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东区,陆家庄园。
书房内灯火通明。
陆震天坐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手里拿着几页纸。
纸上密密麻麻印着情报。
看完最后一行字,陆震天松开手。
纸张飘落,散在桌面上。
“沈鹤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震天靠在椅背上,声音沉冷。
管家老李站在门边,低头不语。
“堂堂沈家家主,连个二房都压不住。”
陆震天端起桌上的茶杯。
“让沈鹤海大半夜跑去顾家摇尾乞怜,我以前竟然跟这种废物斗了十几年,简直是我陆震天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房门推开。
苏云端着一个白瓷炖盅走进来。
走到书桌旁,把炖盅放下。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云看了丈夫一眼。
“我哪有?”
陆震天喝了一口茶水。
“学校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苏云拉开椅子坐下。
“顾家那个长孙当众表白,冰凝连正眼都没给他,直接让人滚,这孩子,是真把焰洲放在心上。”
陆震天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嘴角上扬。
“沈鹤海联合顾家,明天的沈家例会肯定要发难。”
苏云叹了一口气。
“沈鹤川要是镇不住场子,冰凝这孩子以后在沈家怎么过?”
“我管什么?”
陆震天板起脸。
“沈家越乱越好,他们内斗,我们陆家刚好腾出手来,全面接管东区的源石市场。”
苏云看着他,目光平静。
陆震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咳嗽两声。
“冰凝好歹也算我们陆家未过门的媳妇。”
苏云把炖盅推到陆震天面前。
“她昨天在秘境里,为了护着我们陆家的小辈,把自己的堂哥打吐血,现在她有难,你这个当公公的,就在家里看戏?”
“谁看戏了!”
陆震天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沈家例会,外人不好进去。”
陆震天停下脚步。
“但我明天刚好路过沈家庄园,进去讨杯茶喝,合情合理。”
苏云笑了。
“老李。”
陆震天转头。
“家主吩咐。”
老李上前一步。
“去地下金库,把我的‘炎龙铠’拿出来保养一下,明天去沈家喝茶,总得穿体面点。”
苏云愣住。
“你喝个茶穿S级战甲?”
“天冷,防风。”
陆震天面无表情。
老李低头领命,转身退出书房。
次日,上午九点半。
江城西区,沈家主宅。
庄园外停满了各色豪车。
沈家各房的长辈和旁支掌事人陆续抵达。
议事大厅内,红木长桌长达十五米。
两侧摆放着三十把高背椅。
此时,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大厅里充斥着压抑的低语声。
四叔公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手里盘着两块玉石。
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三,今天这阵仗,鹤海是铁了心要逼宫。”
四叔公看向身旁的三叔公。
三叔公冷哼。
“沈鹤川自己作死,你看看他那个好女儿最近干的事。”
坐在对面的五姑撇了撇嘴,语气尖酸。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美容院,李太太和王太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她们问我,沈家是不是打算改行做殡葬生意,专门收尸。”
周围几个旁支发出低低的哄笑。
“这还不是最气的。”
负责南区物流的沈鹤山拍了一下桌子。
“顾家大少爷当众表白,她倒好,直接让人滚,现在顾家放话了,要断了我们南区的三条运输线,这损失谁来承担?”
“沈冰凝仗着自己天赋高,目中无人,现在把陆焰洲的尸体当宝,把家族利益当草,这种人,怎么配拿家族核心资源?”
“听说她昨天在秘境,为了一个陆家的小辈,把沈飞打得吐血,胳膊肘往外拐,这还有规矩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
“顾星痕二阶初段,前途无量。”
四叔公摇头。
“沈冰凝本来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把沈家的地位再提一提,现在全毁了。”
“听说顾老鬼今天也会来。”
沈鹤山压低声音。
“顾老鬼来干什么?外人插手家族例会?”
“沈鹤海请来的。”
沈鹤山冷笑。
“有顾老鬼坐镇,沈鹤川今天翻不了盘。”
大门推开。
沈鹤海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面带微笑走进来。
沈飞跟在后面。
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一条黑色高领毛衣,眼神阴冷。
大厅里瞬间安静。
沈鹤海走到长桌右侧首位。
没有坐下,而是环视全场。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
沈鹤海拱手。
“今天例会,事关沈家生死存亡,有些话,我沈鹤海不得不说,有些事,也不得不做。”
三叔公点头。
“鹤海,你办事稳重,今天大家都在,你放手去做。”
沈鹤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看了一眼主位,那里空着。
“大哥还没到?”
沈鹤海问。
“家主谱大,自然要压轴。”
五姑阴阳怪气。
沈飞站在沈鹤海身后,摸了摸脖子上的高领毛衣。
“飞哥,今天一定能把那女人踩在脚下。”
旁边的一个旁支子弟凑过来奉承。
“踩在脚下?”
沈飞冷哼。
“我要把那具尸体烧成灰,当着她的面扬了。”
时间指向十点整。
沉重的红木双开大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开启。
大厅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鹤川一身黑色正装,面无表情,大步跨入门槛。
落后他半步的,是沈冰凝。
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
长发束成高马尾,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
大厅内的温度骤降。
精神海深处。
陆焰洲盘腿坐在光幕前,抓了一把虚无的瓜子。
“这群亲戚长得真是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
陆焰洲看着光幕上的画面,翻了个白眼。
“老板,今天这场硬仗,你要是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我都看不起你。”
沈冰凝走到长桌前。
她拉开椅子,没有坐下。
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沈鹤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