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半空中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喝。
黑色的虚空幽豹从空间裂缝中跃出。
陆焰洲单手抓着豹颈,直接从七八米高的半空跳了下来。
“轰!”
双脚重重砸在泥地上。
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右边那头正准备咬沈冰凝的魔猿,被冲击力掀得连退三步。
陆焰洲根本没给它站稳的机会。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黑色炮弹撞进魔猿怀里。
右手紧握成拳,幽冥尸火瞬间将整条手臂包裹。
“敢动她,老子剥了你的皮!”
一记暴力的上勾拳,狠狠砸在魔猿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四周。
魔猿几千斤重的庞大身躯,被这一拳砸得双脚离地。
下半个脑袋直接被打碎,红白相间的脑浆洒了一地。
另一头魔猿彻底吓傻了。
哪见过这么凶残的人类,转身手脚并用就往林子里逃窜。
“想跑?”
陆焰洲冷笑一声。
抬手打了个响指。
虚空幽豹身形一闪,直接遁入空间缝隙。
下一秒。
暗金色骨爪从魔猿的脖子前方悄无声息地探出。
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切断了它的颈椎。
魔猿庞大的身躯由于惯性往前冲了十几米,一头栽进荆棘丛里死透了。
陆鸣和陆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陆瑶直接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焰洲甩掉手上的血迹。
转身大步走到沈冰凝面前。
沈冰凝仰面躺在泥地里。
作战服破烂不堪,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看着逆光走来的陆焰洲,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进泥水里。
陆焰洲蹲下身。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把风衣裹在沈冰凝身上。
将她那些暴露在外的伤口和春光全部遮得严严实实。
“能耐了啊。”
陆焰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三阶初段,带着三个拖油瓶,跑来单挑两头四阶魔猿。”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江城的墓地风水好?”
沈冰凝咬着下唇。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被他这两句话直接击得粉碎。
用力裹紧身上带着他体温的风衣。
“要你管!”
沈冰凝把头偏向一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用你收尸!”
陆焰洲嗤笑一声。
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强行转了过来。
“少给老子放狠话。”
“老子是不想管你。”
“但你要是真死在外面,老头子回去非得拿皮带抽死我不可。”
说着,陆焰洲弯下腰。
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冰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烫得惊人。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闭嘴。”
陆焰洲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再乱动,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扔进泥坑里喂王八。”
沈冰凝气得直咬牙,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只能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落雁山要塞,三十米高的城墙上。
陆震天背着双手,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脚下的军靴把板踩得当当直响。
“这都几点了!天都黑透了!”
一巴掌拍在女墙上,震得上面的灰尘直往下掉。
“这几个小兔崽子怎么还不回来!”
沈鹤川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老陆,你能不能消停点。”
“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有焰洲那小子跟着,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陆震天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放屁!”
“落雁山深处到了晚上是个什么鬼样子,你心里没数?”
“不行,老子等不了了!”
陆震天撸起袖子就往楼梯口走。
“我得带人进山找他们去!”
沈鹤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别犯浑!”
“大半夜的,你一个七阶巅峰往深处跑,那身火系灵力就像个大灯泡。”
“绝对会把深处那些高阶凶兽全引出来!”
沈鹤川语气严厉。
“到时候引发大规模兽潮,你想把整个要塞都搭进去吗?”
陆震天一把甩开沈鹤川的手。
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来就来!打就打!”
“老子还怕那群畜生不成!”
“我儿子和媳妇要是在里面掉了一根头发,老子把这落雁山给烧成平地!”
就在两个老头子争执不下的时候。
一直趴在栏杆上张望的陆小蛮,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爸!沈叔叔!”
“车灯!是车灯!”
陆小蛮指着远处黑漆漆的林道。
“哥哥他们回来了!”
要塞大门缓缓打开,越野车停在了广场上。
车门推开。
沈冰凝披着陆焰洲那件宽大的战术风衣,慢慢走了下来。
刚走两步,便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苏云和林幼薇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借着广场上的灯光。
两位母亲一眼就看到了沈冰凝苍白的脸,还有风衣下摆滴落的鲜血。
林幼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凝儿!怎么弄成这样!”
她心疼地扶住女儿的胳膊。
苏云也急红了眼,赶紧拉开风衣看了一眼后背的伤。
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看得她直心疼。
陆震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看都没看一眼刚从驾驶座下来的陆焰洲。
直接扬起蒲扇大的巴掌。
“砰!”
一巴掌重重拍在陆焰洲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个混账东西!”
陆震天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一身的本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自己媳妇都不知道看着点!”
“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你还有脸回来!”
沈冰凝靠在母亲怀里。
听到陆震天一口一个“媳妇”,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下意识地低下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陆焰洲被老爹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倒也不生气,反而双手插进裤兜里。
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老爹,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陆焰洲拉长了语调,眼神慢悠悠地飘向沈冰凝。
“这媳妇不听话,非要背着我往凶兽窝里钻。”
他故意把“媳妇”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冰凝的脸彻底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狠狠瞪了陆焰洲一眼。
陆震天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
双手往腰上一叉,大嗓门直接在广场上嚷嚷开了。
“放屁!”
“媳妇不听话当然是打……”
话刚说到一半。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苏云,慢慢转过头。
看着自己的丈夫。
苏云的语气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当然是打什么呢?”