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军用装甲车在街道上行驶。
车队没有前往陆家,而是径直冲向沈家庄园。
第一辆车内,韩正光坐在后排,看着偏离的路线,眉头皱起。
“宋副组长,这不是既定路线。”
韩正光声音低沉。
宋柏坐在副驾驶,整理了一下黑色制服的领口。
“韩局,陆焰洲是契约物。”
“契约物离不开主人,去陆家只会和陆震天硬碰硬,沈冰凝才是关键。”
韩正光没有接话。
目光扫过宋柏略显急切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装甲车在沈家庄园门前急刹。
宋柏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青石板上。
一挥手,十二名调查组成员端着能量步枪,直接推开沈家大门。
韩正光坐在车内。
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看着宋柏带人冲进去。
沈家大厅。
门被粗暴地推开,宋柏大步跨过门槛。
十二名队员迅速散开,枪口低垂,封锁了大厅的所有出口。
大厅中央,沈鹤川坐在红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
茶盖轻轻拨动浮叶,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沈家主。”
宋柏停在沙发前三米处,声音生硬。
“省城异能局调查组办案。”
沈鹤川低头吹了一口茶汤的热气。
宋柏眼角抽动了一下,提高音量。
“令爱沈冰凝涉嫌非法操控异类生物,严重威胁江城安全,请她立刻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沈鹤川抿了一口茶。
将茶盏放回桌面。
“我女儿不在。”
宋柏冷笑出声。
“沈家主,这种拖延时间的把戏没有意义。”
宋柏闭上眼睛。
四阶暗系感知瞬间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庄园呈半球形扩散。
暗能量穿透墙壁、楼层、地下室。
五秒后。
宋柏猛地睁开眼。
没有。
整个沈家庄园,根本没有沈冰凝的气息。
甚至连一丝残存的异能波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人跑了。
宋柏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算准了陆家会严阵以待,算准了沈家内部有沈鹤海在牵制,却没算到沈鹤川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把人送走。
“沈鹤川!”
宋柏声音骤然拔高,连“家主”两个字都省了。
“你窝藏嫌犯,阻碍异能局办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轰。
四阶暗系异能从宋柏体内爆发。
大厅内的光线瞬间黯淡。
十二名调查组成员同时抬起枪口,对准了沙发上的沈鹤川。
气氛降至冰点。
沈鹤川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啪嗒。”
七阶S级冰系领域,无声无息地展开。
地面从沈鹤川的脚下开始,瞬间变成灰白色。
极寒的温度以光速向外蔓延。
宋柏脚下的青石地砖“咔嚓”一声炸裂。
冰层顺着他的军靴向上攀爬,瞬间冻住了他的脚踝。
宋柏大惊失色。
调动全身暗系异能想要挣脱。
暗能量刚一触碰冰层,直接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渣,碎裂一地。
大厅内的温度降至零下三十度。
宋柏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冰晶,悬浮在半空中。
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血液流速变缓,连张嘴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十二名举枪的队员,枪械表面结满冰霜,扳机彻底冻死。
七阶对四阶。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沈鹤川依然坐在那里。
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变动半分。
“要战便战。”
沈鹤川看着宋柏。
四个字,平铺直叙。
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只有碾压一切的从容。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正光大步跨入大厅。
看到眼前的景象,眼角一跳。
六阶光系异能运转,强行在极寒领域中撑开一个光罩。
走到宋柏身边,韩正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冰面上硬生生拖了出来。
“沈家主。”
韩正光对着沈鹤川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年轻人鲁莽,不懂规矩,今天多有得罪。”
沈鹤川没有收回领域。
“韩局长。”
“沈家的大门,不是谁都能踹的,下不为例。”
韩正光点头。
转身,压低声音对宋柏开口。
“你太冲动了,走。”
宋柏挣开韩正光的手。
咬着牙,死死盯着沈鹤川,转身走向大门。
调查组撤出大厅。
装甲车引擎重新启动。
车队驶离沈家庄园。
车厢内。
宋柏军靴上残留的冰碴在地板上融化,水滴声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韩局。”
“沈冰凝跑了,陆焰洲肯定跟她在一起。必须立刻全城搜捕。”
韩正光转过头,看着宋柏。
“宋副组长,搜捕需要总局的批文,更需要确凿的证据。”
“别忘了。”
宋柏转过头,直视韩正光。
“这是上面指定要的人,出了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韩正光眼神一凝。
上面?
异能局的指令一直都是“调查评估”,从未有过“指定要人”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命令。
韩正光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看了宋柏一眼。
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家大厅。
冰霜迅速消退,化作水汽蒸发。
管家老周从后堂小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擦拭着茶几上的水渍。
“老爷。”
老周压低声音。
“二爷那边刚才在会议室发了通告,说要剥夺大小姐的嫡系身份,把她驱逐出族。”
沈鹤川拿起那只冻裂的白瓷茶盏,随手扔进垃圾桶。
“不用管他。”
沈鹤川站起身,理了理针织衫的下摆。
“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
下午两点半。
三辆黑色军用装甲车碾过东区的街道,停在陆家庄园门前。
这一次,大门敞开。
宋柏推开车门,走下装甲车。
周围的空气极度干燥,带着灼烧肺腑的热浪。
陆家大门两侧,各站着二十名精锐保镖。
清一色的火系觉醒者。
四十团赤红色的火焰在他们掌心跳动,连成一片火墙。
主屋的汉白玉台阶上。
陆震天双臂抱胸,站在正中央。
宋柏停在距离大门十米的地方。
陆震天看着他。
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来了?”
“我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