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有命令,别人也有命令。
在赵东来到现场的时候,王文革已经被控制了,控制的原因很简单,王文革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殴打他人。
cos熊猫的陈海,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信访局长看赵东来过来,自然是把现场推给了赵东来处理。
赵东来,特么的。
李达康听着这一系列汇报,心里感叹这打的好的,打得妙啊。
你王文革这两拳,真是打的恰到好处。
就这事儿,多转个几圈,你沙瑞金就得给我把大风厂的问题解决了。
虽说相比于科技园,光明峰项目没多少功劳,但是这蚊子腿也是肉。
哪个当官的还嫌功劳多?
不可能的事情!
在确定了解完问题的始末之后,李达康开始了他的操盘。
市委、市政府的命令,京州市中院的协调文件,一起送到了赵东来手里。
大风厂工人,利用法院依法扣押查封的设备厂房生产,变卖蔡成功奔驰轿车。
违反刑法314条,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
以及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26条的妨碍司法执行。
要求赵东来和陈海,处理!
赵东来,和已经COSS熊猫的陈海俩人还凑在一起,看着这份文件。
俩人麻木了。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按法理来说,得特么把这群人都抓了。
咋办?
郑西坡他们是找不到陈海,但是陈岩石找得到啊,这事儿要是不处理,万一以后陈岩石不帮他们,咋办?
只要陈岩石原谅,这事儿还能谈。
陈岩石听着王文革打了陈海,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近似于跌倒。
这事儿,这事儿怎么能成这样?
什么特么的政绩,哪有名声要紧?非得把你大风厂扒了,给我儿子报仇。
这特么挨打,是陈海一辈子的黑历史。
王文革一拳打掉了陈岩石的幻想,打掉了既要政绩也要名声还要儿子前途的幻想。
给郑西坡几个人答应的很好,陈海挨打了就挨打了,这没啥。
无所谓的个事。
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抉择,现在想保下来陈海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牺牲了。
心里
郑西坡他们还以为陈岩石真不记仇,想着王文革被抓了就被抓了,这事儿估计也就过去了,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又没打陈海。
没看陈岩石都原谅了嘛。
但是,这事儿不是陈岩石一个人能操控的事,之前不管,是对你们的放纵。
多积攒起来动手的合理性、合法性,顺便让你们把陈岩石父子好好的扯一扯。
现在,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京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京州市公安局预审支队的几个审讯专家已经对王文革进行审讯。
审讯压根不是什么打陈海。
而是,你们为什么一直闹,明知道不占理为什么闹?
都没给他用大记忆恢复术。
就简单的审讯技巧,王文革就已经和盘托出了所有事,这都是陈岩石给他们支招说这样可以。
都是郑西坡说这样政府会妥协。
拿着供词,田勤民不屑的吐槽:你这不是知道是非对错嘛。
李达康要的供词,直接给到了李达康。
李达康这会儿在哪儿,他在张执安的办公室啊,和张执安汇报。
同时,也想要张执安的支持。
张执安点头开口道:“这个事情,肯定是要汇报给瑞金同志的。”
“涉及一千多人的维稳,肯定得由他来决定怎么办,还有这陈岩石是他树立的标杆模范,涉及到这个我们不好办。”
李达康连忙点头道:“省长您这话深刻啊,明天的常委会上我向沙书记汇报。”
说完李达康继续汇报道:“关于大风厂的债务纠纷处置,市里制订了一个方案。”
“大风厂核心矛盾就是工人股权对应的债务,蔡成功累计挪用大风厂的资金总额是大于欠款总额的。”
“总体的思路是,启动破产程序,债务全部由蔡成功一个人承担,但是这个要全体债权人同意,也要大风厂员工同意。”
“其中组织新大风公司的核心人员,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的犯罪嫌疑人定罪。”
