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来,把衣服脱了。”
霍石安眉梢一挑,边解衣带边笑。
“媳妇,今日怎么这么热情?”
说完,他已经走到苏婉面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苏婉察觉到男人的心思,顿时无语。
“你不累啊?”
“不累。”
霍石安回答得干脆,一双手已经往她身上摸去。
苏婉抓住他的手。
“辛苦一天了,我只是想帮你按按。”
霍石安咧嘴一笑。
“我先帮你按。”
“那我还哪有力气?”
苏婉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快趴下。”
霍石安低头亲了她一口,仍旧有些不甘心。
“非要现在按?”
“嗯。”
“行吧。”
他松开苏婉,颇为惋惜地趴到了床上。
苏婉从箱子里取出一小瓶植物油,倒了一点在手心,又调动莲息聚到掌中,
双手落在男人肩背上,沿着肌肉缓缓推按。
霍石安身体一僵。
他的背部传来细微的酥麻感,随后便有暖意散开。苏婉按摩时莲息便顺着他的经脉进入身体。
“嗯……”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霍石安喉间传出。
实在太舒服了。
苏婉的手指修长有力,落下时力道恰到好处。她从肩膀按到后背,又顺着腰侧一点点往下推。
霍石安只觉得全身都松了下来,像是泡在了泉水里。
“媳妇,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舒服吗?”
“舒服!”
男人答应得很快,但没过多久,呼吸便沉了下来。
苏婉继续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他已经睡熟,这才停下手。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旁边坐了下来,这短短一会儿,她消耗了五道莲息。
效果也很明显。
霍石安身体里的暗伤,已经被她治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他离开之前,她一定能彻底清除。
到那时,他会更强,到了战场上也能多几分活下来的机会。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鸡鸣声响起时,霍石安睁开了双眼。
窗外已经有了光亮。他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连姿势都没变过。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竟一点都不记得。
这一觉睡得极香,也极沉,中间连个梦都没做。
霍石安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苏婉侧身躺着,呼吸平稳,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肩膀旁边。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只觉得有些稀奇,媳妇这双手到底怎么长的?
按起来也太舒服了。
霍石安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外面的公鸡叫了第二遍,这才掀开被子起身。他穿好衣裳,替苏婉盖好,放轻脚步出了新房。
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霍石安站在院子里,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肩背舒展的那一刻,他动作顿住了。
不酸。
昨日干了一天的活,按理说今早起来,肩背肯定会发紧。可现在,他浑身都轻松得很,腰也不酸,腿也不沉。
霍石安来了精神,走到院中空地,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再将气吐出,随后猛地出拳。
拳风带起衣摆,脚下几次腾挪,动作又快又稳。
一套拳打到一半,他更惊讶了。
以前他肩膀受过伤,每次抬臂出拳,都有一处经脉发紧。腰间还有一道暗伤,转身踢腿时总会受影响。
这些伤平日里不疼,可一练拳就能察觉出来。
今日却不同。
他抬臂时轻松了许多,转身也更顺畅。以前不敢用力的几个动作,今日竟直接做了出来。
虽说还有几个动作依旧有些吃力,可比以前好了太多。
一套拳打完,霍石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按摩还有这种效果?
他以前在军营受伤,军医也替他按过几回,根本没有这么舒服,更没有这么大的用处。
难不成媳妇真有一双巧手?
霍石安越想越高兴。
以后得让媳妇多给他按按。等回了军营,也让军医照着这个法子按。
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去了前院。
霍郭氏已经起了,正背着大背篓准备出门。
霍石安往卧室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我爹呢?”
霍郭氏放轻了声音:“昨日累着了,还没起来呢。”
霍石安轻笑一声。
老头子昨日还说自己没老,今日就起不来了。
他伸手取下母亲背上的背篓。
“娘,你在家做饭,我去割猪草。”
霍郭氏也没跟他争:“行,山脚下的草被人割得差不多了,你往上走,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知道了。”
霍石安把背篓放到板车上,推着出了门。
山脚下果然没剩多少猪草。他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一段,才找到一片长势不错的猪草。
他挥动镰刀,没多久便割了一大堆。
装车时,他又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野鸡窝,里面有三枚青灰色的野鸡蛋。
霍石安捡起来看了看,塞进了怀里。
一车猪草装得满当,板车两边还用草绳捆了两道。等他拉着车回来,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路过水塘时,他看见霍川正蹲在地上,拿木锤压实石缝里的泥土。
霍石安停下板车,扬声问:“爹,什么时候起的?”
霍川头也不抬:“我早就起来了。”
霍石安“哦”了一声,语气拖得很长。
“这人啊,不服老不行,累了就歇着,无论睡到什么时候都不丢人。”
霍川抬头瞪他。
“知道了,滚,轮得到你说老子?”
霍石安咧嘴笑了:“那你忙着,我先回去送猪草。”
“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霍石安拉着板车回到家,把猪草卸在牲口棚旁,又从怀里掏出三枚野鸡蛋,朝灶房走去。
灶房内,苏婉正在切青菜,霍郭氏站在灶台前烙饼。
看见男人进来,苏婉抬头笑了笑。
“回来啦?”
“嗯。”
霍石安斜靠在门口:“要不要我帮忙?”
霍郭氏直接赶人:“用不到你,去帮你爹吧。等做好饭,我让小婉去喊你们。”
霍石安站着没动,目光一直落在媳妇身上。
“那我走了。”
苏婉温声道:“哎。”
霍郭氏看儿子出了门,忍不住笑骂:“出个门还得让你应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苏婉低头切菜,嘴角却带着笑。
早饭做好后,她去水塘喊父子二人回来。
吃饭时,霍石安把三枚烧好的野鸡蛋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山上捡的,你们吃。”
苏婉看着手里还有些温热的野鸡蛋;“你吃了吗?”
霍石安:“吃了,这是特意为你们留的。”
苏婉闻言这才吃。
霍川、霍郭氏心里别提有多熨烫。
“你运气还真不错,捡了几个?”
霍石安;“五个,坏了一个,我丢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苏婉三人真信了。
霍郭氏剥了鸡蛋,填进了嘴里。
“好久没吃过野鸡蛋了,还是这个味,好吃!”
霍川;“回头我进山转转,多捡一些,回来给你烤着吃。”
霍郭氏笑了;“行呀!”
苏婉把鸡蛋剥出来后,掰了一半递到了男人嘴边。
霍石安张嘴吃了下去,笑看着媳妇:“嗯,的确好吃。”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的,苏婉脸上一热,低头将剩下的半个鸡蛋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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