“这样下来,纯朴的工人也能谈,市里联系周边企业给他们解决就业,该有的辞退补偿从大风厂的破产资金里出。”
“基本上能和工人谈下来。”
“另外,民营企业的货款,经侦掌握冻结的蔡成功隐匿财产够还,他们的债务两清,不存在问题。”
“银行贷款债务转移至蔡成功,这个市里和银行协调问题不大,剩余资金也能偿还一部分。”
“那些蔡成功借的高利贷,一部分黑恶势力,他们处理起来没有问题。”
而后李达康试探着问道:“这高利贷其中一部分和过桥资金涉及比较广,想请省里把把关。”李达康在最后说出了最难的一部分问题。
张执安听着这,掌控一切的说道:“人行和银监局与省金融办、公安厅最近摸排确定的非法放贷垒高债务名单,给蔡成功放贷的好像都在这里面。”
李达康当即略显激动的开口:“有您这么说,那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嗯,你安排人和政府办督查室的陈群芳主任对接,由她代表省政府,协调相关单位和京州相关单位一同解决矛盾纠纷。”
“之前的人行、银监会、审计、公安就是他负责协调督办的,大风厂的矛盾纠纷处理,依旧由他协调督办。”
“另外,方案终究是方案,先等瑞金同志做了决策再说。”
俩人对视一笑,李达康心照不宣的开口说道:“我明白。”
张执安这番话,李达康的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陈群芳虽然只是个处长,但是他代表的是省长意志。
不支持,就不会派陈群芳。
陈群芳作为办公厅督查室,负责在省长授权下,统筹调度、协调推进专项工作的落实进度,核查各级单位落实省政府工作部署的真实情况,并督促问题整改。
说直白通俗点,省长的眼睛和化身。
不是丁义珍自封的那种。
人家这职责是法定的!
不过李达康还想到一层,派陈群芳怕不是和陈海玩对照组吧。
看看,曾经的反贪局处长能解决。
曾经的反贪局长解决不了。
两个人,一个代表的沙瑞金,一个代表张执安。
是代表的人不行,还是自己不行?
亦或者自己和代表的人都不行?
是真不行,还是有利益牵扯,故意拖着不解决?
叠加一下陈岩石给他们出主意。
什么样,大家都能想明白。
李达康不由得感觉自己机智,还好自己跟了张省长,这打法谁他么扛得住?
从特么坏名声和大众认知玩。
这玩意儿坏了,面对有争议的事,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按认知走。
而后李达康猛然意识到,这特么不就是沙瑞金跟自己玩的嘛,打算用丁义珍、116和欧阳菁,坏掉他名声和大众认知。
还好自己阴差阳错的躲过去了。
不然,被拿捏了的老子不得给你当狗?
夹你俩中间,再被张省长锤几次?我特么不就身死道消。
想到这里,李达康愤恨的心骂道:王八蛋沙瑞金,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
沙瑞金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沙瑞金还以为是着凉了,没意识到是自己缺德事干多了。
接过白平安递过来的卫生纸擦了擦鼻涕又喝了点水才缓过来。
就这会儿,沙瑞金看着这电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陈岩石给自己打电话干嘛?刚才在开会没接,这又打电话?
拿起询问道:“陈老?”
“沙书记啊,大风厂那群人太无法无天了啊,他们拿着国家给的好政策,经营企业搞破产了,还逼着政府要好处。”
“陈海坚持政策没给,他们就打人。”
“我起初还想着他们是纯朴的工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在给工人阶级抹黑……”
沙瑞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陈岩石后边的高调压根没听。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陈岩石说的差不多了之后,把电话拿到耳朵边。
打断陈岩石的叨叨,询问道:“陈老你打电话是想做什么?”
“那大风厂我改制的,当初低估了市场经济的风险,高估了工人的理性,事实证明工人持股这事儿行不通,赚钱了大家都是笑呵呵的,一亏钱工人就都受不了。”
“我的错误选择,导致现在京州出现了严重的社会矛盾,我向组织检讨,请组织处理我。”
“希望组织出面,尽快解决京州的大风厂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